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剃度出家,拜個師父正經參禪?】
------------------------------------------
一個月後!
秦王府後院!
朱樉半闔著眼,斜倚在竹榻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可那隻是表象。
此刻他心神如繃緊的弓弦,正全神貫注地催動《明神武典》,默運體內兩股真炁:一股熾烈如熔金,是元陽炁;一股幽寒似深潭,是玄陰炁。
二者被他寸寸牽引,緩緩朝頭頂百會穴逼去。
百會穴,在顱頂正中,兩耳尖連線與頭正中線交彙之處。
此處為諸陽所聚、百脈所彙,統攝全身氣血,聯通腦府神機。
古語雲:“百會一通,周身皆活。”
它既是人體陽氣最盛之地,又暗藏一縷至陰之機,堪稱陰陽交彙的生死樞要。
而《明神武典》所載的最後一關,正是此穴——也是全功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前三百六十四處竅穴,單練一炁便可徐徐貫通;唯獨這百會,非得讓元陽、玄陰二炁並駕齊驅,同入巔頂,方能鑿開混沌、引動神光。
可人腦何其精微?稍有偏差,輕則神識潰散,淪為睜眼不識路的活死人;重則顱內炸裂,當場血濺三步,連收屍都省了。
因此,闖百會這一關,等於把命懸在刀尖上走鋼絲。
尋常攻法,僅控一種真炁衝擊百會,已是九死一生;
《明神武典》卻偏要驅使水火不容的陰陽二炁,在方寸顱骨間共舞——稍有失衡,便是灰飛煙滅。
曆代明教教主若想穩穩修至第五層、叩開百會真竅,必先將《乾坤大挪移》煉至第五重:
一來可圓融駕馭陰陽二炁,二來提前凝出神念,內視如掌上觀紋,操控真炁細如髮絲,自然事半功倍。
偏偏朱元璋隻得了《明神武典》,卻未得《乾坤大挪移》。
他另辟蹊徑,在第五層關卡中硬生生嵌入第三股力量——風屬性真炁。
以風為引、為橋、為刃,強行攪動原本該相生相濟的陰陽二炁,令其激盪互斥、爆燃升騰。
待到功成之刻,玄陰炁儘被焚儘剔除,最終留下的,是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的狂暴二氣,鑄就“白熱明王”。
故而這本由朱元璋親授的《明神武典》,表麵名字未改,內裡早已脫胎換骨——
練的不再是陰陽調和之道,而是風火焚天之術;
成就的也不是明教萬眾敬仰的明神,而是焚儘八荒的白熱明王。
當然,風火明王爆發淩厲,威勢不輸明神;
但論根基之厚、潛力之遠,終究遜色於陰陽共生、生生不息的正統明神之路。
此時,朱樉的《乾坤大挪移》早已登臨第五重巔峰,
再加上攻法自動修煉係統的無聲托舉。
所以當他引動玄陰炁與元陽炁,如雙龍入雲般貫入百會穴時,穴竅應聲洞開,渾然天成。
緊接著,一枚緩緩旋轉的陰陽魚便在百會深處凝結成型——形態、流轉、氣機,與丹田氣海中那枚分毫不差。
至此,朱樉體內赫然多出一座並行不悖的陰陽樞紐。
待三百六十五處真竅儘數貫通,兩股至純之炁便如晝夜輪轉,永不停歇地彼此推演、化生、迴環。
這意味著,哪怕撤去攻法自動修煉係統,明神武典也能在他血脈呼吸之間悄然運轉,真正實現全天候無休無止的自主淬鍊。
而若真走到這一步,朱樉所獲裨益,絕不止於“自動修煉”四字。
真炁回滿之速、蓄積之量、爆發之烈,全都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躍升。
更關鍵的是,當陰陽二炁沿著周天三百六十五竅奔湧穿行,一股渾厚綿密的陰陽力場便自然彌散開來。
它不靠意念催動,不需真炁維持,卻能無聲無息卸開勁風、吞冇鋒芒、消解震盪——
等於為朱樉披上一層永不熄滅的肉身金鐘罩,夜裡酣睡、醉臥街市,再不必提防冷箭暗刃、偷襲奪命。
不知過了多久。
朱樉心神一收,目光從百會中那枚徐徐遊轉的陰陽魚移開,悄然沉入識海深處的係統介麵。
一個月光陰倏忽而過。
麵板上的資訊已煥然一新:
宿主:朱樉
修為:武道五品巔峰!
明神武典:第五層(圓滿)
太乙劍道:第三層(25%)
乾坤大挪移:第五層(中期)
龍象般若功:第六層(後期)
易筋經:第一層(初窺門徑)
歡喜禪法:第三層(42%)
韋陀掌:圓滿(不可提升)
如影隨形:圓滿(不可提升)
燃木刀法:圓滿(不可提升)
相較一月之前,他的戰力已非線性增長,而是徹底脫胎換骨。
其中最耀眼的,無疑是明神武典與龍象般若功。
明神武典修至第五層圓滿,三百六十五週天真竅次第點亮,光是真炁儲量便暴漲數十倍——單論內力厚度,早已碾壓同階老輩武者,毫不遜色。
另一大支柱,則是龍象般若功。
兩株千年寶參入腹,王府藥膳流水般供著,再加上乾坤大挪移及時穩住根基,此功竟一日千裡,由第四層直躍第六層後期!
六層後期的龍象之力,讓朱樉雙臂一震,便是六萬八千斤的崩山之勢——活脫脫一頭披著人皮的暴烈荒獸。
若非乾坤大挪移也同步突破至第五層中期,強行束住狂飆的氣血與筋骨張力,他怕是剛抬手就把自己肩胛骨給撕裂了。
至於新得的《易筋經》與《歡喜禪法》,進度卻大相徑庭。
《歡喜禪法》二人同修、動靜相宜,趣味十足;
而《易筋經》講究破我執、證空相,對佛理悟性要求極高,朱樉啃了一個多月,才勉強摸到門檻,連“入門”二字都寫得勉勉強強。
他甚至認真琢磨過:要不要剃度出家,拜個師父正經參禪?
可一想到王府裡那位眼波流轉、唇若點櫻的王妃……
朱樉當場就把《易筋經》扔進了腦海最角落的廢紙堆。
當和尚?絕無可能。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於是這位對佛祖敬重有加、卻死活不肯削髮的朱樉,
隻能把全部心神,都撲在《歡喜禪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