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籌建科研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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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蒙秦王信重,屬下鬥膽舉薦二人——一文一武,俱在沛縣......”
所薦者,正是曹參與夏侯嬰。
二人皆是劉邦舊部,一個運籌帷幄如墨染青簡,一個披甲衝鋒似烈馬脫韁。隻是聲名不顯於廟堂,朱樉此前僅聞其名,未識其能。
君臣對坐,自黃昏直談到東方泛白。李大富暫留王府,晝夜參議機要;樊噲亦被白月亮欽點為禦前近衛,寸步不離朱樉身側。
朱樉旋即密令暗衛荊月姬,速遣精乾人手赴沛縣尋訪曹、夏二人。
原擬派樊噲潛入公子羽林營中策反李斯黨羽,如今既有更穩當的人選,便不必冒險——樊噲性烈如火,嗓門震天,行事又直來直往,真放他進虎穴,怕是未及開口,先被自己打翻的酒罈子暴露了行蹤。
早朝散罷,朱樉與李大富移步偏殿再議國事。
如今早朝形同虛設,群臣多聊些天氣陰晴、貢茶新焙之類閒話,毫無鋒芒。
“秦王既已洞悉國本之患,可有破局之策?”
“病根不在廟堂,在田埂,在灶台,在百姓喘不過氣的胸口。唯有紮進民生裡,才能拔掉這根刺——穩住人心,聚起民力,聲望自然水漲船高。”
他稍作停頓,目光灼灼:
“本王欲立一座科研書院,專研土木營造、河渠疏浚、糧種改良,凡關乎萬家溫飽的大事,皆可入院研習。百姓手上有活計,倉廩裡有餘糧,大明的筋骨才真正硬朗起來。”
“秦王此策,一舉而三利!待民心所向,李斯便如斷脊之犬,不足為患。”
聽罷,李大富心頭一震,再不敢以舊眼光看這位秦王。
“隻是此等大事,絕非一日之功。國力提升是慢火煨湯,急不得,也假不得。況且李斯耳目遍佈,書院剛搭架子,怕就要遭人潑臟水、使絆子。”
他唯恐朱樉求成心切,反把好局走歪——計劃再周密,若失了耐性,終是竹籃打水。
“本王心裡透亮。先生若無異議,這書院院長一職,非你莫屬;教習遴選、章程擬定,全賴先生操持。”
李大富本就精於此道,把科研書院托付給他,朱樉心裡踏實得很。
“承蒙秦王器重,屬下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本王信得過你,可辦書院不是擺幾案、掛塊匾那般簡單——眼下先緊著糧產攻關,你盯死這塊,等稻麥增產有了實打實的成效,再鋪開其餘門類。”
話音未落,朱樉又喚來李斯。
當著李斯的麵,將李大富引薦了一番。
李斯目光一掃,心頭頓時一沉:從前朱樉身邊隻他一人執掌機要,如今憑空多出個李大富,還直接坐上書院首任院長之位,哪能不警覺?
“李大富拜見國師大人。”
“不敢當,先生請起,萬勿折煞老朽。”
嘴上謙恭,袖中手指卻悄然攥緊——麵上依舊和風細雨,半分不露。
“本王已決意籌建科研書院,李大富即為首席院長。往後所有量產實務,儘數移交於他。”
李斯耳中嗡的一響,脊背微微一僵。
“國師可聽清了?”
“是。”李斯垂首應聲,再不敢多言半句。朱樉如今深不可測,若再敢拿謀逆之事試探,無異於捧著腦袋送上門去——刀落人頭滾,連哀求都來不及出口。
在李斯默許甚至暗中排程下,科研書院順順噹噹地立了起來。
蹊蹺的是,他全程未設阻撓,更未現身過一次。
旁人百思不解:李斯何等老辣,豈看不出這書院一旦見效,便是民心所向、根基所繫?
倘若真種出高產稻、煉出省力農具、改良灌溉法子……朱樉在百姓眼裡的分量,立馬壓過廟堂之上所有虛名。
到那時,李斯縱有通天手段,在大明民間也再掀不起半點風浪。
“國師近來在忙什麼?”
朱樉也納悶,直到荊月姬遞來密報,才恍然:李斯早已調轉矛頭,全副心神都撲在公子羽林身上。
在他一手操持下,羽林營首批士卒已整編入列,甲冑齊整、號令如一。
朱樉雖早有綢繆,卻仍不敢掉以輕心——李斯慣會藏鋒,暗處指不定還埋著幾手後招。這一局,他必須穩穩攥住主動權。
戰鼓擂響,將士們聞令而動,如潮水般向前猛撲,硬生生撕開城防,奪下關隘。
李大富率軍凱旋迴京,步履鏗鏘,毫未辜負朱樉交付的千鈞之任。
……
歸途之上,李大富一路所見,已是煥然一新:田埂邊新修的水渠蜿蜒如帶,村口曬場上堆著金燦燦的早熟粟,連孩童哼的小調裡都夾著“新犁好使”“米價跌了”的詞兒。
他心頭微震,一時難解其由。待見到朱樉,望著那雙沉靜卻灼灼生光的眼睛,他忽然就明白了——是政令變了,是人心活了,是這位秦王,真正在改天換地。
“秦王乃曠世明主!能追隨左右,輔佐大業,實乃李大富此生最大幸事!”
這一回,他並未跪拜,而是挺直腰桿,深深一揖,袍袖劃出一道沉穩有力的弧線。
“單靠本王一人,終究撐不起這萬裡江山。還望李先生與本王並肩,為蒼生計,為大明計。”
“能為秦王分憂,是屬下三生之幸!”李大富心口一熱,再無半分猶疑。
稍後,朱樉又將國師李斯近況細細道來。
李大富久居鄉野,對朝中風雲知之甚少;聽完之後,方知這朝堂底下,暗流比江海更洶湧,漩渦比山澗更深。
“如今李斯雖表麵歸附,實則仍握重權,連本王行事亦常受掣肘。名分一事,暫且按下不表——待李斯徹底伏法,你便授一品帶刀侍衛銜,佩劍入宮,隨侍左右。”
現任國師確是李斯,但他助紂為虐,致長公子扶蘇含冤而逝。朱樉豈能容他繼續端坐國師之位?
待塵埃落定,這位置,誰擔得起,誰就來坐。
留他一條性命,已是朱樉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