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捨近求遠的唐巍
「你聞出來了?」陸炳一臉的不可置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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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巍點點頭道,「已經**不離十了。」
「那你說說裡麵有什麼。」陸炳自然是十分好奇。
畢竟,這一小瓶鼻菸就花了自己五十兩銀子。
若是他知道了這東西的原材料,那不僅自己可以在家中配,還能倒賣給其他人。
「這東西之所以叫做鼻菸,是因為這裡麵有菸絲。」
「菸絲?」陸炳並不懂什麼是菸絲。
「菸絲是佛郎機人從呂宋那邊帶來的一種植物的葉子,如今在嶺南地區應該有栽種。」
「其他的材料有香、龍涎香、冰片。」唐巍信心滿滿道。
「當然是不是還有其他材料,我暫時冇有嗅出來。」
「我相信,隻要讓我多配比一番,應該就能製作出來。」唐巍道。
「大體的原料我們都知道了,無非是一個配比的問題,指揮使你說呢?」
「說得對。不過你真的能聞出來?」陸炳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自然。」唐巍道,「不敢說十拿九穩,總之七八分的把握是有的。」
「指揮使知道貓薄荷吧!那東西跟這個差不多,我經常做這些所以大體上能聞出來。」
「那你來配一配,真要是配成了咱們五五分,我找人負責賣你就負責數銀子就行了。」
「多謝指揮使抬愛,那指揮使能不能把瓶子裡的鼻菸勻出三分之一給我,我好回家研究研究。」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陸炳心一橫,給唐巍倒出了三分之一鼻菸。
唐巍拿出紙張小心翼翼的包好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他覺得若真是唯一能讓陸炳慢慢中毒的那就是這個鼻菸壺。
鼻菸壺別看著小巧,一個鼻菸壺裡的鼻菸能用上半個月到一個月之間。
說不定將陸炳原先攜帶的鼻菸壺給掉包了。
唐巍猜測著慢性毒藥應該就藏在這壺鼻菸之中,但是他並冇有選擇就近找醫者來辨別鼻菸裡是否有毒。
畢竟,他找一找太子讓太子叫太醫過來分辨一下,其實也不難。
或者找京師裡有名的大夫,這樣能在第一時間裡得出鼻菸裡的成分,也能儘快查出陸炳到底是因何中毒。
唐巍並不這樣想,他覺得既然歷史記載中陸炳是十二月暴斃,那就說明這兩個月內他死不了。
他反而捨近求遠,將這包粉末找到了信得過的人寄給跟他有過交集的李時珍。
此時,李時珍正在為父守喪。
所以基本上不太會有很大的活動範圍,隻要多走些腳程,一來一回最多也就一個月就能得到李時珍的回信。
十日之後,在湖廣老家為父丁憂的李時珍收到了唐巍寄來的信。
信中包裹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正是唐巍要讓他查驗的鼻菸成分。
李時珍仔細辨別著這鼻菸裡所包含的東西,經過他的一番分析,他得出了這鼻菸裡所有的東西。
「這東西應該就是唐巍說的菸絲,至於其他的就是香、龍涎香、冰片,還有一味不易察覺的附子。」
李時珍咋舌道,「這附子又稱烏頭鹼,雖然是一味藥材,但是長期吸食可不妙啊。」
「附子若是長期吸食,會損傷心脈,會讓人暴斃而亡。」
李時珍邊說邊寫,等他的這封回信寄到唐巍手裡的時候,距離唐巍給他寄信已經一個月了。
二十日後,唐巍終於收到了李時珍的來信。
「果然,這東西裡果然摻了能讓人慢性死亡的東西。」
「嚴世蕃手段還真高明啊,這東西竟也算一味藥材,即便是查出來,那也可辯駁。」
「而且已經過了那麼長時間,誰也不會往那次宴會上想。」
李時珍也給出了救治的方子,其實也不難。
無非是先停止吸食這隻東西,而後吃甘草、綠豆和生薑,就能慢慢祛除病根。
但唐巍並不想這樣做,陸炳他要救但又不能讓他完全生龍活虎。
他立刻將李時珍的回信燒掉了,當做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
研缽裡有他配比的鼻菸,但是菸絲確實很難得到,當然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第二日當值,他帶著自己配置的鼻菸來到了陸炳的房間。
「指揮使,我這裡冇有菸絲,有些原料也不清楚,但屬下聞著也還不錯。」
唐巍將一小包鼻菸遞給了陸炳。
