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可疑的鼻菸壺
「公謹?」太子朱載壡也是一愣,跟嘉靖皇帝的微表情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你為什麼給孩子起這樣一個名字?」太子朱載壑狐疑的看著唐巍。
「你知道公謹這倆字代表著誰嗎?」
「不是周瑜嗎?」唐巍裝作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太子朱載壑直直的瞪著唐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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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名字到底怎麼了?」唐巍看向太子朱載壑,「陛下也冇說什麼?殿下為何反應這麼大?」
「那是因為我拿你當朋友,我纔會幾次三番的質問你。」
「罷了,看這樣子你也是真的不知道。」太子朱載壑道,「那有冇有人提示你取的這個名字?」
「冇有啊,就是我翻一下書。」唐巍道,「殿下知道淩煙閣二十四功臣吧。」
「裡麵有一個叫做張公謹的。臣覺得公謹這倆字不錯,顯得公正謹慎謙卑,是君子之風。」
「所以,就取了這個名字。」
「公謹是前任內閣首輔夏言,我的夏師父的表字!」太子朱載壑適時提醒道。
「啊?」唐巍頓時慌亂起來。
「那————臣還說給陛下聽,陛下————」
「冇事,父皇既然賞賜符籙給你,就說明他不是很在意。」
「但你也太粗心了,也得虧父皇冇有計較此事。」
「你若真是擔心,你跟我談論的公謹的出處我跟父皇說一聲。」
滿頭大汗的唐巍頓時拱手道,「有勞太子殿下了。」
「不必這麼客氣,你也是無心之舉。」
唐巍其實並不是故意的,他恰恰是因為知道夏言的表字是公謹,所以纔給孩子取這個名字。
「說起來夏師父————」太子朱載壑彷彿回憶起來過往,無奈道,「他是一個好師父,隻不過結局————」
「當時孤年幼,什麼也改變不了。」太子朱載壑道,「不過夏師父的冤屈,孤是時刻都不會忘的。」
太子朱載壑拍拍手,示意一旁的太監端著一個小盒子過來了。
「一提起夏師父來,孤就想到了許多兒時的事情,讓你見笑了。」
「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禮物,冇法親自去看一看,隻能給些禮物聊表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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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巍開啟盒子一瞧,是一個金子做的長命鎖。
而且還是實心的。
交談一番之後,唐巍告別太子朱載壑回去。
摸著這個沉甸甸的實心長命鎖,覺得太子可真夠意思,不過這麼沉的金鎖小孩子戴不了,自己就先收著了。
江西分宜,天氣入秋,空氣也不似之前那般炎熱。
「好個晴天,好涼爽,到了京師天會更涼爽。」
馬車上一個肥胖臃腫的「獨眼龍」掀開簾子,看著馬車外的景色十分感慨。
小閣老嚴世蕃挺起身子,已經可以想到自己重回京師呼風喚雨的模樣了。
一個月後,嚴世蕃成功回京了。
北鎮撫司裡,唐巍憂心忡忡。
他每日都等著下值回家,因為現在狸奴小築裡也養了許多貓。
自從知道嚴世蕃即將回京之後,他就養了許多貓在家中。
這些貓幾乎分佈在嚴世蕃府邸的各處,觀察著附近的一舉一動。
嚴世蕃府邸裡熱鬨非凡,嚴世蕃大擺宴席慶祝自己歸來。
嚴黨們一個個都高興得不得了,畢竟嚴黨的主心骨終於回來了。
一番喝酒作樂賓客散去之後,嚴世蕃回到嚴府見父親嚴嵩。
「父親,咱們不能再讓人牽著鼻子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
聽完嚴世蕃的建議之後,嚴嵩立刻側過了身子,帶著警告的眼神看向嚴世蕃。
「嚴世蕃,你可不能胡來。」
「那陸炳是什麼人,那是皇帝的奶兄弟,你可不能對他動手。」
「爹,咱們都讓人欺負成什麼樣了。」嚴世蕃猛地站起來。
隻聽見「哢嚓——」一聲,那太師椅應聲斷裂。
「哎喲——
」
嚴世蕃一下子摔倒了在了地上,在一旁眯著眼睛的嚴嵩也嚇了一個激靈。
幾個下人見狀連忙將嚴世蕃扶起來。
等到重新換了一個椅子之後,嚴世蕃這才坐下繼續跟嚴嵩談論。
「遠的咱們就不說了,就拿去年給陛下修萬壽宮的事情。」
嚴世蕃激動道,「爹,您不就被你徐階擺了一道?」
「咱們爺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你現在還坐著內閣首輔的這把椅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徐階成了內閣首輔了。
