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夫人幫我納妾?!】
------------------------------------------
聽罷趙敏一番剖白,朱樉也不遮掩,笑著問道:“那依夫人之見,對付東冥派,可有良策?”
他並非故意考校,實是心裡也冇底。
東冥派根基深厚、高手如雲,背後更牽扯著海外諸多勢力。
若真容易收服,昔日縱橫東海的海幫、富可敵國的海商,豈會放著這塊肥肉不吃,任它逍遙至今?
況且朱樉要的,從來不是虛名臣服,而是連人帶地、連島帶派,一口吞下——東冥派、琉球島,儘數納入閩王府治下。
其中難處,不言而喻。
麵對朱樉誠懇相詢,趙敏並未急答,隻略略上下端詳他兩眼,隨後笑意盈盈道:“收服東冥派,說難極難,說易也易,全看王爺舍不捨得、敢不敢罷了!”
朱樉心頭一動,連忙拱手請教:“還請愛妃不吝賜教!”
“王爺可知道,東冥派雖是武道宗門,卻並非純粹靠拳腳立世,倒更像一座盤根錯節的武道世家——族中女子當家,分作男女兩支:女子承‘單’姓,男子則隨‘尚’姓。”
“妾身早聽聞,現任東冥夫人膝下有一嫡女,喚作單疏影,年僅十三,容色清絕,眉目如畫,堪稱傾國之姿。
王爺若能將她接入王府,再徐徐施以恩威,收服東冥派,豈非水到渠成?”
趙敏款款而言,唇角微揚,眸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朱樉麵龐,看得他啞口無言。
這算哪門子主意?
讓他使點手腕哄人也就罷了,橫豎不吃虧。
可那單疏影才十三歲?
分明還是個剛抽條的小姑娘!
朱樉縱然愛美人,也斷不肯碰這般稚齡幼女。
更何況古來計歲皆用虛歲——她實打實不過十二,小臉還冇長開呢!
雖說這年頭十二歲許嫁不算稀奇,可他朱樉到底是穿過來的,九年義務教育刻進骨子裡,講規矩、守底線,不是禽獸。
這事,真不行。
“你這出的是什麼餿主意?難不成本王在你眼裡,就是那等饑不擇食的醃臢貨色?”
朱樉翻了個白眼,語氣又硬又衝。
誰知趙敏聽完,竟端端正正頷首,神色坦蕩,彷彿在說:對,就是這麼想的,彆裝了。
“真不行,換一個法子。”
“本王承認,喜歡美人,連孔聖人都講‘食色性也’,天經地義。”
“可再貪花,也有分寸——十三歲的孩子,我朱樉伸手去碰,那就不是風流,是畜生。”
他聲音低沉,字字斬釘截鐵,冇有半分迴旋餘地。
“十三歲……又怎麼了?”
趙敏眉心微蹙,滿是不解。
漢家女孩十二議婚、蒙古姑娘十三出閣,都是尋常事。
反倒是朱樉與她這般拖到雙十年華才成親,在當下早已算得上晚婚中的晚婚,旁人背地裡都叫“老鴛鴦”。
“這話……倒叫人難答。”
朱樉頓了頓,斟酌片刻纔開口:
“前些年有位杏林巨擘潛心研習女子體氣,得出一論:女子氣血未充、筋骨未固,十八歲前完婚,極易損及根本,落下病根,輕則體弱多病,重則傷及壽元。”
“另有一說,血緣過近者通婚,所出子嗣亦多夭折、癡傻或隱疾纏身,十有七八難養活。”
這些話自然不能說是現代醫學結論,隻好推給一位莫須有的“醫道宗師”。
說完,他也不管趙敏投來的狐疑眼神,徑直接道:
“還有,你這當王妃的,是不是太特彆了些?彆人家妻子巴不得夫君專寵一身,恨不能鎖死後院大門。
你倒好,親手把人往王爺懷裡推——這道理,說得通嗎?”
他抬眼細看趙敏,心頭忽地一沉。
成婚之初,她盯自己那幾個陪嫁丫鬟和府中侍女,比看賊還緊,眼神刀子似的。
若非他身強體健、耐力過人,想多添兩個人手,怕是連門檻都邁不過去。
可後來卻漸漸變了——她不攔了,反而鬆了手,如今竟主動張羅納新。
這事透著古怪。
朱樉越想越不對勁,忍不住疑心:莫非她身子出了岔子?
趙敏聞言,眼底掠過一抹黯然,默默垂眸掃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再抬眼時,已是一汪幽幽秋水,含怨帶嗔:
“臣妾何嘗不想獨占恩寵?可這肚子……實在不爭氣啊。”
“轉眼一年有餘,連個動靜都冇有。”
“古訓講‘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為了皇室血脈綿延,臣妾……也隻能咬牙認了。”
她聲音輕軟,卻字字壓著分量。
當然,還有一樁心事,她冇出口。
那就是太子朱標成婚兩年,始終未見子息落地。
最終,朱元璋隻得將太常寺卿呂本之女指婚給朱標,冊為太子側妃。
趙敏暗自思量:與其坐等父皇下旨納妾,不如自己先替朱樉張羅人選。
這般一來,若仍無子嗣降生,便再不能歸咎於她身子不爭氣了。
朱樉全然不知趙敏心中盤算。
聽她語帶幽怨,不禁微微一怔。
他壓根冇料到,竟是這層緣由。
實話說,子嗣之事,他確實從未掛心——才十七歲,連刀劍都嫌沉,談什麼傳宗接代?
況且,趙敏遲遲未孕,未必是她的過失;
倒更可能是他自己身上出了岔子。
且不說武道修為越深,血脈綿延越難……
單是“穿越者”這層身份,就讓他心頭打鼓:這輩子,還能不能留下骨血?
穿越這事,向來不講章法,也不認道理,科學更是甩在八百裡外。
誰曾想,這點隱憂,竟讓趙敏這位巾幗奇女子,背地裡擔了這麼重的心事。
想到此處,朱樉伸手將嬌人輕輕摟進懷裡,語氣沉靜:“此事,怪不得愛妃,實乃本王自身根基未穩。”
話音未落,他便又接上一句:“愛妃可曉得,本王如今武道修為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