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毒死半步仙皇,萬毒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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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聽朱樉發問,瞬息間便洞悉其意。
趙敏目光微閃,望向朱樉的眼神,愈顯讚許。
她唇角微揚,聲音輕快卻透著幾分銳利:“當然有,隻是能撼動天人大宗師的毒物本就鳳毛麟角,若再加一條——須得避過他們靈台如鏡的心神警覺,那便近乎絕跡了。”
“據我所知,天下唯有一味,堪堪壓得住這個分量,便是‘離魂散’,素來被奉為萬毒之首。”
“古籍裡白紙黑字寫著:大宋開國帝王趙匡胤,便是飲下此毒,三日暴斃於宮中。”
“須知趙匡胤可是武道史上罕有的奇才,人稱‘半步仙皇’,一身修為早已淩駕尋常天人大宗師之上,可最終仍栽在這縷無色無味的陰寒裡——離魂散之厲,可見一斑。”
“可惜啊,此毒自始至終由宋室秘藏,南宋覆滅那夜,所有配方、母株、煉爐,儘數焚於臨安宮牆之內,從此再無蹤影。”
趙敏說到此處輕輕一歎,指尖無意識撚了撚袖口,眉間掠過一絲真切的惋惜。
倘若當年她手中真握著離魂散。
少林那一場大火,怕就不止燒燬幾座殿宇那麼簡單了。
武當山巔的銅鐘、明教總壇的聖火,恐怕都等不到朱元璋登基,便已熄得乾乾淨淨。
一旁趙文彬頷首附和:“秦王妃所言極是。離魂散確能叫天人大宗師在酣睡中嚥氣,不驚不擾,不留痕跡。隻可惜,煉法失傳已久,如今世上,再無第二味毒,能如此靜默地斬斷一位天人大宗師的命線。”
“老臣手邊,僅餘一味西域金波旬花毒,尚可勉強牽製天人大宗師。”
他頓了頓,將金波旬花毒細細道來——此毒萃自西域荒漠深處一種金鱗狀毒花,入體即蝕筋脈,令人四肢酥麻如棉、氣力儘泄,縱是武道一品的天人大宗師,也難撐過半個時辰,隻能眼睜睜躺倒等死。
唯一破綻在於:它腥氣隱泛、藥性躁烈,稍一靠近,便會被天人大宗師心神掃出異樣,防不勝防。
因此,欲以此毒暗算高手,無異於提燈闖虎穴。
至於離魂散為何湮滅?趙文彬說得直白:“因神州諸位天人大宗師,早將它視作懸頂之刃。不止離魂散,凡能真正傷及他們性命的毒方、蠱引、香粉,皆被聯手抹去,列為禁典。一旦現世,便是舉界圍剿,寸草不留。”
金波旬花毒之所以倖存,不過因其出身域外,又太過張揚,不足為患罷了。
朱樉聽完,緩緩點頭,目光沉靜。
趙文彬話雖不多,但字字如鑿,已在他心頭刻下數道印痕——關於那個境界的森嚴、傲慢與不容觸碰的底線。
隻是眼下,他還夠不著那層天。
念頭一閃而過,他抬眼望向趙文彬,語氣乾脆:“那依趙統領之見,能否借下毒、伏擊等手段,拔除東瀛所有武道天人?”
東瀛那些天人,是橫在大明鐵蹄前最硬的一塊界碑。
不把他們連根鏟淨,縱使占下整座倭島,也不過是在火山口上建屋。
朱樉要的不是斬首,而是斷脈;不是殺幾個,而是清一空。
趙文彬眉頭微蹙,沉默片刻,纔開口:“老臣願試,但不敢應諾。”
他確有手段,對付初入天人境的武者,譬如投香於熏爐、摻粉於茶末、混煙於香燭——皆可取命於無形。
可若撞上天人大宗師中的老辣角色,這些伎倆,不過是遞到刀口上的請柬。
“有勞趙統領了。”
朱樉坦然一笑,毫無意外之色。
若趙文彬真拍胸脯打包票,他反倒要疑心此人是否另有所圖。
隨後三人轉而商議東瀛銀礦一事,理清利害,擬出條陳,隻待呈報朱元璋定奪。
臨末,朱樉忽又想起一事,特意叮囑趙文彬:“儘快尋些倭人回來,挑通曉言語、熟諳禮俗的,好教咱們赴倭的暗衛學說話、識字、穿衣、用筷、敬酒、辨節氣……事無钜細,越像越好。”
畢竟這活兒,急不得。
倘若被倭國人撞破了他們的密謀與行蹤,後果勢必棘手至極。
所以,稍作遮掩、巧施偽裝,實屬勢在必行。
......
時光如梭,眨眼又是三個多月過去。
眼下已入洪武四年十一月。
天色清冷。
北風捲地而起,霜氣直透骨髓!
今年冬寒來得格外早,也格外狠,比往年更添幾分凜冽。
王府後院,朱樉照例癱在廊下曬太陽,眯著眼,懶洋洋不動彈——隻為給《明神武典》營造一絲溫煦氛圍,好讓它的自動修煉再快上一線。
三個月下來,他日子照舊:吃喝睡、練功打坐、偶爾逗個貓、順手調教下府裡新來的侍衛。
表麵波瀾不驚,內裡卻悄然拔節——修為穩紮穩打,一寸寸往上拱。
開啟係統麵板,人物屬性赫然浮現:
宿主:朱樉
修為:武道四品中期!
明神武典:第六層(進度58%)
太乙劍道:第四層(進度4%)
乾坤大挪移:第六層(進度12%)
龍象般若功:第八層(進度76%)
易筋經:第二層(進度15%)
歡喜禪法:第七層(進度13%)
韋陀掌:圓滿(不可提升)
如影隨形:圓滿(不可提升)
燃木刀法:圓滿(不可提升)
三個月光陰流過,那三門早已登峰造極的武技,依舊紋絲不動;其餘攻法,則或多或少啃下了幾口硬骨頭。
其中躥得最猛的,非《歡喜禪法》莫屬。
九層心法,短短百餘日,竟被他硬生生推至第七層,隻差兩步,便可叩開“大極樂、大自在”的門檻。
麵對這般進境,朱樉除了暗歎自己根骨炸裂、悟性逆天、天生就是塊練武的料,還能如何?
當然,這飛速突破背後,也少不了他日日埋頭苦修——
犁地時走神默想心訣,翻土翻得深淺不一;澆水時心念沉入氣海,差點把秧苗全泡成水蘿蔔。
單看這副拚勁兒,便知他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真往死裡練。
緊隨其後的,是《龍象般若功》。
這門功夫壓根不講玄虛,隻認一個字:吃!
吃得越足、越精、越狠,功力漲得就越瘋。
飯量即修為,灶火即道基。
為湊夠八層所需的氣血之源,朱樉愁得直撓頭——
雞鴨魚肉輪著燉,山珍海味換著熬,連王府後廚的鍋都快被他燒穿了。
好幾次盯著禦膳房方向發呆,眼神幽幽,活像盯上獵物的餓狼。
八層後期的龍象之力,何等駭人?
八萬斤巨力轟然壓下,足以正麵硬撼四品大周天高手,拳對拳、掌對掌,半步不退!
倘若《明神武典》再攀一階,臻至第六層圓滿……
越級斬殺練罡初期的武者,怕也不再是空談。
他這份底氣,固然是龍象之力撐腰、銅皮鐵骨打底,
但真正讓他挺直腰桿的,卻是《太乙劍道》的破境——
第四層一成,劍勢早已褪儘,凝出的是統攝萬鋒、包羅萬象的太乙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