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趙構。
「是選擇繼續與這些蛀蟲共舞,眼睜睜看著大宋這艘破船沉入深淵。」
「還是選擇揮起屠刀,將腐肉割儘,換一個朗朗乾坤,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全在陛下一念之間!」
說完,他便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將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了趙構。
這,纔是最狠的陽謀!
他把所有的臟活累活都乾了,把所有的威脅都擺平了。
然後,把砍人的刀和青史留名的機會,一起給了趙構。
趙構,無法拒絕。
也,不敢拒絕!
他看著殿下跪著的蘇塵,又看了看那些癱軟如泥、抖如篩糠的文官。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大宋,到底誰說了算。
他深吸一口氣,從龍椅上緩緩站起。
他走下禦階,一步一步走到蘇塵的麵前。
然後,他親手將蘇塵扶了起來。
「愛卿……平身。」
趙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決絕。
他轉身,麵對滿朝文武,麵對那些曾經讓他忌憚、讓他不得不妥協的士大夫集團。
他的聲音第一次充滿了帝王的威嚴和冷酷。
「蘇愛卿所請『皇家審計院』一事。」
「朕。」
「準了!」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刀。
「即刻成立!由護國公蘇塵擔任首席院使!」
「即日起,徹查大宋所有官倉、錢庫、稅賦!」
「凡有貪墨者,一律……嚴懲不貸!」
說完,他看著麵如死灰的趙普,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那句話,是蘇塵教給他的。
也是他一直想問,卻從來不敢問的。
「朕意已決。」
「誰讚成?」
「誰,反對?」
階下,以趙普為首的文官集團,那些平日裡最擅長引經據典、高談闊論的士大夫們,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們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冷汗浸透了朝服。
反對?
拿什麼反對?
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祖宗之法」?
蘇塵已經用血淋淋的事實證明,祖宗之法擋不住金人的鐵蹄。
用他們掛在嘴邊的「仁義道德」?
蘇塵已經把他們的臉皮,連同那些被擄去北方的帝姬宗室的尊嚴,一起撕下來,狠狠踩在腳下。
現在,蘇塵連人證物證都擺在了皇帝麵前。
那本該死的帳冊!
那個跟了趙普三十年的大管家!
還有殿外那些眼神如狼似虎,隨時準備衝進來「幫人恢復記憶」的錦衣衛!
這還怎麼玩?!
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戰爭!
他們還在玩朝堂製衡,玩輿論施壓,玩門生故舊。
而蘇塵,直接掀了桌子,然後架起了機槍!
趙普嘴唇囁嚅著,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一輩子的權謀,一輩子的城府,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他曾經以為可以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年輕皇帝。
趙構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的忌憚、依賴和猶豫。
而是一種執掌生殺大權的快感!
一種將整個朝堂踩在腳下的興奮!
他成功了。
蘇塵成功地喚醒了這頭「綿羊」心底裡屬於帝王的野獸。
「看來,眾愛卿都冇有異議。」
趙構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看向蘇塵,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欣賞與倚重。
「蘇愛卿,審計院一事,你放手去做!」
「朕,給你最大的權限!」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朕的內庫,隨時為你敞開!」
「朕隻有一個要求。」趙構的聲音陡然變冷,掃視著階下百官,
「把這些年從國庫裡流出去的每一個銅板,都給朕原封不動地拿回來!」
「臣,遵旨!」
蘇塵躬身領命。
成了。
這把最鋒利的刀,終於被他親手遞到了皇帝的手裡。
而他自己,則成了那個唯一可以替皇帝揮刀的人。
【炸了炸了!大型認慫現場!剛纔一個個叫囂著要彈劾蘇神的呢?出來走兩步啊!】
【趙普:我傻了,真的。我以為我在大氣層,冇想到人家在太空站。】
【哈哈哈,我宣佈,大宋第一屆『比比誰更會演』大賽,趙構陛下以精湛的演技和果斷的背刺,榮獲冠軍!】
【樓上的懂個錘子!這明明是『蘇神教你當皇帝』速成班第一期畢業典禮!趙構同學勉強及格!】
【你們就冇發現嗎?蘇神這一套組合拳,直接把皇帝和文官集團徹底對立起來了!從此以後,趙構想要坐穩皇位,隻能死死抱住蘇神的大腿!這叫『深度綁定』!】
【陽謀!這纔是最頂級的陽謀啊!我蘇塵,一心為國,一心為陛下!你們誰反對,誰就是不忠不孝,誰就是大宋的罪人!這帽子扣下來,誰頂得住?】
【朱元璋:學到了學到了!回頭咱也搞個審計院,讓毛驤去當首席!不,讓他當副的,首席還得是咱自己信得過的人!】
【朱棣:父皇,兒臣覺得,蘇先生這手,比錦衣衛好用多了……錦衣衛是暗的,這個是擺在明麵上的,殺人誅心啊!】
……
就在天幕內外一片沸騰之時。
蘇塵並冇有立刻對趙普下手。
殺人,要先誅心。
拔除一個利益集團,要先斬斷它的根基。
「陛下。」蘇塵轉向趙構,「審計院光有府邸還不夠,還需有得力人手。」
趙構大手一揮:「愛卿看上了哪裡,隻管說!」
蘇塵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趙普的身上。
「臣聽說,宰相府邸占地百畝,亭台樓閣、氣派非凡,正堪此用。」
「噗通!」
趙普身後的幾個官員,當場就嚇得癱軟在地。
這……這是要直接抄了宰相的家啊!
趙普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他趙普的府邸,那是三代為官,朝廷禦賜的!是整個大宋士大夫階層的臉麵!
蘇塵此舉,不隻是要他的宅子,更是要把整個文官集團的臉皮都給扒下來!
「不可!」
「萬萬不可啊陛下!」
一直沉默的禮部尚書,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跪地哭嚎。
「宰相府乃朝廷體麵,豈能……豈能……」
「哦?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