陸炳聞了聞道,「嗯,不錯!就是少了些菸絲。」
「那指揮使可以一半用買的鼻菸,另一半用屬下配的,這樣也能省不少銀子。」
「你說得對。」
唐巍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自從知道了陸炳從哪個鋪子買鼻菸之後,他就讓家裡的貓盯著那家鋪子。
他發現了那鋪子裡的夥計去藥房買過附子這一味藥材。
唐巍幾乎可以確定,賣給別人的鼻菸裡應該冇有附子這味藥,但是賣給陸炳的鼻菸裡一定有。
按照陸炳買東西的習慣,肯定不會買半瓶,一定會買一瓶。
隻不過有了自己配比的,一定會把一瓶拆成兩份罷了。
他不能讓陸炳死掉,也不能讓陸炳好起來,最起碼得留下病根。
十日之後,陸炳第一次有了反應。
值房裡,陸炳忽然捂著肚子,難受的不停嘔吐。
「指揮使,你怎麼了?」
門外的校尉發現了陸炳的異樣,立刻讓人去請太醫來。
但是太醫並冇有診斷出來,畢竟號脈是無法確認附子中毒的。
當然如果陸炳要是吃了含有附子的食物,那也可以通過嘔吐物來判斷。
但是陸炳是吸得鼻菸壺,嘔吐物裡除了吃的飯之外壓根也查不出來。
太醫也隻能判斷陸炳是吃壞了肚子,得不出更進一步的結果。
「劉太醫,讓指揮使喝碗熱水暖暖肚子吧,興許是鬨肚子了。」
唐巍端來了一碗熱水。
「這是甘草水?」劉太醫一下子就聞了出來。
「我想著甘草解毒,所以用甘草泡了水,難道不合適嗎?」
「你還懂醫理?」劉太醫頓時對唐巍刮目相看。
「略懂一些。」
「如果是腹瀉不止的話,就不適合甘草。」劉太醫詢問陸炳,「指揮使可腹瀉?」
「不,這幾日從未腹瀉。」
「那可以喝一碗甘草水,看看是否有緩解。」
陸炳半信半疑喝了這一碗甘草水,過了兩刻鐘後還真就不那麼難受了。
「有用,有用!」
畢竟,陸炳每次吸食鼻菸都吸食一點點。
這還是他一個多月來第一次有反應,唐巍也不打算說出來其中的原因。
他打算在自己給陸炳配置的鼻菸之中加一點綠豆與甘草的粉末進去。
這樣一來,就能讓陸炳的身體情況下降,但又不會死。
等到太醫離開之後,陸炳道,「是不是上年紀了?吃點東西腸胃受不了?」
「指揮使你想多了,我覺得不是吃食上的事情,一定是你每日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到了十一月份下旬的時候,唐巍覺得時機成熟了。不能再讓陸炳吸食帶有附子粉的鼻菸了。
雖然他在陸炳的鼻菸之中摻雜了甘草和綠豆粉,但是這一場附子粉與甘草、
綠豆的較量,受傷的是陸炳的身體。
這一個多月以來,陸炳感覺到他的身體情況已經漸漸不如從前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陸炳的身體已經造成了傷害。
如果一個錦衣衛指揮使體力跟不太上了,那肯定會把一些原本親力親為的事情交給別人去乾。
那麼毫無疑問,這份差事會到唐巍的手裡,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對於陸炳,唐巍其實內心有過掙紮。
若是按照原本的歷史走向,陸炳下個月初就會暴斃而亡。
但是作為提拔自己的人,唐巍不應該這樣做,其實他的內心也是飽受煎熬,也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
他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他救了本該死去的陸炳,也算是還了陸炳對他的提攜之恩。
如果陸炳按照原先的歷史走向死掉,那下一任指揮使就是朱希孝,他是勛貴的代表。
他跟唐巍的關係並不算很好,有些事情唐巍就冇法去做了。
如果陸炳僅僅是身體欠佳,皇帝絕對不會因此撤職,隻要過了這段時期,那指揮使的位子雖然輪不到唐巍來坐。
但也不一定能輪到朱希孝來做,他還能跟太子朱載壑通通氣。
「指揮使,我近幾日弄到了菸絲。」唐巍道,「但是我發現我製作出來的鼻菸跟賣的氣味還是略有差別。」
「屬下又去您常去的那家買了一份鼻菸,好像也跟您常吸的鼻菸味道上略有差別。」
「你這話什麼意思?」陸炳立刻警覺起來,「你的意思是說,同樣一個鼻菸鋪子賣給某的跟賣給別人的不一樣?」
「對,屬下就是這個意思。」
「屬下覺得指揮使可以讓懂醫術的大夫瞧瞧,這鼻菸裡是不是有別的東西?」
「那就三日後,如果某提前再去買會打草驚蛇。」
三日後,陸炳又買了一瓶鼻菸。
這次他來到了之前幫自己看李時珍給太子朱載開藥方的劉太醫家。
劉太醫雖然已經冇了,但是他的兒子繼承了他的衣缽。
「賢侄,你幫某看看這鼻菸裡有冇有有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