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麼？庫底隻剩九百多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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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朱樉頓覺肩頭千鈞，心頭滾燙。
彷彿整座江湖、整個密宗傳承，都靜靜等在他掌心。
他鄭重其事地將《歡喜禪經殘卷》貼身收好，指尖微頓，目光已悄然移向另一冊同樣位列天級中品的秘籍——《天魔秘殘卷》。
若他冇記岔的話，這部殘卷，該是出自魔門至高典籍《天魔策》。
而《天魔策》裡，赫然載有一卷《道心魔種**》，正是此界公認的活態非遺瑰寶。
抱著“救一個算一個，救一雙更不虧”的念頭，
朱樉眼皮都冇眨一下，順手就把那冊標著“女子專修”的《天魔秘殘卷》塞進了袖袋。
至於天階攻法的殘本？
他略一沉吟，又挑中了《易筋經殘卷》！
倒不是貪圖虛名，純粹是這門功夫太響亮——他想拆解參詳一番。
最關鍵的是，《易筋經》壓根不是中原路數，而是自西域遠渡而來的異域真傳。
既深不可測，又剛柔相生；既端方沉穩，又圓融無礙。
最難得的是它海納百川的底子——無論何種路數的武功，都能被它悄然調和、化為己用。
他盤算著：若能輔修此經，對參透《明神武典》裡那層陰陽互根、彼此滋養的玄機，定有撥雲見日之效。
單憑這點，就值得他押上一試！
隻可惜，皇室所藏僅止於《易筋經》殘頁，偏偏缺了《洗髓經》的隻言片語。
不然，借係統之力熔鑄雙經，說不定真能催生出佛門至高絕學——《易筋洗髓經》！
“先就這三門吧，其餘攻法留待日後細嚼慢嚥。”
朱樉收好《易筋經殘卷》，便轉身離去，再未多看架上神功一眼。
畢竟一口吞不下整頭牛，攻法也不是堆得越多越強。
尤其內功一道，更是容不得貪心。
實話講，除了少數幾門打底鋪路的輔助心法外，
絕大多數內功，根本禁不起雙修。
至少在築基未穩前，萬萬不可。
否則不同源流的真炁在體內撞作一團，輕則經脈撕裂，重則當場瘋癲。
這正是他挑《歡喜禪經》《易筋經》，卻繞開《紫雷神功》《純陽無極功》的根由。
道理極簡：前兩者煉出的，是無色無相的本源精氣——
最乾淨的人體元炁，可塑性極強，既能化陰亦能轉陽，
既不衝撞他體內早已紮根的元陽炁與玄陰炁，
還能反哺《明神武典》的陰陽調和之境。
可換成《紫雷神功》的暴烈雷勁，或《純陽無極功》的灼熱純陽之氣？
彆說助力了，不出三天就得七竅冒煙、走火入魔。
至於最後那本《天魔秘殘卷》？
朱樉早撂下話了——
純粹是為搶救失傳在即的非遺絕學《道心魔種**》，才順手撈進懷裡的。
練不練，全看係統怎麼判。
若麵板明示此卷確屬《天魔策》嫡係遺篇，那參悟一二也無妨；
若八竿子打不著？
那便束之高閣，權當積德行善罷了。
選完攻法，他朝武庫管事頷首示意，抬腳便走。
時辰不等人！
他得趕去寶庫領那支千年寶參，還得去乾寧宮接王妃回府。
今兒冇空閒扯閒篇，等哪日得閒，再找管事聽江湖掌故也不遲。
......
朱樉踏進秦王府時，日頭已偏西。
午間，他陪著趙敏在宮裡同朱元璋、馬皇後吃了頓家常飯，
還把一眾皇子皇女挨個引薦給新婦認臉。
說白了，這就是趙敏正式拜見婆家滿門的頭一遭。
照例，紅包一個不能少。
朱元璋與馬皇後自然備了厚禮，
趙敏也冇含糊，給朱樉十幾個弟妹一人封了一大包。
老朱家如今人丁旺得很——
光是活蹦亂跳的皇子皇女，就二十一口：太子朱標、秦王朱樉之外，
還有皇子九位、皇女十位。
更彆提後宮裡幾位正挺著肚子待產的嬪妃貴人了。
不過這些孩子大多尚幼。
皇子中年紀最長的仍是朱標，十七歲；
皇女裡最大的是臨安公主朱鏡靜，孫貴妃所出，年方十一，粉雕玉琢的小丫頭。
所以這一趟進宮，朱樉真算是大出血——發紅包發到差點掏空秦王府庫房。
也冇轍，誰讓秦王府底子薄呢。
朱樉頂著秦王的名號，卻連塊像樣的封地都冇有，空有個頭銜，實則兩手空空。
秦王府自然也就斷了活水，賬上常年泛白，入不敷出。
平日裡全靠宗人府撥點碎銀子吊著，勉強餬口罷了。
偏巧又冒出個朱樉——練龍象般若功跟吞金獸似的，飯量驚人，藥材燒得比炭還快。
這下可好，窮上加窮，雪上加霜。
真不是一句“囊中羞澀”能打發的，是連底褲都快洗得發亮了。
趙敏回府翻完管家王貴遞上的賬冊，當場怔住，半晌冇說出一個字。
整座王府的家當湊一塊兒，竟還抵不上她陪嫁妝奩的一角。
再細算一遍——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你品，你細品：堂堂大明親王府，窮得連賬房先生都懶得記賬了。
“嗬，這真是秦王府？莫不是哪家叫花子集散地？”
“庫房裡攏共就九百多兩銀子，零頭都不夠湊整。”
“偌大一座王府，既無田產，又無鋪麵，全靠宗人府施捨過活——秦王殿下，您這龍椅怕是坐得有點歪？”
趙敏合上賬本，唇角微揚，話裡冇一句軟的。
一千兩？擱在尋常富戶家，夠買三進宅院帶花園；擱在她身上，還不夠從前一頓燕窩煨雞絲的開銷。
如今倒好，全府上下幾百張嘴，全指著這點銀子喘氣。
她盯著朱樉，眼神直髮虛——這人平時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該不會真啃鹹菜配糙麵饃，夜裡裹著舊棉被練功吧？
一想到那畫麵，趙敏胃裡直泛酸。
打小錦衣玉食，連湯碗都是官窯青花，何曾嘗過“窮”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