有道就有佛,這不,靈隱寺、少林寺、雲棲寺三家同樣也計劃開辦一所大學堂,就叫禪宗大學堂。
內容一樣,一般的新學,一半的教門科儀典籍與道德修養。
針對道門折騰的這些,比如仍然強調的丹道學說,佛門這邊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但對邵芳折騰的承負,佛門這邊還是有所應對。
基於他們目前也看不懂承負係列概率與統計模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他們能準備的手段實在不多,但公案教學本來就是禪宗曆來拿手的策略。這一次三家在大學堂裡專門設立了公案課程,方便學生打破思路路徑依賴,不要被道門承負邏輯牽著鼻子走。
禪宗這些年也是能人輩出的,特彆是雲棲寺裡有一個蓮池祩宏大師,無論是個人禪修還是公案教學那放眼整個大明都是首屈一指的。
蓮池祩宏大師作為應對道門發難的底牌,幾乎邵芳一邊備課他就一邊去探討學問了。
因此,對承負的瞭解,邵芳算是第一,那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二人了。
微觀到宏觀的不確定性與宏觀到微觀的不確定性中,其中最大的角色就是焦點人物。
這些焦點人物,一個人乾好事,就是率領天下承平,一人乾壞事就可能掀起驚濤駭浪。
因此,完善善惡因果學說的關鍵就是要更強調焦點人物的善惡因果。
那,如果這個焦點人物就是壞到流膿,死不悔改呢?
這個時候就要有新的焦點人物出現行怒目金剛之事了。
而針對潛藏在背後的輪迴一事,則是人世間的善惡報應審判身體,而地府輪迴則審判靈魂。
而且根據身心合一的理念,隻有對**與靈魂進行雙重審判,纔算是對一個人進行了完整的審判。
這樣一來就化解了承負之下,地府輪迴毫無意義的尷尬。
當然,如果這都還壓不住承負,大師最近還琢磨了一個保命底牌:對立且統一。任何事物都存在好壞對立麵,而對立麵纔是事物存在的根據,差彆在於有時候是好的一麵占主導,有時是壞的一麵主導而已。因此不要害怕對立麵,而是要學會轉化對立麵,變壞為好。
通過這種對立且統一的思想框架去限製承負,那麼就算天下有承負又如何,因果善惡纔是主體,承負不過是一些意外的添頭而已有必要去糾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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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教門大學堂,高翰文幾乎想也冇想就都劃到了之前儒學遺老雲集的東林書院附近。正好東林書院最近也鬨著要改名為東林大學堂。
這樣,杭州除了原錢塘縣新區的新學大學城外,將來就有了仁和縣新區圍繞四大教門的第二個大學城了。
這樣的佈局明顯有些坑儒學,因為把它放到教門一堆了。傻子也能一眼看出來。
但目前高翰文兼任了佈政使與按察使,基本就是一言堂。再加上儒學這幾百年來跟禪宗其實是相交莫逆的,很多儒生基本就是佛學儒學兼修的,甚至世界觀的底子反而是佛學,將兩者放到一起,單獨看來,冇有什麼好說的。
而道門大學堂更是要積極入仕走通上層門路的捷徑了。哪個皇帝晚年不需要神仙方士煉丹長生呢?這些都是資源啊。
所以佛道儒三家本來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這裡麵最吃虧的反而是聖母堂了。
聖母堂講究的是對最底層的普適救濟。可不是自己冠名一個救苦救難就了事,而是真的派基層教士信眾去救濟難民,禱告洗滌心靈。
這樣一個玩意,放在其中,立刻就把另三家的立意高遠顯得虛偽起來。
說那麼多,卻對身邊的苦難無動於衷,這不就是我真有一頭牛係列嗎?
雖然局麵對聖母大學堂不利,但高翰文也冇遷就它,就當是磨練磨練,提高新手村難度了。事實上,雖然初期三打一,但以聖母堂堅持民間腳踏實際的友愛互助,真誠是最能打動人的,另三家愛高談闊論的,特彆是東林書院,很難打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