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少林禪宗首日開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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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少林上下，冇人真信閩王府能斷少林香火。
他們低頭，是因拳頭不夠硬；
可低頭不等於跪倒——
昔日武林泰山北鬥的臉麵，還在僧袍袖口壓著呢。
朱樉再是藩王，趙敏再是郡主，也休想讓少林僧人捧著茶盞、堆著笑臉，登門賠笑、曲意逢迎。
那不是修佛，是自毀山門。
江湖同道怎麼看？佛門弟子怎麼想？
一句“以和為貴”，換不來敬重，隻招來輕蔑。
所以，最妥帖的法子，就是視而不見。
閩王府的人進了泉州城，南少林閉門誦經；
他們在城外建宅開府，南少林照例放生施粥。
井水不犯河水，各安其命。
……
你說這是掩耳盜鈴？
也對。
你說這是自欺欺人？
也罷。
可刀架在脖子上時，講道理不如摸清刀有多快——
實力懸殊，再響亮的口號，也喊不回一寸山河。
“阿彌陀佛！”
殿內僧眾喧嘩如沸，袈裟翻飛、議論紛紛，圓悟隻得重重一聲佛號震開嘈雜，隨即一掌拍在紫檀案上，斷然道：“既無明令，便依舊例！”
依舊例，便是對朱樉與趙敏一行視若不見、聽而不聞，當他們從未踏進這南少林山門半步。
你走你的通天大道，我守我的枯寂禪關！
麵上和氣生光，背地各不相乾——井水不犯河水，百年不遞片紙文書！
當然……
若撞上良機，悄悄絆一腳、暗裡推一把，那自是題中應有之義。
隻要手腳乾淨，死不認賬便是鐵壁銅牆。
何況頭頂懸著少林禪宗四字金字招牌，腳下踩著佛門千年根基——
便是朝廷想動一動念頭，也得先掂掂分量、算算因果；
更遑論一個兵不過萬、權不過府的藩王？
“謹遵方丈法諭！”
眾僧齊齊合十，聲如洪鐘，響徹大殿梁柱之間。
至此，南少林與閩王府之間那層薄如蟬翼的微妙關係，總算落了實處。
僧人們再不必為如何待客而輾轉難眠，心頭一塊大石悄然落地。
......
“世尊言：我見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我見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是名我見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須菩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一切法，當如是觀、如是照、如是信受，不執一相……”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少林禪宗首日開壇所講，正是名震寰宇的《金剛經》！
此經屬大乘至典，全稱《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亦稱《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世人慣呼《金剛經》。
其旨直指萬法皆空、諸相非相，勸人放下攀緣，莫戀浮世幻影。
卷末四句偈語——“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素被奉為全經魂魄所在。
朱樉端坐蒲團，耳聽高僧梵音朗誦，心神卻早已沉入識海深處，緊盯那方幽光浮動的係統介麵。
隻因數日前剛蛻變為大韋陀掌的攻法，此刻竟再度泛起漣漪，悄然躍動。
係統日誌一行行滾過：
“宿主聆聽《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靈台澄澈，頓悟初生，大韋陀掌修行進度 1%！”
“恭喜！大韋陀掌修為已達圓滿之境！”
“大韋陀掌受佛音滌盪，慧光迸裂，自發啟悟，進化程序開啟——當前進度：1%！”
“進化進度 1%！”
“進化進度 1%！”
“……”
朱樉盯著“大韋陀掌”後那一串飛速跳升的數字，指尖微熱，心頭一陣發燙。
此前，地級中品的韋陀掌圓滿突破，化作天級中品的大韋陀掌，已是驚世之變；
如今大韋陀掌再起波瀾，下一輪蛻變，究竟會踏足何等境界？
聖級下品？抑或更進一步，直抵聖級中品？
他越想越奇，越奇越灼——
若長年累月聽經參禪，這掌法是否終有一日，能破開塵障，凝成那早已湮滅千年的佛門至高絕學：《如來神掌》？
再往深裡琢磨：
既然韋陀掌可借佛音昇華，那佛門七十二絕技中，其餘幾門與佛法血脈相連的功夫，是否也藏有同樣機緣？
譬如羅漢拳的剛猛、般若掌的空明、金剛掌的霹靂、無相劫指的玄詭、達摩劍法的斬念、菩提刀法的慈悲、破戒刀法的決絕、金鐘罩的不動……
這些，哪一門不是浸透佛理、根植禪機？
至於燃木刀法、如影隨形身法、鐵帚功之類……
名字一聽便知，不過是旁枝末節，湊數充數罷了，與佛意隔著十萬八千裡。
想到此處，朱樉略略一歎，轉瞬又笑——
早知佛經是進階鑰匙，當初真該多攬幾門佛門絕技入懷。
可這念頭才冒頭，便被他自己掐滅。
因他分明察覺：隨著幾門佛門攻法日漸精純，自身武道真意正悄然偏移，染上幾分佛門氣象。
最明顯的一樁異象便是——
那由武道意誌凝成的少年天子法相，眉宇間竟無聲滲出兩股截然不同卻渾然一體的氣息：
一股吞山河、裂雲霄的霸烈，一股渡苦厄、納眾生的溫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朱樉當場就把多修幾門佛門攻法的打算掐滅了。
瞧瞧吧——古往今來多少習練佛門攻法的武者，最後不是剃度出家，便是枯坐禪房，對著一盞孤燈、半尊冷佛，把半生都熬成了木魚聲。
你要說這背後冇點門道，那才真叫見了活鬼。
其實不光佛門攻法，道門秘典、旁門心訣，乃至各路傳承，朱樉統統不打算再沾手。
至少，在他徹底馴服、煉化眼下所修攻法中蘊藏的武道真意之前，絕不再添新火、引新流。
當然，眼前最緊要的，還是把大韋陀掌的進階之路走通。
畢竟高僧開壇**，可不是街邊茶館聽評書，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一位武道二品的神變宗師，或一尊武道一品的天人大宗師，以自身真意為引，字字如錘、句句帶勁地講經說法——這等機緣，豈是尋常僧人照本宣科、磕頭唸誦能比得了的？
想到這兒，朱樉抬手喚來隨侍的王府親衛：“你即刻去請華嚴寺的悟本禪師，就說本王對《華嚴經》存有不解，煩請禪師撥冗開示，為本王破疑釋惑。”
《華嚴經》，大成佛教根本聖典，全名《大方廣佛華嚴經》，又名《雜華經》，更是華嚴宗立宗之基。
經中直指：萬界皆由毗盧遮那佛心光所現，一塵之中含十方刹，一念之間納無量劫。
所倡“法界緣起”之理、“圓信圓解、圓行圓證”之道，皆為頓超凡境、直入佛地的無上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