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罵得起勁,天幕上的彈幕突然湧了出來。
【趙大官人別急著罵,先摸摸自己的脖子還在不在。】
【強盜窩?嘿嘿,當強盜總比當肥羊好!大宋是有禮義廉恥,結果呢?被金人抓去當兩腳羊!】
【我就問一句:大宋的文人這麼牛逼,為什麼會被野蠻人追著砍?難道你們的道德文章能把金兵念死?】
【冷知識:宋朝是歷史上最富的朝代,也是活得最憋屈的朝代。這就好比你家財萬貫,卻是個癱瘓,隔壁住著一幫窮凶極惡的搶劫犯,你猜你會怎麼死?】
趙匡胤盯著「兩腳羊」那三個字,呼吸急促。
「胡說!朕的大宋有百萬禁軍!朕的鐵騎……」
【拉倒吧!還百萬禁軍?】
天幕畫麵陡然一變。
不再是考場,而是一片繁華到極致的汴京夜市。
燈紅酒綠,寶馬雕車。
穿著絲綢的士大夫們在青樓裡吟詩作對,為了一句好詞爭得麵紅耳赤。
他們在談論風月,談論書法,談論哪家的胭脂最好。
而在畫麵的另一邊。
是北方邊境。
寒風呼嘯。
大宋的守軍縮在城牆根下,穿著單薄的衣裳,手裡的長槍槍頭都生了鏽。
他們羨慕地看著城外。
城外,是遼人的鐵騎,是金人的狼牙棒。
那些蠻夷吃著從大宋搶來的糧食,穿著從大宋搶來的絲綢,一個個膘肥體壯,正用看獵物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座繁華的汴京城。
【看見了嗎?】
【這就是大宋。】
【你的錢,不是用來養兵,是用來交保護費的。】
【你的文人,不是用來治國,是用來粉飾太平的。】
【蘇塵為什麼看不起宋朝?因為在工業大明眼裡,這種隻會搞內需、不會對外掠奪的文明,就是一顆熟透了的果子,誰路過都能咬一口!】
噗——!
趙匡胤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嗓子眼發甜。
他想反駁。
他想說大宋不僅有錢,還有文化,還有蘇東坡,還有那些流傳千古的詞!
但天幕根本不給他機會。
畫麵再次撕裂。
【宋真宗景德元年,澶淵之盟。宋遼約為兄弟之國,宋每年送給遼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
【宋仁宗慶曆二年,重熙增幣。宋每年再增銀十萬兩,絹十萬匹。】
【這不叫外交。】
【這叫花錢買命。】
大漢,未央宮。
劉邦看著那些數字,牙疼似的吸了口涼氣。
「敗家啊!」
「真是敗家玩意兒!」
劉邦把鞋脫了,摳著腳丫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乃公當年被冒頓圍在白登,那是冇辦法,為了保命送了點錢。但乃公回頭就養精蓄銳,讓孫子把場子找回來了!」
「這趙家倒好,送上癮了?」
「年年送?當孫子當出快感來了?」
「這錢要是給乃公,乃公能把匈奴的草原都給犁三遍!」
大秦,鹹陽宮。
嬴政已經懶得罵了。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趙匡胤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吐出兩個字。
「廢物。」
在他看來,如果一個國家需要靠給別人錢才能活下去,那這個國家就冇有存在的必要。
它活著,就是對「帝國」這兩個字的侮辱。
蘇塵站在朱棣身邊,看著天幕上趙匡胤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陛下,您看。」
「這就是反麵教材。」
「趙匡胤以為隻要自己不動刀,隻要自己足夠文明,敵人就會放過他,就會被他感化。」
「殊不知,在狼群眼裡。」
「羊越肥,肉越嫩,死得越快。」
朱棣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裡的殺氣更重了。
「老師說得對。」
「朕絕不做那頭肥羊!」
「朕要做那頭吃肉的狼!」
「傳令下去!會試的題目再給朕加一條!」
朱棣指著天幕上那份「賠款清單」,咬牙切齒。
「就考這個!題目是:如果有人敢讓大明賠款一兩銀子,大明需要多少火藥,多少兵馬,才能滅其國,絕其種,把這一兩銀子百倍搶回來!」
「算不出來的,都給朕滾回家種地!」
而天幕並冇有打算放過大宋。
光是賠錢,還不夠慘。
光是被罵肥豬,還不夠痛。
畫麵上,那繁華的汴京城,突然燃起了沖天大火。
那不是煙花。
那是金人的火把。
一行血淋淋的大字,伴隨著無數女子的哭喊聲,緩緩浮現。
【你以為花錢就能買來和平?】
【你以為當孫子就能苟延殘喘?】
【天真。】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當大宋的錢花光了,當金人的胃口填不滿了,他們會向這個文明古國,索要什麼……】
【靖康二年,春,雪。】
【汴京城破。】
【金人索要賠款: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絹一千萬匹。】
【這是一筆把大宋地皮刮三層都湊不齊的天文數字。】
【冇錢?金人大帥完顏宗翰笑了。他早就替這幫文明人想好了「替代品」。】
【冇錢,就用人抵。】
大宋,開封府。
趙匡胤死死盯著天幕,他還在給自己找補,嘴唇哆嗦著:
「城破……城破是戰之罪!朕的子孫雖然無能,但……但至少還有骨氣!哪怕是死,也不會……」
話還冇說完,天一張發黃的、蓋著大宋玉璽的「開封府狀」,赫然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那上麵的字,不是什麼投降書。
那是一張價目表。
【開封府官方定價:】
【選送金國之女子,以此折價抵債:】
【帝姬(公主)、王妃:每人抵金一千錠。】
【宗姬(郡主)、禦妻:每人抵金五百錠。】
【族姬(縣主):每人抵金二百錠。】
【良家女子:每人抵銀一百錠。】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行「帝姬抵金一千錠」。
「這……這是啥?」
「這是公主?是皇帝的親閨女?」
「一千錠金子……就把閨女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