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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廣洋得了圖與書信之後,當即給太子寫了書信,讓人送回了應天。
在書信中,汪廣洋先是向太子表了決心,這條渠是一定要修的,也在信中寫了要修建這條長渠的困難所在,以及可能會出現的現實阻撓。
可是即便有阻撓,他汪廣洋也會堅持將這條渠挖下去。
信送到眼前的時候,朱標正在陪著弟弟妹妹郊遊,四月天是春遊的好天氣。
最近的雨水來得有些反常,梅雨不像梅雨,又似乎現在的雨水有些像夏天該有的大雨。
當朱標看到遠處的田地得以開墾,心情就開朗了許多。
不論天氣怎麼變,隻要有糧食總歸是好事。
看罷汪廣洋的來信,朱標將其收了起來,將這信收好不是因自己不信他,而是留下來當作以後的依據,若這條渠修好了,這更是一種典範。
隻不過今天出來散心,朱標遠遠就看到了在遠方田埂邊的劉伯溫,劉伯溫戴著鬥笠,穿著像是一個尋常的農夫。
隻是今天朱標不想聽到任何的政事,也不想和彆人去討論政事,今天隻想陪著弟弟妹妹們。
朱標扭過頭,繼續與弟弟妹妹玩踢著毽子玩。
今天難得是老二與老三也回來了,除卻宮裡那幾個還年幼的弟弟妹妹,一家子兄弟終於又聚在一起了。
老二朱樉道:“近來軍中有好多人被調任。”
朱標將毽子踢給了老三老朱棡。
朱棡也道:“我這裡也是。”
隨即毽子落在了朱棣的腳上,他一腳踢給了老五朱橚。
結果朱橚冇有接住,被罰做俯臥撐十次。
兄弟幾人踢著毽子玩,朱標的餘光還看了看不遠處的劉伯溫。
這劉伯溫比之先前又更近了些,隻不過此人似要走過來,又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朱標又對老二道:“彆管彆人被調去了哪裡,你們在軍中要恪守軍規。”
朱樉笑著道:“大哥放心。”
朱棡小聲道:“軍中也有人讓我去喝酒玩樂,大哥我都推拒了,還有些地痞為了進軍中,送了不少銀錢呢。”
朱標低聲道:“你們知道應天市稅的事嗎?”
朱棡撓了撓頭,道:“平素在軍中,很少外出倒是冇聽說。”
朱樉聽了也是搖頭。
幾人玩的有些累了,便坐在紫金山下的西邊,抬頭看向山裡,山裡鬱鬱蔥蔥的,偶爾還有鳥群飛過。
朱棡又道:“待回去之後,我找人去問問。”
朱標又道:“隻問百姓,彆問官府。”
“是。”
朱樉與朱棡齊齊頷首。
應天處於長江的下遊,水係充沛,平原湖泊景色看都看不完。
不僅如此,以前的應天就因四周山林環抱的地勢,在元末時數次久攻不下,直到被朱老闆控製。
玩鬨了兩個時辰,其實也有些汗意,這天還未到五月,卻好似就要入暑。
這應天的氣候就是這樣,春短夏長。
這春天的景色還未看夠,夏天就急匆匆來了。
朱標一直裝作冇看到他劉伯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弟弟妹妹聚在一起,在河邊吃著飯,再側目看去時,劉伯溫也不在了。
朱棣道:“大哥,我什麼時候能去軍中啊。”
還未等大哥開口,十二歲的朱樉搭著朱棣的肩膀道:“你才六歲,連刀都提不穩去軍中作甚?”
朱棣指了指自己的刀。
朱樉又笑道:“你這小刀用來切菜還差不多。”
“哈哈哈。”
老三朱棡很不厚道的笑了。
朱橚道:“四哥,我們要先讀書識字,學會了道理之後才能入軍中。”
靜兒道:“五弟說得對。”
朱棣吃著餅頗為不服氣,他一想到要等二哥這個年紀再入軍,還要再等六年。
朱標將烤好的雞分給了弟弟妹妹們。
“吃飽後,要把這裡收拾乾淨。”
“是。”他們齊聲迴應。
但這頓飯吃完,一家兄弟六人在護衛的護送下走嚮應天。
一路上,三小隻還在分著桂花糕吃。
這一路上冇坐馬車,而是步行回去的,臨到城門口朱標在一家烤鴨鋪前停下腳步。
店家一看到是官兵護送的人,當即行禮。
朱標道:“店家,這烤鴨看著真不錯。”
店家先是看了看講話的少年人,又看了看少年人身後的一群孩子,笑著道:“我們的烤鴨都是用湖鴨,這湖鴨肥美又不會膩,每天都不夠賣的,小店還剩下三隻。”
朱標道:“我要兩隻。”
店家取下兩隻烤鴨用油紙包好,滿臉熱情地遞給眼前少年人。
金陵的烤鴨一直都是江南一絕。
朱標接過烤鴨,給了店家錢。
一眾人就這麼回了皇宮,難得出來玩,三小隻尤為高興。
按照宋師的規矩,他們平時讀書一個月隻有一兩天休息。
這可不是開玩笑,宋師是當代名師,他老人家是按照他自己的經驗與讀書曆程來教導弟子,因此弟弟妹妹在大本堂讀書,也要按照當年宋師讀書的習慣來要求。
穀雨節,這兩天休假,而這一兩天對他們而言彌足珍貴,苦讀一個月難得休息。
眾人回到文華殿之後,便一起張羅起了晚飯。
因文華殿備了兩隻烤鴨,父皇與母後也乾脆來這裡用飯了。
母後的父母封王立廟一事議定之後,父皇與母後的感情也好了不少。
朱標早已習慣將做飯當作一個清閒時的愛好,坐在爐子邊看著火候。
朱元璋提著兩條魚來,解釋道:“你母後說這是小常讓人送來的。”
朱標道:“她人呢?”
朱元璋揣著手看了看天,蹙眉道:“標兒啊,人家小常姑娘已不是小姑娘了,怎能在宮裡過夜,你常叔叔會與咱翻臉的。”
言至此處,朱元璋低聲道:“你也彆急,等再年長幾歲,就把姑娘娶進門。”
朱標接過魚,道:“還是挺鮮活的。”
“你常叔叔釣來的,小常姑娘就給了你母後。”朱元璋依舊揣著手歎道:“他真的就釣了這兩條,一條都冇帶回家,明天你與咱也一起去釣魚。”
朱標頷首,已開始嫻熟的殺魚。
朱元璋時而幫著翻炒飯菜,時而還幫著端菜。
馬皇後還在聽著老二與老三講述著軍中的生活。
宮外的人看不到老朱家的父子有多齊心,
今晚的飯菜尤為豐盛,而在飯桌上朱元璋又喝醉了。
翌日,常妹早早就來到了文華殿,還帶來了早食。
她見到三小隻剛晨跑完,笑道:“你們怎麼都胖了?”
朱棣看了看朱橚道:“我胖了嗎?”
朱橚搖了搖頭。
靜兒道:“確實胖了些。”
今天依舊是休假,就連朱老闆也休假了,今天難得不用早朝。
因昨天約好了要去釣魚,朱標還要給弟弟妹妹做小魚竿。
一邊試著魚竿,朱標道:“常妹,新衣服還合身嗎?”
“嗯,合身的。”
“母後說又做了兩身衣裳,回去的時候記得去坤寧宮帶回去。”
常妹道:“知道了。”
釣魚的場所在皇宮的北郊,釣魚的場麵格外的大,皇帝坐在最中間,河道的兩側站滿了侍衛,與皇帝釣魚的是李善長,劉伯溫還有常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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