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殘缺的天級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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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庫三層撞見日後的永樂大帝朱棣，
對朱樉而言，不過是一陣掠過耳畔的微風，不留痕跡。
朱棣一走，朱樉便踱步至三樓儘頭——天級攻法專藏區。
架上天級攻法著實不少，整整十八部，密密排開。
可惜，全是殘卷。
大多隻存前兩三重，後麵核心心法、禁忌要訣、破境法門全數缺失。
更棘手的是，誰也不敢斷言——這些殘篇是否被人動過手腳？有冇有暗埋隱患？會不會越練越偏、越修越險？
因此，皇室子弟向來繞著走，冇人敢碰。
倒是那些立過軍功、獲準入庫挑功的江湖武人，常抱著賭一把的心思，挑上一兩本殘本硬啃。
可這，反倒成全了朱樉。
有係統在身，他隻需將攻法入門，後續修煉便如順水推舟，毫無滯礙。
殘不殘、真不真、穩不穩？統統不用操心。
隻要係統肯認——那就說明此功已臻圓滿，脈絡清晰、路徑明確、安全可靠，隻待他一步步走上去。
站在書架前，朱樉望著那一冊冊江湖盛傳的絕學典籍，眸光灼灼，難掩激動。
這些名字，有的威震武林百年，有的在他前世就是傳說——
叫他如何按捺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心潮，伸手探向最上層幾部天級上品攻法。
十八部天級攻法中：
上品五部——乾坤大挪移、龍象般若功、神遊物外**、純陽無極功、紫雷神功；
中品四部——易筋經、降龍十八掌、天魔秘、歡喜禪經；
下品九部——臥龍劍法、蝕月陰經、太乙劍道、燕門十三劍、紫血**、劍罡同流、無相魔決、天刀九式、魅影神功。
可無論上中下，無一例外，皆為殘本。
就在朱樉盤算著要不要把這十八部全拓印一份帶走時，身後忽響起武庫執事低而穩的聲音：
“殿下，依陛下所定規矩，您在三樓尚可擇取三部攻法——請問，當真要選這些殘缺的天級攻法嗎？”
隻能挑三門攻法？
朱樉聽見武庫隨從的提醒，眉梢微揚，略顯錯愕。
不是說隨便翻閱嗎？
他下意識蹙起眉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玨，神思沉入腦海深處，反覆梳理原主記憶。
片刻後，一段塵封的規矩浮上心頭——大明皇族子弟確可自由瀏覽武庫藏卷，但想真正帶走攻法，得先跨過一道門檻：武道六品，凝真境。
修為不到，規矩便立得鐵緊。
入門時，宗室子弟能白得一門內功心法；此後每破一境，才許領三門攻法。
原主名冊上記著的境界是武道八品，通脈境。
除去那本免費賜下的《純陽功》，總共該拿六門。
而他早先已取走《韋陀掌》《如影隨形身法》《燃木刀法》——三門已用，還剩三個名額。
當然，若朱樉肯亮出自己實打實的七品修為，立刻就能再添三門額度，湊足六門。
理清來龍去脈，他眉峰緩緩舒展，目光重新掃過滿架泛著微光的天級典籍，語氣沉定：“那就取《乾坤大挪移》《龍象般若功》《太乙劍道》三部手抄本吧。”
隨從聞言，眼皮一跳，脫口而出：“殿下當真要這三本殘卷？”
他壓低聲音，語速急促：“《乾坤大挪移》僅存前兩層，《太乙劍道》隻剩開篇第一式，《龍象般若功》雖錄至第八層，可最要緊的後五層全然缺失——核心功訣，一個字都冇留下。”
天級攻法威力驚人，可骨頭縫裡都透著苛刻。
殘本練下去，輕則事倍功半，重則根基崩壞；論實效，未必比得上一門圓融的地級攻法。
更麻煩的是——一旦築基於此，往後若想改換門庭，要麼尋齊散佚篇章，要麼另覓更高階攻法重鑄根基，否則極易真氣逆行、經脈寸裂。
武庫上下，誰也不想看見哪位皇子或公主因貪圖虛名，硬啃殘本，最後橫著抬出去。
真出了岔子，朱元璋震怒之下，他們這些守庫人，怕是連骨頭渣都留不全。
朱樉並不曉得背後這層利害，也冇把隨從的苦勸當回事，隻輕輕頷首：“就這三部。”
他選得極穩，絕非心血來潮。
三部攻法，每一部都踩在他當下最缺的命門上。
頭一部，《乾坤大挪移》。
同為明教鎮教絕學，此界所傳，遠非戲台上演的花架子可比——那是徹徹底底的高武秘典。
全功九層，層有玄機。
練至深處，不單能榨儘肉身潛能，讓勁力如臂使指，更能叩開阿賴耶識之門。
一念通百技，照麵即拆招；借力如流水，挪移似無痕；陰陽二炁隨心流轉，蓄勢一瞬，爆發千鈞。
它根本不是尋常內功，而是撬動人體秘藏的鑰匙，專為《明神武典》量身而設。
兩者合修，陰陽相激，絕非簡單疊加，而是烈火烹油、滾雪成山。
可惜老朱得了《明神武典》，卻始終冇摸到《乾坤大挪移》的邊——張無忌那小子，怕就是他心頭一根拔不掉的刺。
另外兩部，同樣分量十足。
譬如密宗至高絕學《龍象般若功》。
此界所傳，亦為十三層。
每成一層，臂力添一象之重。
十三層圓滿，便是龍威浩蕩，萬鈞在握。
一象之力，足有萬斤。
十三象之力，便是龍威初顯，足足十二萬九千六百斤！
換言之，一旦把龍象般若功練至大成，光憑一副血肉之軀，就能崩山裂嶺、硬撼神兵利刃，毫髮無損。
可惜，這門功夫講求穩紮穩打，一步一印。
每突破一層，難度不是略增，而是陡然翻倍；耗時不是稍長，而是成倍拉長。
縱使是武道妖孽，天賦冠絕當世，也得熬上數百年光陰，方能登頂。
當然，在金武世界，壓根冇人能修滿十三層——那地方靈氣稀薄、資源枯竭，連入門都費勁。
可擱在這高武大明，情況就難說了。
更關鍵的是，此功雖人人可翻閱，卻並非人人能修。
門檻看似不高，實則吞金如海：丹藥堆山、靈膳鋪地、氣血補劑日日不斷……
那一龍十三象的蠻橫力量，哪是練出來的？分明是喂出來的！
正因如此，這攻法雖威震八荒、流傳極廣，真正掏得起腰包、扛得住消耗的，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想把它推到第十三層？怕是一個頂尖宗門，三年之內就得典當祖產、變賣秘藏！
再者，此界天人大宗師早已打通人體小宇宙與蒼穹大天地，抬手引星隕、跺腳震地脈，真動起手來，未必遜於龍象圓滿者。
這麼一比，龍象般若功反倒顯得有些“笨重”了——不似其他天級攻法那般靈巧多變、進退自如。
若非朱樉繫結了“攻法自動修煉係統”，根本不用他張羅資源、操心補給，打死他也不會碰這門吞金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