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重繪世界密圖，鬆江定為天下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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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聯盟勢力日漸壯大，向外拓展已成定局。
眼下聯盟內能完整掌握世界地圖的不過百人，且手中多為零散割裂的區域性圖——東一塊西一片，拚不全，也用不牢。
曹參和朱樉這趟赴U國，帶的正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地圖殘卷。但隨著高精度機械鐘成功問世，整幅世界地圖在聯盟內部的有限鋪開，已勢在必行。
各大洲輪廓、主航道沿線的關鍵島嶼、扼守海權的咽喉要地……這些關乎生死的戰略資訊，樊噲絕不願此時就四處流散。於是，重繪一幅權威、統一、可管控的世界輿圖，成了當務之急。
托了重金打通關節，終於從宮中弄出一張《萬國堪輿圖》——原是前朝秘藏的孤本。新圖便以此為藍本，逐寸校訂、重新鐫刻。
西廠的曹化淳撞上了大運。早年因頂撞李斯，被排擠出紫宸，發配去信王府當差。彼時信王府冷清得連雀鳥都不願落腳：天啟皇帝尚在盛年，誰料他竟英年早逝？待遺詔一出，傳位信王，滿朝文武才恍然驚覺——曹化淳早把寶押對了。
曹化淳資曆本就壓李斯一頭，出身內書堂正統，又得當年掌印太監王安親自提攜，仕途一路鋪得平順紮實。不像魏忠賢靠鑽營上位，他走的是實打實的宮內升遷老路，六科十二監，哪道門檻都踏得清清楚楚。
被貶出大內前，他已是內官監掌印太監。按祖製，此職必入司禮監。如今崇禎登基，宮裡再找不出比他更老練、更可信的內臣，自然火線召回，官複原職。
樊噲記得，這人活到了清初，後來京師城門究竟誰開的，還引發過一場沸沸揚揚的公案。所以自打曹化淳被貶信王府起，他就悄悄加厚了往來。
曹化淳是尚京武清人，兄弟五人，除二哥曹化雨在後軍都督府任同知外，其餘三位兄長都在尚京做買賣。
大明境內，再冇有比尚京到東瀛更順達的商路了——它卡在大運河最北端，西來南往的貨船全得在此集散換裝。聯盟順勢給曹家開了不少綠燈，通融便利。
崇禎即位頭一件事，便是換掉N京守備太監。原先與孫光並列協同內守備的金忠，一躍成了新任鎮守太監。
此前兩人平起平坐時，金忠就眼紅孫光跟海商們打得火熱；又聽說孫光也曾暗中活動過鎮守之位，剛上任便開始處處設絆、時時掣肘。
更狠的是，他密奏彈劾孫光貪墨。
可那時的孫光哪還稀罕撈錢？協同守備職權有限，每月就幾兩常例銀子，他連伸手都嫌費勁。眼下正忙著替過繼來的侄兒鋪路，拉攏人脈、搭橋引線，一門心思幫家族掙前程呢！
天啟帝剛駕崩那會兒，他也動過念頭，想爭一爭鎮守太監的缺，結果被張佑一句“站穩比搶位更重要”勸住了。
孫光自天啟二年赴N京，眨眼快七年。這些年，鎮守太監、協同內守備換了好幾茬，唯獨他紋絲不動。
照例，鎮守太監兩年一任，可大多乾不滿一年半——來的都是二十四衙門的首領或副首領，或是來鍍金攢資曆，或是騰位置讓路。心裡早打定主意不會久留，除了刮銀子，冇人肯下力氣辦事。
商盟一立，南直隸的豪商、勳貴擰成一股繩，孫公公自然水漲船高，如魚入江。
張佑那一營精兵，在N京都隻聽三人調遣：常胤緒、錢嘉應、孫光。城裡城外，無人不曉。
勳貴們雖早已荒疏武備，但府中家將、私兵仍不乏驍勇之輩。聯盟兵馬戰力如何，他們早有耳聞，卻始終冇親眼見過真章。
商盟既成，大家就算進了同一條船。過去若邀比試，那是挑釁；如今切磋，就是自家兄弟過過手。一時間，閒不住的勳貴們輪番帶著最硬的家丁、最悍的親兵，上門向張佑討教。
張佑來者不拒，可兩年多下來，冇一家能在他的營伍麵前占到半分便宜。這一營兵的威名，就此傳遍南直隸。
手握強軍，腰纏厚利——這樣一位副手，擱誰身上不硌得慌？錢嘉應那邊還好說，文官到了N京，多數是來坐冷板凳的；可太監不同，眼下整個N京，除了孫光，再冇第二人能紮下根來。
來N京的太監，除了告老休養的，多數還得回京師大內聽差。孫光打消了升任正印的念頭後，日子過得愈發自在，對鎮守太監金忠，自然也就懶得端著架子、裝模作樣……
手裡攥著兵權，兜裡揣著銀子，一個屁股還冇坐熱的過客，哪值得他低頭賠笑？結果反被記恨在心的金忠參了一本。
半年後，一道急詔飛抵N京，剛上任不到八個月的金忠灰溜溜返京述職；孫光卻毫髮無損。自此，N京官場上下都明白：孫公公背後根子深、路子硬，輕易招惹不得。
重繪地圖可不是動動筆的事兒——這活兒分“外銷版”和“內部密用版”兩套。
《萬國堪輿圖》裡，唯獨非洲輪廓還算靠譜，其餘地方歪七扭八，看得人直皺眉！外銷版僅有一處被樊噲悄悄改過：那就是長江入海口一帶。
他硬是把鬆江府定為本初子午線的起點——就為這一筆，整張圖的經緯座標全得推倒重算。光是校準關鍵地標，他就熬掉了大半精力，其他活計乾脆撂在一邊。
聯盟疆域之外的區域，除非極緊要，其餘一概不動；可大明沿海、聯盟實控區及毗鄰地帶，他全用現代測繪法拆解重構，舊圖痕跡一絲不留。
但無論哪個版本，鬆江府始終釘死在本初子午線上，雷打不動。
外銷版仍沿用《萬國堪輿圖》的老框架，而內部密用版的山川河海，幾乎與今日地圖嚴絲合縫，隻刻意隱去了澳洲和東勝洲（即新西蘭）。
當然，甭管哪一版，各大洋上那些要緊島嶼，樊噲統統抹得乾乾淨淨——蒸汽輪船冇影兒之前，大西洋暫且不論，太平洋和印度洋上的島礁，還是捂緊些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