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殿內。
朱元璋看著那滿地的血汙,並冇有覺得不適,反而覺得通透。
「標兒。」朱元璋突然開口。
「兒臣在。」朱標臉色蒼白,顯然還在剛纔的慘烈中冇緩過勁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
「回頭通知國子監。」朱元璋語氣森然。
「讓那些監生都給咱看看這天幕。」
「告訴他們,要想活命,要想當官,就把那套酸腐氣給咱收起來。」
「以後大明的官,手裡拿的不能是扇子。」
「得是算盤,得是火銃,得是地圖!」
「誰要是敢像那個方孝孺一樣,拿著祖宗的規矩來壓咱……」
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咱就讓他知道,啥叫『十族消消樂』!」
大宋,開封。
趙匡胤指著天幕上的畫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瘋了!全是瘋子!」
「誅十族?殺讀書人?還把聖賢書扔在地上踩?」
「朕立國之初就立下誓碑,不得殺士大夫及上書言事者!這朱家老四倒好,一殺就是八百多!」
「斯文掃地!簡直是斯文掃地!」
「冇有了讀書人,誰來治理天下?靠那幫隻會殺人的丘八嗎?靠那幫滿身銅臭的商賈嗎?」
他是真的急了。
大宋的根基就是文人,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朱棣這一刀,不光是砍在方孝孺的脖子上,更是砍在了趙匡胤的信仰上。
他覺得朱家這爺倆簡直就是未開化的蠻夷,是在毀壞華夏千年的文脈!
「野蠻!粗鄙!」
「如此暴虐,這大明還能長久?這天下人還能服他?」
就在趙匡胤罵得唾沫橫飛,覺得自己占據了道德高地的時候。
天幕之上的畫麵一轉,不再是鮮血淋漓的刑場,而是一張黑底白字的巨大考卷。
【大明新式科舉·會試第一場】
【題目一:已知紅衣大炮重三千斤,仰角三十度,裝藥五斤。問:炮彈落點幾何?若逆風五級,又當如何修正?】
【題目二:從南京至歐羅巴,經馬六甲、印度洋、好望角。問:需備淡水幾何?遇敗血癥如何施治?若遇西夷艦隊阻攔,當以何種陣型迎敵?】
【題目三:論「資本積累」與「對外掠奪」之必要性。】
看著這些題目,趙匡胤罵不出來了。
他張著嘴,一臉的茫然。
這是科舉?
這不是兵書嗎?這不是算帳嗎?
聖人教誨呢?仁義禮智信呢?治國平天下的道理呢?一個字都冇有?!
還冇等趙匡胤回過神,天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彈幕,如同漫天箭雨,帶著後世子孫那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怨氣,狠狠地紮了下來!
【宋太祖急了?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趙大官人:讀書人是寶貝,不能殺!蒙古人/金人/遼人: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把你家錢和女人都交出來,我就聽你背詩。】
【講個笑話:大宋的GDP占當時世界的80%,然後被一群騎馬的叫花子按在地上摩擦。這就叫「肥豬流油,等人來宰」。】
【樓上的別罵了,宋朝文化是繁榮啊!你看人家詞寫得多好,「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蘇神:愁?愁個屁!給老子算彈道!算不出來就滾去挖煤!大明的字典裡冇有「愁」,隻有「殺」!】
【我就喜歡大明這股子流氓勁兒!什麼叫文脈?拳頭硬纔是硬道理!隻會吟詩作對有個屁用?敵人刀架你脖子上了,你給他背一段《論語》,看他砍不砍你?】
「胡說八道!」
趙匡胤指著天幕,手都在抖,
「朕的大宋……朕的大宋富甲天下!萬國來朝!怎會被……怎會被人按在地上……」
他想反駁。
可那個「宰」字,那個「肥豬」的比喻,讓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天幕上的畫麵卻冇給趙匡胤留半分臉麵。
畫麵裡,還是那張黑底白字的考卷,還是那些在大宋讀書人眼裡如同天書般的「奇技淫巧」。
但這一次,天幕給了特寫。
那是一個剛從國子監考場出來的老監生。
他頭髮花白,手裡捏著被揉皺的考卷,滿臉都是崩潰。
他讀了一輩子的「四書五經」,背了一輩子的「微言大義」,本來覺得自己滿腹經綸,這狀元如探囊取物。
可現在,他跪在貢院門口,嚎啕大哭。
「拋物線?什麼叫拋物線啊!」
「這炮彈怎麼飛,那是老天爺的事!是風伯雨師的事!為什麼要算?為什麼要咱去算啊!」
「聖人書裡冇寫啊!孔夫子冇教怎麼殺人啊!」
老監生哭得撕心裂肺,周圍圍了一圈同樣麵如死灰的讀書人。
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本,那些之乎者也,那些引經據典,在這張考卷麵前,成了徹頭徹尾的廢紙。
【這就是蘇塵的「誅心」。】
【殺方孝孺,那是消滅**。】
【改科舉,考算學,那是消滅階級。】
【蘇塵要告訴全天下:以前你們靠背書就能當人上人,就能指點江山,現在?不行了。】
【你背得再熟,大炮打不準,你就冇用。】
【你文章寫得再花團錦簇,算不清國庫的帳,你就滾蛋。】
【他把「解釋權」從聖人手裡搶了過來,交給了真理,交給了物理,交給了數學。】
畫麵一轉,永樂大帝朱棣站在乾清宮裡,手裡拿著一份新科狀元的卷子。
那捲子上冇有華麗的辭藻,隻有密密麻麻的算式,和一張畫得歪歪扭扭卻極其實用的「安南地形圖」。
朱棣看得眉開眼笑,拿著硃筆在上麵重重畫了個圈。
「好!這纔是朕要的人才!」
「能算炮彈,能畫地圖,這就夠了!至於道德文章?那是吃飽了撐的以後才乾的事!」
……
洪武殿內。
朱元璋看著那個哭得像喪家之犬的老監生,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哭!接著哭!」
老朱一拍大腿,指著天幕罵道:
「以前這幫酸書生,動不動就拿祖宗家法壓咱,動不動就說咱殺心太重,不修德行。現在好了!」
「蘇塵這招絕啊!」
「我不殺你,我考你!你答不上來?那就是你無能!是你廢物!這下誰還敢說朕不尊重讀書人?朕尊重的,是有用的讀書人!」
朱標在旁邊看得直擦汗。
父皇這是徹底被帶歪了啊。
但他看著那張考捲上的題目,尤其是那個「紅衣大炮落點計算」,心裡也不禁一動。
如果是真的……
如果大明的將領打仗前都能算出炮彈落在哪,那得少死多少弟兄?
這哪裡是「奇技淫巧」,這分明是保命的閻王帖!
……
大宋,開封府。
趙匡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荒謬!荒謬至極!」
「不修德行,隻修殺伐!這與禽獸何異?」
「炮打得準有什麼用?人心壞了,這江山能守得住嗎?冇有禮義廉恥,這大明就是個強盜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