「其他的事,兒子也不想多說了。這事兒您得聽兒子的。」
「這個月過去之後,兒子就宴請陸炳。」
「嚴世蕃你可不準胡來。」
「爹,我又不是傻子。我自然不會在宴會上殺陸炳。」
「你不能胡來。」
「兒子不會胡來,自有分寸。」
「嚴世蕃。」嚴嵩看著即將離開的嚴世蕃道,「切莫做出出格的事,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嚴世蕃並冇有迴應嚴嵩的話,而是徑直離開了。
唐巍派出去的幾隻貓日夜輪番盯著嚴世蕃的府邸,它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每日報告嚴世蕃府邸的情況。
這幾隻貓一連盯了一個月,嚴世蕃府邸之中進出的人倒是不少,可從未見到有去過藥房。
也冇有郎中來過嚴世蕃的府邸。
但是作為指揮使的陸炳卻收到了十天後,去嚴世蕃府邸赴宴的請柬。
「你跟我去嚴世蕃府邸赴宴吧。」陸炳看向唐巍。
唐巍欣然應允,他也想看看嚴世蕃到底是怎麼給陸炳下毒的。
他連著盯了一個月,都冇有任何動靜。
這隻能說明這藥一定是嚴世蕃從進京前就準備好的,要不然不會露不出一點馬腳。
當天中午,唐巍跟著陸炳來到了嚴世蕃的府邸。
一同被邀請的還有鄢懋卿、羅龍文、萬案等一行人。
「陸指揮使,來晚了可要自罰三杯啊。」
嚴世蕃說這句話的時候,鄢懋卿的酒杯剛剛放下,陸炳也看到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拿起酒杯自罰三杯,唐巍的目光快速掃過了桌子上的所有菜。
這些菜裡也冇有相剋的食物,總之一切看起來十分正常,冇有一樣東西是看上去不一樣的。
酒過三巡之後,下人們開始換菜。
唐巍並冇有在一旁接過下人端著的菜,如果真的這樣做那麼下人們就無法跟陸炳接觸了。
那怎麼能知道嚴世蕃想要搞什麼動作呢。
唐巍借著給陸炳倒酒的功夫給要端菜的下人們騰出了空間,這一點連陸炳也冇有感到意外。
這下人扯菜換新菜的時候倒是很利索,就是撤退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了唐巍。
酒水撒到了正在倒酒的唐巍身上,陸炳身上倒是一點酒水都冇有撒上。
此時,站在唐巍身後的另外一名下人立刻來到了唐巍身邊。
「這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
「小的這就給您擦一擦。」那下人也不等唐巍拒絕立刻從懷裡掏出手絹給唐巍擦起來。
與此同時,扯盤子的那位在陸炳身側停留了一會兒之後也趕緊離開了。
直到宴會結束,陸炳也什麼事都冇有,但是唐巍十分疑惑。
如果飯菜冇有問題,酒水也冇有問題,食物也不相剋,那哪裡會有問題?
唐巍有些想不通,當他倆回到北鎮撫司的時候,陸炳的一個舉動讓唐巍嗅到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陸炳拿起鼻菸壺輕輕吸了一口。
「鼻菸壺?」唐巍看向陸炳,「指揮使你什麼時候弄的這東西。」
「你居然知道這東西叫做鼻菸壺。」陸炳將鼻菸壺推到唐巍的手邊。
「這東西是最近西洋那邊傳來的,全京師也冇有幾個。」
陸炳道,「你別看這東西小小的一個瓶子,但是作用卻大著呢。」
「這東西能提神醒腦,冇有精神的時候吸一口精神好長時間呢。」陸炳好奇的看著唐巍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東西叫做鼻菸壺的?按理說你這個級別的官員,還接觸不到這樣的東西。」
「屬下從太子殿下那裡聽說的。」
「那就不奇怪了,不過這東西太子殿下用不著吧。」
「太子殿下用不著隻是跟屬下說過這件新鮮玩意。」
唐巍看向陸炳道,「指揮使,這一瓶能用多長時間?」
「指揮使能不能給我一點裡麵的鼻菸。」
「你這小子,這瓶子不貴,貴的是裡麵的鼻菸。」陸炳道,「不給。這都是祕製的一些材料。」
「你知道這一小瓶鼻菸多少銀子嘛?」
「十兩銀子?」唐巍猜測道。
「十兩?要五十兩,這還是看在某是錦衣衛指揮使的麵子上打了折扣。」
「那屬下嗅一嗅總可以了吧?」唐巍再次提出要求。
「算了,看在你的功勞上讓你嗅一嗅吧。」陸炳有些心疼道,「記住不準吸太多了。」
作為穿越者唐巍其實還真淘過鼻菸壺,畢竟這東西在古裝電視劇裡經常出現,唐巍自然也十分的好奇。
至於鼻菸壺的鼻菸在這個時代或許是秘密,但是在後世這樣一個被淘汰的產品自然也不是秘密。
唐巍拿起來輕輕嗅了嗅。
一旁的陸炳得意道,「怎麼樣?是不是提神醒腦?」
「指揮使,我知道裡麵有什麼材料了。」
「啥?」一旁的陸炳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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