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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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劍道。
此劍道傳自劍仙呂純陽，號稱“太乙”，即“太一”，乃天地未分之始，萬化之母，大道之根。
朱樉雖不知其究竟幾重樓台，後幾層又是何等氣象，但僅憑三層火候，已讓他指尖生鋒、心念如劍，舉手投足間，皆含一線斬破虛妄的銳氣。
太乙劍道的修煉，從來不是比劃招式的花架子，而是直指劍道本源的錘鍊。
第一重，喚作太乙九式，共九式。
這九式，是劍法最原始的根脈，就像劍道初生時的第一縷呼吸，與獨孤九劍那種破儘萬法的根基之力異曲同工。
一旦參透全部，劍勢便渾然天成，招式隨心而發，技近乎道，鋒芒所至，已達凡俗劍術之巔。
因此，朱樉將太乙劍道第一重，乾脆稱作——劍技！
相較之下，第二重的太乙劍道，繁複得令人咋舌。
整整十二萬九千六百式，暗合一元之數。
它不單是招式的堆砌，而是窮儘天下劍法所有可能的組合，把萬般變化儘數囊括其中。
換言之，誰能真正吃透這十二萬九千六百式，世間任何劍招一入眼，便如掌上觀紋，再無生疏晦澀。
如果說第一重太乙劍道，是刪繁就簡、返璞歸真的“極簡之道”；
那第二重，便是包羅萬象、無所不備的“極繁之境”。
所以朱樉為第二重定名——劍招。
劍技與劍招，本質迥異。
劍技純靠手腕筋骨發力，不牽動一絲勁力，更不呼叫半縷真炁；
而劍招則不然，每一式都裹著勁意、纏著真炁，是形、力、氣三者合一的實戰真章。
再直白些說：第一重練到頂點，也不過是個身手利落的尋常武人，連二流都難穩坐；
可第二重若修至圓滿，十二萬九千六百式爛熟於心，那功底已穩穩紮進地級巔峰，隻待機緣一到，便可叩開宗師之門。
劍技之後是劍招，劍招之上，方見劍勢！
於是，太乙劍道第三重，專講劍勢的參悟與凝鍊。
尋常劍法，能悟出一兩種劍勢已是天資卓絕，頂多三五種，便稱得上驚才絕豔。
可太乙劍道第三重，卻明明白白列出了三百六十五種劍勢，正應周天星宿之數。
欲踏入第四重？先得把這三百六十五種劍勢一一參透、熔鑄為一，最終凝成獨一無二的太乙劍意。
此路之艱，幾乎令人望而卻步。
若非前兩重打下銅牆鐵壁般的根基，朱樉根本不敢相信，世上真有人能走通這條三百六十五勢之路。
他甚至難以揣度，創出這套劍道的劍仙呂洞賓，究竟立於何等高不可攀之境。
“武道仙人？”
“還是早已超脫凡俗，踏碎了天地桎梏？”
朱樉答不上來。
但他清楚一點：呂洞賓的境界，遠非武道天人大宗師所能比擬，早已淩駕於世人想象之外。
不過他也明白，那等存在，離自己尚隔著千山萬水，空想無益。
與其神遊天外，不如收攝心神，穩穩鋪好明神武典第五層的突破之路。
明神武典第五層，對應武道五品——練竅境！
或開三十六穴竅，成小週天之圓融；
或啟一百零八穴竅，聚天罡地煞之氣象；
或通三百六十五穴竅，達大周天之浩瀚。
每開一竅，便多一處真炁淵藪，如同再造丹田。
肉身蓄力更深，氣息綿長更久，戰力自然節節攀升。
練竅境，更是武道一道生死分界線。
黃級攻法，止步於凝真境，壓根不提開竅之法，頂多助人穩在武道六品；
玄級攻法雖偶有記載一兩處穴竅的尋位與開辟之術，卻支離破碎，難成體係，終究困於五品之內，再難寸進；
唯有地級攻法，才真正載有完整的小週天三十六竅法門。
習此功者，不單能穩入四品，若根基紮實、機緣湊巧，甚至有望問鼎三品小宗師之位。
至於天級攻法？
明載一百零八竅全圖，從天罡三十六到地煞七十二，步步清晰，環環相扣。
修至此境，一品天人大宗師，便不再是虛妄傳說。
而聖級攻法，則直接敞開三百六十五竅的大周天總綱——
不僅可助人躍昇天人大宗師，更有機會撕裂凡胎枷鎖，觸碰那縹緲難測的武道仙人之境。
故而，攻法品階，實乃武者登天之梯、續命之根。
江湖中但凡傳出天級、聖級攻法現世，必引得血雨腥風、屍橫遍野，絕非虛言。
倘若練黃級攻法與修聖級攻法，最後都能登臨武道仙人之境……
恐怕也冇多少人會為了一本絕世武典拚得你死我活了。
當然，攻法品階的劃分，可不單看能打通多少處穴竅。
真正決定高下的，是穴竅打通後的經絡連通路徑，以及對穴竅潛能的深度喚醒。
這兩樣，纔是一門內功心法的命脈所在。
打個最直白的比方——
同樣是三十六處主穴。
若開竅次序不同，最終凝練出的真炁特質，便會悄然生變。
道理再清楚不過：人體各穴位置各異，真炁流轉路線一換，就像改了河道的江水，沖刷出的地貌自然不同。
就說明神武典的開竅法門。
它主修陰陽二氣，因此起手便分陰陽兩路：
先啟腎臟周邊九處陽竅，再開肺腑附近六處陰竅；
繼而以元陽炁貫通天罡三十六竅，玄陰炁叩擊地煞七十二竅。
待這一百零八竅儘數點亮，路徑逆轉——
元陽炁轉攻地煞七十二竅旁的一百二十九處隱陰竅，
玄陰炁反撲天罡三十六竅旁的一百二十八處潛陽竅。
如此層層遞進，終成三百六十五竅周天圓滿之局。
再依明神武典所載的“陰陽脈絡圖”，逐穴接續、貫通如鏈，方能破入武道四品，達成陰陽互濟、生生不息之境。
所以朱樉衝擊明神武典第五層時，第一個要啟的穴，必在腎陽九竅或肺陰六竅之中。
“既然最先凝出的是元陽炁，那就從腎陽九竅入手！”
朱樉念頭剛落，已果斷拍板。
他張口吞下一枚固陽丹，隨即依明神武典指引，引動丹田中那團灼熱元陽炁，沿陽維脈奔湧而上，穩穩停駐於腎臟左近。
再按攻法所授的“探竅訣”，反覆推演、細細感應，終於在左腎外側一寸之處，觸到第一處陽竅——精陽穴。
找準精陽穴，下一步便是破壁成竅，在此開辟能納真炁的精陽竅。
開竅這事，細如繡花，差一分則前功儘棄，容不得半點浮躁。
好在攻法自動修煉係統早已就位，明神武典本身已是千錘百鍊的成熟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