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婚之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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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聽著六扇門名捕諸葛元娓娓道來,嘴角微不可察地繃緊兩下。
天命教,單如玉;
邪幫,天人大宗師;
怒蛟幫,上官飛。
好傢夥——
這不是《覆雨翻雲》裡那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角色麼?
再往後,是不是該冒出個魔師龐斑,還有那柄飲儘江湖血的覆雨劍——浪翻雲?
朱樉想到這兒,腦仁直髮脹,隻覺這高武版的大明,比朝堂奏本還繞人。
他聽完諸葛元敘述,略一沉吟,開口問道:“可查出天命教誘本王出城的真實圖謀?”
他默默翻檢前身記憶。
整段過往裡,壓根找不到半點和天命教扯得上關係的蛛絲馬跡。
當然,像天命教這種盤踞暗處、專啃骨頭的邪教,跟自己這位大明親王,本就是天生的死對頭。
哪怕毫無緣由,隻想取他項上人頭,也再尋常不過——根本不用找藉口。
可朱樉仍覺得這事透著股怪勁。
這次天命教竟不惜亮出李進這張底牌,硬生生把他騙出皇城。
若說隻為一擊斃命、羞辱朝廷,未免太輕飄,也太蠢。
所以他的判斷冇變:幕後黑手,十有**還是那位張教主。
諸葛元與韓斌聽罷,互望一眼,眼神裡全是默契。
最後拱衛司的韓斌咬咬牙,上前一步答道:“請王爺恕罪,眼下僅確認李進確為天命教埋下的暗子。
至於他們引王爺離京的真正用意……尚無頭緒。”
朱樉聞言並未動怒,隻輕輕頷首,神色平靜。
三天之內挖出李進的來龍去脈,已屬難能可貴。
若真連前因後果都查得滴水不漏,反倒可疑得很。
他稍頓片刻,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道:“你們覺得……這事,會不會牽扯到張無忌?”
“他是否已與天命教暗通款曲?”
若是那個憨厚靦腆、見了人就低頭的少年張無忌,朱樉斷然不信他會蹚這渾水。
可如今這個心思深沉、笑裡藏刀的張無忌——那就真不好說了。
諸葛元與韓斌對視一眼,沉思片刻,齊聲道:“回王爺,此事並非空穴來風,但真相如何,還需鐵證坐實。”
“懇請王爺寬限幾日,我等必竭儘全力,給王爺一個確鑿交代!”
朱樉點點頭,語氣溫煦:“好,此事便拜托二位了。”
“謝王爺體恤!”
“請王爺放心,真相當日,必不容它蒙塵!”
兩人抱拳躬身,聲音誠懇。
朱樉卻擺擺手,笑意溫和:“也不必太過急切,安全為先。
單如玉陰鷙難測,張無忌更是心機如淵——這兩人,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
你們對付的不是尋常蟊賊,而是隨時能反咬一口的毒蛇。”
他這話不假。
天命教與張無忌屢次逃過錦衣衛圍剿、東廠追殺,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所以朱樉並未施壓,隻讓他們穩紮穩打。
事成,自然皆大歡喜;
不成,也無妨——
他暫不出宮,守好秦王府這方寸之地,性命無憂。
待神功圓滿那一日,自會登門討教,一筆一筆,慢慢清算。
韓斌與諸葛元聽罷,心頭一熱,敬意更深。
此前隻聞秦王朱樉性情暴烈、行事乖張,還暗自忐忑。
今日一見,才知傳聞多是誤傳。
眼前這位王爺,談吐有度,進退有節,待人謙和,眉宇間不見半分戾氣。
哪是什麼喜怒無常的紈絝?分明是位極有分寸的明白人。
傳言誤人,誤人啊!
人一旦沉心做事,光陰便如流水般悄然滑過。
轉眼之間,兩個月倏忽而逝。
距離大婚之期,僅餘十日。
整個秦王府上下,早已張燈結綵,人仰馬翻。
當然,這些瑣事跟朱樉壓根沾不上邊。
他雖是十日後大婚的正主兒之一,可從迎賓排場到祭祖儀程,早被王府長史、宗人府屬官和禮部司員們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隻需穩坐府中,按時換袍束冠,做個乾乾淨淨的新郎倌就成。
朱樉對此毫無異議,平日裡除了三餐一覺,其餘時辰全撲在演武場上。
兩個月下來,晝夜苦修,筋骨皮肉早已脫胎換骨。
若真要拿係統麵板上的字句來印證,便是這般光景:
宿主:朱樉
修為:武道六品巔峰!
明神武典:第四層(圓滿)
太乙劍道:第三層(初窺門徑)
乾坤大挪移:第四層(陰陽力場已凝)
龍象般若功:第四層(四象之力已具)
韋陀掌:大成(再無可進)
如影隨形:大成(身似流光)
燃木刀法:大成(刀出即焚)
境界未破,但丹田內真炁之厚、之純,已暴漲近十倍。
隻因明神武典第四層名喚“陰陽九轉”——須將元陽炁與玄陰炁反覆碾壓、提純、壓縮九回,把原本散於九處氣海的精微二炁,硬生生鍛成一股。
如今他體內二炁如汞似鉛,沉凝如淵,質地幾近天人大宗師所煉的先天真炁。
這,正是聖級攻法的駭人之處:一旦登堂入室,越境而戰,不過信手拈來。
再看乾坤大挪移——第四層一開,周身便浮起一層肉眼難辨、卻堅逾金鐵的陰陽力場。
敵勁襲來,或被無聲化儘,或被悄然引偏;稍加撥弄,對手招式便自露破綻,門戶洞開。
說白了,如今的朱樉,單打獨鬥穩如磐石,群毆圍攻亦能遊刃有餘,連箭雨弩陣都難近他三尺之內。
龍象般若功更是凶悍——四層功成,四肢百骸間便蘊著整整四象之力。
一象萬斤,四象便是四萬斤巨力!
尋常五品練竅、四品周天的武者,怕是挨不住他一記肘撞,便得骨斷筋折。
可這等霸道功夫,哪有不燒錢的道理?
短短兩月攀至第四層,秦王府庫房已被他吃得見了底。
冇錯,縱有攻法自動運轉之能,他也照樣啃空了王府所有補髓壯骨的珍饈——鹿筋、熊膽、首烏膏、紫河車、百年參須……一樣冇剩。
宮裡也冇放過,隔三差五便去“請安”,實則順走不少禦膳房特供的血食補膳。
如今連朱元璋都下了口諭:免朱樉入宮請安。
話雖委婉,意思明擺著——彆來了,朕看見你就想捂腰包。
可見龍象般若功,強是真強,貴也是真貴,尋常武者連門檻都邁不進去。
最後三門技藝:韋陀掌、燃木刀法、如影隨形身法,在乾坤大挪移的推演加持下,不足一月便儘數登峰造極,再無寸進餘地。
唯獨太乙劍道例外——縱有外力襄助,進度仍滯澀如逆水行舟。
兩月苦熬,才堪堪摸到第三層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