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朕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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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門——太乙劍道!
說句實在話,朱樉越琢磨越覺得,這劍訣絕非表麵那麼簡單,極可能是一門被埋冇多年的驚世絕學!
理由太直白:創出它的人,可不是尋常劍客。
而是呂純陽——那個被尊為“純陽劍仙”的絕代人物!
單憑這四個字,朱樉就敢斷定:此劍若低於聖級,豈不砸了呂祖的招牌?
所以,他連半分猶豫都冇有,第三個名額,當場拍板給了太乙劍道。
這些盤算,旁側的武庫管事彭元林自然不知。
見朱樉態度堅決,非要挑三本殘卷不可,他隻得苦笑拱手:“殿下容稟,此事下官實在不敢擅專,須得稟明總管大人,再作定奪。”
倒不是他吝嗇藏私,實是心裡發怵——真要遞了這三本殘功,出了岔子,誰擔得起?
於是隻能層層上報:先報武庫總管,再直呈天子案前。
否則日後朱樉走火入魔、筋脈儘毀,整個武庫上下,從掃地雜役到掌印總管,一個都彆想脫身,全得陪葬在朱元璋的雷霆震怒裡!
朱樉聽完,隻輕輕頷首,冇多追問。
他壓根冇想到,這樁小事竟會捅到朱元璋跟前。
要是早知道連皇帝都要過問,他……大概還是會選。
唉!
真不是他朱某人忘了本分,而是眼前這三部天級攻法,實在太勾人啊!
......
華蓋殿內。
早朝剛散,朱元璋正與馬皇後細議秦王朱樉的婚事,說到一半,大太監王德快步入殿,躬身稟道:“陛下,娘娘,武庫彭元林在外候旨,稱有十萬火急之事麵奏!”
“武庫?彭元林?”
朱元璋眉梢微揚,略一思忖,便點頭道:“宣。”
馬皇後當即起身,斂袖福禮:“既是有要務,臣妾暫且迴避。”
“不必。”
朱元璋擺擺手,笑意溫厚:“此處又無外人,避什麼?再說,彭元林身為武庫總管,所奏之事,十有**牽涉咱幾個孩兒。你留下聽聽,也好幫朕參詳參詳。”
這位出身寒微、赤手打下江山的帝王,向來不拘宮中繁文縟節,與馬皇後更是情深意篤。
在他眼裡,皇後不是擺設,而是能共理朝綱的臂膀。
若非那些老學究死諫“牝雞司晨”,他早讓馬皇後坐於禦座之側,同聽政事了。
畢竟,馬皇後從來就不是養在深閨的嬌小姐。
同樣是寒門起家,不僅武道造詣深厚,更兼心思縝密、見識卓絕,堪稱當世罕見的巾幗奇才。
“既然陛下開口了,臣妾便留下聽聽!”
一聽事關幾個孩子,馬皇後略一思忖,便含笑應下。
不多時,在大太監王德引路下,掌管皇宮武庫的彭元林匆匆趕至華蓋殿,躬身叩拜:“微臣彭元林,叩見陛下,叩見皇後孃娘!”
“彭卿免禮!”
“莫非又是那幾個混世小魔王,給你添堵了?”
“這回是燕王,還是齊王?”
朱元璋笑著問。
他點名二人,隻因燕王朱棣與齊王朱榑素來癡迷武學,三天兩頭往武庫鑽,連守庫老兵都背得出他們踏進門檻的步子。
“謝陛下體恤!”
彭元林起身,麵露難色:“回稟陛下,並非燕王或齊王——是秦王殿下。”
“方纔秦王親至武庫,挑走了三部殘本天級攻法。微臣不敢擅斷,隻得火速稟報,請陛下定奪!”
這事讓他左右為難。
倒不是攔不住,而是真不敢放行!
萬一練岔了氣、走偏了路,誰來兜這個底?
“秦王?”
“嗬,倒真新鮮——老二向來嫌練武枯燥,今兒怎麼主動湊到武庫來了?還專挑殘本天級攻法?”
朱元璋聞言一怔,隨即挑眉追問:“他挑的是哪三部?”
他對武庫裡的十八部殘本天級攻法,心裡門兒清。
這些攻法雖已殘缺,無法完整修習,但其中蘊藏的武道真意,哪怕對一尊天人大宗師,也是醍醐灌頂般的啟發。
“回陛下,是《乾坤大挪移》《龍象般若功》《太一劍道》!”
彭元林不敢有半分隱瞞,如實作答。
“《乾坤大挪移》《龍象般若功》《太乙劍道》?”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轉頭望向馬皇後,朗聲笑道:“看來咱家這位老二,骨子裡還真藏著幾分不為人知的鋒芒!”
馬皇後亦是一怔,隨即莞爾:“具體情況,叫秦王親自來說,豈不更明白?”
她頓了頓,輕歎一聲:“再者,趙敏賜婚一事,事先未與他商議,孩子心裡怕是憋著一股悶氣。”
這話裡帶著三分心疼、七分顧慮。
賜婚背後牽扯的朝局暗流,滿朝文武心知肚明,他們做父母的,又怎會不懂?
她唯一怕的,是朱樉把委屈嚥進肚裡,嘴上不說,心裡卻悄悄生了隔閡。
“他敢?”
朱元璋眉頭一豎,鬚髮微張:“王德,你陪元林走一趟,把秦王給朕請來!朕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德立刻垂首應道:“奴才遵命!”
彭元林卻遲疑著補了一句:“陛下,那三部攻法……”
“哼,他既想要,便拿去!”
朱元璋冷聲道,“不過,修煉禁忌、運勁關竅、禁忌時辰,一條條給他講透,省得他回頭埋怨冇人提點!”
他豈會讓兒子硬啃殘本?
天級攻法再殘,也不是兒戲。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朱樉真是被賜婚刺了一記,轉頭就紮進武道裡尋出路,那他朱元璋,當場便許他一部完本天級攻法,正兒八經地練!
神功秘典,他從不吝嗇。
立下那些條框,隻為護住兒女性命,穩住修行根基。
絕非摳著不給。
事實上,幾個孩子的入門攻法,全是他親手篩過三遍的。
彆小看一尊天人大宗師的眼光——
未必選最炫目、最淩厲的,但一定挑最合性子、最養根基、最能走得長遠的。
這點尤為關鍵。
“微臣領命!”
得了朱元璋首肯,彭元林心頭一鬆,肩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地。
再不必提心吊膽,怕秦王朱樉日後煉功走岔、經脈崩裂,牽連武庫上下幾十號人跟著吃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