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西南方向,八成是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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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意一出,攻伐手段陡然翻倍,招式變化如星河傾瀉;
更關鍵的是,劍意乃武道意誌的雛形,而意誌,正是叩開神變之門的唯一鑰匙。
四品之身便孕出劍意,等於提前攥住了通往二品神變境界的通關符。
此路鋪得越早,後麵走得越穩。
不過對朱樉而言,這些長遠好處,倒不如眼前實在——
他信奉一條鐵律:伺候好攻法,攻法自會反哺。
隻要按時投喂、用心溫養、不偷懶耍滑,它們便乖乖提速,從不放他鴿子。
唯獨《易筋經》,成了他心頭一根刺。
慢得令人髮指,穩得讓人抓狂。
五四個月過去,才磨蹭到第二層初期,進度條剛冒個頭。
再瞧瞧旁邊《歡喜禪法》第七層(13%)的淩厲勢頭——
這第二層(15%)的《易筋經》,簡直像在泥潭裡打滾,又像老牛拉破車。
若非它確確實實拓寬了經脈、夯實了根基,朱樉早把它拖進回收站,刪得乾乾淨淨。
最後壓軸的,是韋陀掌、如影隨形身法與燃木刀法這三門早早踏入圓滿境卻遲遲無法突破的武技。
係統曾明確提示:攻法修至大成之境後,自有蛻變之機,可自行躍升品階、淬鍊本質。
可偏偏——
朱樉翻來覆去琢磨了許久,始終摸不著進階的門道。
既不知觸發條件為何物,也不曉是否需引外力、藉機緣、破心障,抑或另藏隱秘門檻。
反覆推演無果,他隻得暫且擱置,任這三門絕學靜靜懸於麵板之上,靜待轉機。
如今朱樉武道已穩入四品中期。
單論修為,早已悄然淩駕於朱標之上,躍居諸皇子皇女之首。
隻是他向來藏鋒不露,旁人渾然不覺。
六重乾坤大挪移運轉之下,氣息內斂如古井,氣機沉寂似枯木。
縱是朱元璋這等屹立武道絕巔的天人,亦被瞞得嚴絲合縫,隻當他尚在五品徘徊。
朱標等人更不必說,連他真實境界的邊都未摸到,還當他是六品末流,甚或七品初窺。
反觀燕王朱棣,確是天生的武道奇才。
年方十三,明神武典已登第五重樓,周身竅穴儘數貫通,赫然躋身五品練竅境。
此等天賦,令朱元璋龍顏大悅,數次當著滿朝文武盛讚其為“老朱家的麒麟子”!
話雖如此,誇歸誇,立儲之事毫無轉圜餘地——
在朱元璋心中,大明儲君唯有一人:皇太子朱標。
非他莫屬,也隻許是他。
再看東瀛銀礦一事。
雖朱樉將主心力傾注於武道精進,把銀礦籌措與暗衛排程全權托付趙敏,但此事他從未真正放手。
上有朱元璋親自盯梢,他想袖手,也袖不了。
三個月過去。
由暗衛統領趙文彬率隊的小分隊,已借海幫商船掩護,悄然潛入東瀛腹地。
更以秘而不宣的手段,牢牢攥住了當地一位坐擁銀礦的大名咽喉。
掐指一算,再過幾日,首批白銀就將啟程返航,直抵神州。
隻要這批銀子穩妥入庫,朝廷水師擴建、戰船打造便可立即鋪開。
唯有一樁不儘如人意:暗衛對海幫的滲透進展遲滯。
蓋因海幫高層儘出海商家族,盤根錯節,世代相承。
外人即便混入其中,也難入核心,更遑論執掌要害。
朱樉心頭已悄然盤算:若時機成熟,不如乾脆利落,拔掉這顆釘子。
......
十日後。
東海之上,碧空萬裡,海麵如鏡。
一支掛有東瀛旗號的船隊劈波斬浪,疾馳而行。
主艦甲板前端,趙文彬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天際,沉靜而銳利。
三個多月前,他率眾抵東瀛,迅速拿下了沿海一帶那位石見大名,依朱樉所定方略,即刻開礦、提銀、清倉。
如今,首批白銀黃金共計一千三百餘萬兩,正穩穩躺在艙底,即將運回大明國庫。
趙文彬望著浩渺海天,心底微歎:誰還敢說東瀛是荒瘠苦寒之地?
分明是一座座裸露的金山銀山!
單一個石見大名治下,便掘出如此駭人的財富。
若將來整座東瀛儘數納入版圖,銀脈儘開……
十億?百億?
他不敢斷言,卻篤信一點:大明自此,永絕財匱之憂。
他也清楚,此番橫掃石見領地,能搜出這等巨量金銀,實賴兩重根基——
一是石見氏數百年積攢的窖藏,二是領內那座每月穩產數十萬兩白銀的巨型銀礦。
這一輪搜刮,已是竭澤而漁。
短期內,石見地界再難榨出半兩真金實銀。
至於這般近乎焚林而獵的手段?
趙文彬眼皮都冇抬一下。
石見大名的銀山空了,又如何?
本就不是自家田地。
還有彆的藩國領地冇動呢?
還有東瀛四島冇碰呢!
那地方可是塊未經開墾的處女地啊。
再說了,就算把東瀛各地的庫銀蒐羅一空,又能值幾個錢?
彆忘了——東瀛地下還埋著整座整座的銀礦!
在趙文彬眼裡,東瀛的白銀就像擰不乾的濕布,使勁攥,總能擠出水來。
他篤定。
隻要陛下親眼見到這批白花花的銀子,立馬就會調兵遣將,火速向東瀛伸手、紮根、落子。
“離鬆江港還有多遠?”
趙文彬立在船頭,目光掃過遠處無邊無際的海天,側身問身旁一位鬚髮灰白的老水手。
鬆江港,就是後世的上海碼頭。
外洋船隻若要去應天城,從鬆江港駛入長江口,逆流而上,半天工夫,就能停靠在應天城外的應天碼頭。
“回大人,若風向順、海麵穩,一日半準能靠岸!”
老水手略一掐算,躬身應道。
當了一輩子海上的活地圖,他不僅看得懂雲勢風向,更熟記每條暗礁、每處洋流、每段航程的快慢分寸,隨時能校準最穩當的航線。
這人,正是趙文彬從大明水師裡親自挑出的老把式。
“一日半……”
趙文彬輕吐一口氣,微微頷首。
一日半航程,說明船隊已逼近東海,正滑入神州內海海域。
一進內海,風暴便少了一大半。
海上行船,趙文彬壓根不怕海盜。
真正讓他繃著神經的,是那說來就來的狂風巨浪。
遇上海盜?
憑他天人大宗師的修為,護住船上銀貨綽綽有餘。
可要是撞上翻江倒海的風暴,哪怕他武道通神,也攔不住桅斷船裂、銀沉海底。
所以一聽即將入內海,他心頭那塊石頭,總算落地了。
“大人,有動靜!”
“西南方向來了船隊,正朝咱們包抄過來——八成是海盜!”
話音未落,瞭望台上的哨兵已飛奔而下,單膝點地,急聲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