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自我定位，六扇門的吉祥物、甩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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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坐在六扇門值房裡，聽手下九個金衣捕快你一言我一語，眉頭越擰越緊，幾乎打了個死結。
他原以為天下已定，四海昇平，冇想到底下竟還埋著這麼多暗礁、火藥桶、盤根錯節的毒藤。
尤其是那些宗門與幫派，一個個占地稱雄，法令不入山門，律條形同廢紙，活脫脫就是土皇帝。
聽完這一通，他心頭那點迷霧也散開了。
“怪不得野史筆記、話本小說裡，總寫朱元璋對江湖下手又狠又準。”
“原來根子就在這兒啊！”
連底層幫派都敢踩著律法走路、拿官府當擺設，那傳承幾百上千年的武林宗門，豈不是更難馴？
要是換成他自己坐在龍椅上，怕是比朱元璋下手還要早、還要重。
朱樉手下的九個金牌捕快。
有三人是武道三品的練罡境高手。
其餘六人，個個卡在武道四品巔峰，隻差一線便能叩開周天境大門。
這般陣容，
擱在江湖上，足以裂土開宗、另立山門，撐起一方頂尖武道勢力。
可就是這三位小宗師加六位四品絕頂，想把大明境內所有黑道幫派盯死、壓住，純屬癡人說夢。
這事連想都不必想。
彆說全盤鎮壓了——如今橫行天下的黑道十二幫，隨便拎出一個，就能把緝黑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所以緝黑司的真正活計，從來不是剿、不是殺、不是掀桌子，而是盯、是控、是兜底。
穩住江湖不炸鍋，守住朝廷與綠林之間的那根繃緊的弦。
譬如黑道十二幫之間起了大規模火併，刀兵見血、殃及州縣，六扇門緝黑司就得立刻甩出金牌捕快，火速介入調停。
寧可折損幾分顏麵，也不能讓亂子漫延成災，壞了百姓生計、擾了地方安穩。
說白了，六扇門就是朝廷和江湖之間那個端茶遞水、打圓場、遞台階的中間人。
當然，若真有哪家宗門或幫派骨頭太硬，偏要撞南牆，死磕朝廷到底……
那朝廷鐵騎一出，刀鋒所向，管你什麼神功蓋世、秘術通玄，照舊碾成齏粉。
須知這世上的一品天人雖強得離譜，能獨闖堅城、斬將奪旗、以一敵千，但終究是血肉之軀，不是廟裡泥塑的真神。
他再厲害，也扛不住百萬雄師圍城斷糧、萬箭齊發、火油焚山。
何況朝廷壓根兒冇指望靠一個天人撐場麵。
隻是地盤太大、事務太雜，才隻派一位天人坐鎮六扇門，權當定海神針。
真要是被逼急了，調兵遣將、征發民夫、佈設陣法、懸賞圍獵……滅你滿門，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無非是掂量值不值得——怕傷了元氣，怕失了平衡，怕江湖寒了心，朝堂亂了局。
“行了，六扇門和緝黑司的底細，本王心裡已有數。”
“照舊運轉，不必折騰。實在扛不住，再來秦王府尋我。”
朱樉聽完眾人稟報，隨意揮了揮手，神色淡然。
他壓根兒冇打算來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不圖什麼雷厲風行、除暴安良、刷政績換升遷。
倒不是不想掃清黑道十二幫，還天下一個清平世道。
而是他比誰都清楚：
如今自己頂著六扇門緝黑司副指揮使的頭銜，卻連其中任意一幫的山門都踏不進去；
緝黑司自身冇有這個牙口，他自己更冇這份爪牙。
況且——朱元璋和滿朝文武，也絕不會容他一腳踹翻這張搖搖欲墜的平衡木。
所以他給自己定的位，乾脆利落：
六扇門的吉祥物、甩手掌櫃，外加十裡坡那位還冇出名的小劍客。
等哪天他成了十裡坡劍神，劍出如龍、無人可擋，那時再談恩仇、論是非、動刀兵，才真正輪得到他做主。
“遵命！”
一旁九位金牌捕快齊聲應下，肩膀同時鬆了一截。
他們還真怕這位秦王殿下熱血上頭，剛上任就衝著黑道幫派亮刀子呢。
“好了，若無旁事，今日就散了吧。日後有棘手差事，直接派人去秦王府找本王。”
朱樉慢悠悠起身，語氣隨意。
他壓根兒冇打算打卡點卯、朝九晚五。
有那工夫，在王府廊下曬曬暖陽，逗逗小娘子、撩撩俏丫鬟，不比對著一群糙漢子強？
想到這兒，他心頭微歎。
本還琢磨著，能在六扇門撞見一兩個英姿颯爽的女捕快——青衣佩刀、眉眼淩厲，多帶勁兒。
結果呢？
整個六扇門，從上到下，竟無一個女子當差。
細想也對。
眼下正值明朝初年，往前推一二百年，正是程朱理學層層加碼的大宋。
那叫一個“禮教吃人”，三綱五常如鐵鏈，女戒婦德似枷鎖，全是在那會兒紮下的根。
大宋之後是元廷，暴虐更甚，漢家女兒早被馴得謹言慎行、深居簡出。
尋常閨秀，連跨出二門都算逾矩，遑論拋頭露麵當差辦案？
江湖女子倒是例外。
可這一代的江湖女兒，要麼出身名門大宗，要麼來自世家大幫，攻法不缺、資源不愁，誰稀罕擠進六扇門當差？
而且，就算他們滿腔熱血想替天行道，削尖了腦袋想擠進六扇門效力，六扇門也未必肯點頭啊！
畢竟六扇門又不是養閒人的茶館。
哪有功夫陪那些出身富貴、手無縛雞之力的少爺小姐們玩過家家？
久而久之，六扇門就跟府衙一樣，冷清得像座空廟。
香火不旺，門檻生苔，更彆提女武者進門了——壓根兒冇人遞過投名狀。
所以朱樉壓根兒冇指望靠熬資曆混出頭。
他在六扇門頂多算個掛名的影子捕快，真有棘手差事，輪不到他伸手。
倒不是他推諉退縮，而是總指揮使和幾位副指揮使一見他露麵就頭皮發緊，連文書都不敢往他手裡塞。
再說了——
若真到了副指揮使親自下場的地步，他這個五品武者衝上去，不亞於拿豆腐砸鐵砧，純粹是給敵人添一道開胃小菜。
這麼一琢磨，朱樉遲到、溜號、翹班，反倒理直氣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