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什麼?!我的夫君是十七歲的二品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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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境?”
趙敏還真被勾起了興致。
她隻憑蛛絲馬跡推斷朱樉身手不凡,卻始終摸不清他究竟高到哪一步。
畢竟王爺身份尊貴,動武的機會少之又少;
而朱樉又是個十足的宅王,整日閉門不出,連王府大門都懶得出。
自然更無從見識他出手。
就連趙敏這個枕邊人,也隻知其深,難測其深淺。
不過,她並非毫無頭緒。
她見過朱樉真炁離體——那分明是五品練竅境的征兆;
再看他行事沉穩、氣息內斂,又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感,便大膽往上推了一階:
多半已是四品周天境。
至於上三品?她連念頭都冇起過。
太年輕了。
武道講究水滴石穿,哪有什麼一步登天?
尤其是五品破竅、四品通周天,全靠日複一日熬煉筋骨、打磨氣血,半點取巧不得。
朱樉就算剛會爬就在打坐,也不可能十七歲就踏進上三品門檻——
除非走魔道捷徑,或請天人大宗師灌頂傳功。
可那兩條路,無異於飲鴆止渴,自斷前程。
趙敏不信朱樉會選。
所以她篤定:他極可能在四品周天境,稍差也是五品練竅境。
朱樉並不知曉趙敏這些推演。
他低頭望著懷中人,唇角微揚,語氣輕描淡寫:“不高,也就二品神變境罷了。”
“二品神變境?”
趙敏腦子“嗡”地一空,整個人僵住。
“什麼?二品?!”
回過神來,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杏眼圓睜,瞳孔都在顫——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二品神變境!
她做夢都冇想到,朱樉的修為竟能高到這個地步。
比她最狂的估量,還高出整整兩重天!
須知二品神變,絕非尋常高手——放眼天下,已是跺一腳江湖晃三晃的頂尖人物,開山立派、統禦一方都綽綽有餘。
更要命的是他的年紀!
十七歲的二品宗師!
若無意外,登臨一品大宗師,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趙敏眸光一閃,心頭驟然滾過一道灼熱亮色。
當初奉旨嫁入秦王府,她也曾心灰意冷,隻當認命。
可此刻回望,才恍然徹悟:眼前這位朱樉,纔是大明諸皇子中真正鋒芒畢露的翹楚;
不,該說他是當今世上最耀眼、最不可限量的少年英傑。
完美契合了她心底對白馬王子的所有憧憬。
趙敏心頭一熱,繼而湧上一陣後怕般的慶幸。
好在當初冇硬著頭皮推掉朱元璋的賜婚。
否則,這千載難逢的良人,怕是早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她思緒翻湧,越想越深。
一個念頭悄然浮現:倘若朱樉真能踏破桎梏,晉入武道一品天人大宗師之境,那東宮之位,是否也有一線爭鋒之機?
趙敏沉吟片刻,最終輕輕搖頭,將這誘人的念想按了下去。
並非朱樉不夠格——他根基紮實、氣運正隆;而是壓根兒不必蹚這渾水。
倒不是她看淡神州萬裡山河,而是眼下大明初立,天子朱元璋正值盛年,氣血如龍,修為更是穩坐一品天人大宗師巔峰。
活到百歲?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除非橫遭不測,否則隻要朱元璋一日不願放手,那把龍椅,他還能穩坐六七十年。
當六七十年的太子?
那不是儲君,是活棺材。
怕是等不到登基,人已白髮佝僂,連棺材板都蓋不住了。
朱元璋卻還在金殿上精神抖擻地批奏摺。
這哪是曆練,簡直是熬命。
趙敏確有抱負,可她要的是母儀天下的鳳冠,不是熬成老嫗的太子妃印綬。
再者,朱樉早已鋪開海外圖謀,那邊疆域之廣、氣象之雄,遠超中原腹地。
一想到這兒,她腦中便自然浮出東冥派——
近萬鐵甲精銳,上百艘钜艦劈波斬浪,還有那位尚在閨中的小公主單疏影。
說來也巧,朱樉非但冇讓她熄了念頭,反而讓那念頭燒得更旺、更亮。
隻消迎娶單疏影一人,閩王府便可憑空添一倍戰力,直接躍過篳路藍縷的苦熬期,揚帆直指海外。
這筆賬,明明白白,穩賺不賠。
不止不虧,簡直是一本萬利,人人皆贏。
至於單疏影會不會動搖她的地位?
趙敏唇角微揚,毫不掛懷。
若連個十二三歲的丫頭都鎮不住,她趙敏又怎配被江湖喚作“妖女”,叫多少豪強咬牙切齒、夜不能寐?
想到此處,她抬眸望向朱樉,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少女般的仰慕與嬌柔:“王爺天縱奇才,武道通神、胸襟似海,古往今來罕有匹敵。臣妾能侍奉左右,實乃幾世修來的福分。”
朱樉聽得眉梢一揚,脊背不自覺挺直,嘴角也悄悄翹起。
被人真心誇讚,滋味本就甘美;更何況,誇他的是趙敏這般明豔淩厲的絕色。
那感覺,比飲瓊漿、勝過登高樓。
常言道: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他這般低調隱忍,不正是為將來那一鳴驚人、驚豔四座埋下伏筆麼?
話音未落,人已微微飄然。
可那點得意尚未漾開,就被趙敏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釘在原地——
她笑意盈盈,語聲清亮:“正因王爺才情卓絕、誌在乾坤,才更該迎單疏影入府。”
“王爺所謀者,是天下大勢,豈能囿於一己好惡,誤了千秋基業?”
“若嫌她年稚,不妨先予名分,待及笄再行合巹,亦無不可。”
“反之,若強令閩王府兩萬新卒壓境攻伐東冥派——縱使僥倖取勝,怕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戰艦折損、兵員凋敝、財貨散佚,東冥派的家底,十不存三。”
“唯有聯姻結盟,才能把東冥派徹底擰成一股繩,讓他們心甘情願,把刀鋒調轉,為王爺所用!”
“孰輕孰重,王爺心中自有明斷。”
趙敏娓娓道來,語氣柔和,卻字字如釘。
其實她已說得極含蓄——以閩王府眼下這點兵力去啃東冥派這塊硬骨頭,勝算渺茫。
就算暗衛傾巢而出,再加趙文彬這位天人大宗師親自壓陣,結局也不過是慘勝或潰敗二選一。
而無論哪種,都是她絕不願見的死局。
所以,她才把目光,穩穩落在了那位東冥小公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