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全裝鐵甲碾壓!倭國精銳當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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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我搶灘!”
幾座岸防炮台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炸成碎片,濃煙未散,呂文遠已踏上前甲板,一聲斷喝如驚雷滾過海麵,隨即縱身躍下——身後五百名大明銳卒緊隨其後,刀出鞘、槍上肩,直撲靜岡港口。
船身輕輕一晃,是俞大猷的旗艦靠了岸。那艘龐然钜艦上,密密麻麻擠著三百餘名全副披掛的士卒,甲冑映著日光,寒氣逼人。
先鋒戰船剛貼住碼頭,呂文遠已率先騰空而起,自近兩丈高的船舷一躍而下,靴底砸在青石碼頭上,穩如磐石。
緊接著,一條寬厚跳板“哐當”砸落,釘入地麵。一隊隊鐵甲森然的兵士踩著跳板疾奔而下,腳步鏗鏘,勢不可擋。
遠處海天相接處,一艘艘戰船正劈波斬浪,次第駛入港灣。
豬皇立於旗艦高台,手執千裡鏡,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座港口。
當他望見呂文遠率部踏穩灘頭、迅速肅清周遭哨卡,將靜岡港口牢牢攥在手中時,嘴角微揚,輕輕點頭。
登陸順利,本就在意料之中。
區區靜岡城,既無戒備,又無堅壘,拿什麼攔大明水師?
就算它早有提防,也絕難擋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可眼下這般乾淨利落——未折一卒、未損一甲,就拿下嚥喉要地,終究令人舒心。
若連靜岡港口都啃不下來,朱樉還談什麼東征倭國?不如捲起鋪蓋,直接打道回府。
呂文遠登岸不過片刻,後續艦船便接連靠泊。
一隊隊披堅執銳的兵士魚貫而下,迅疾列陣,頃刻間便控住了碼頭、棧橋與兩側製高點。
千餘精兵已如鐵箍般扼住港口命脈。
此時,哪怕靜岡城裡所有倭軍傾巢而出,也休想撼動半分登陸之勢。
一個半時辰不到,上萬將士已儘數踏上倭土。
登陸部隊隨即向內陸推進,旌旗漫卷,鐵流湧動。
距港口不足五裡,織田廣進正策馬狂奔,身後跟著近百名黑甲裹身、佩刀斜插的武士。
那是織田家豢養多年的死士,靜岡城最鋒利的一把刀。
人數雖少,卻個個是斬將奪旗的老手;真上了沙場,百人便可攪亂萬人陣腳,扭轉戰局。
織田廣進曾在南朝數度血戰,屢憑這支親衛撕開敵陣、斬帥奪旗——勝績赫赫,深信不疑。
在他眼裡,這些經年淬鍊的武士,足以鑿穿任何一支萬人軍陣。
嗬!
倘若扛鋤頭的農夫也算兵,那他麾下這幫人,人人都是能單挑百人的斬首之王!
有他們在側,縱使港口真出了天大的亂子,也能一把摁死。
......
“止步!”
眼看港口輪廓已在眼前,隊伍忽被一聲低吼喝停。
“左木?為何驟然收韁?”
織田廣進勒住矮腳馬,眉峰一蹙,聲音沉了下來。
他口中的左木,正是左木下兵衛——織田家頭號重臣,武藝通神,忠心似鐵,更兼謀略過人,才被委以精銳統帥之職。
連織田廣進見了他,也要稱一聲“先生”。
此刻左木下兵衛卻麵色發緊,眯眼盯著港口方向,喉結微動:“家主……港口不對勁。”
“哪裡不對?”
“說不清。但越靠近,心裡越像壓了塊冰。”
身為武道高手,他對殺氣向來敏銳。這種本能的警兆,從不騙人。
他卻不知——就在他們策馬踏入視野的刹那,先鋒營的暗樁早已悄然盯死了他們。
作為先鋒大將,呂文遠拿下港口後,可冇閒著半分。
朱樉欽點他執掌前鋒之權,這差事就不是掛個名頭那麼簡單。
既為先鋒,就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把四下動靜摸得清清楚楚。
所以早有數十路精乾哨探如蛛網般撒向港口外圍。
左木下兵衛一行剛踏進三裡地界,便被暗處盯梢的斥候逮個正著,訊息火速傳回。
呂文遠抬手示意報信士卒退下,轉身朝朱樉快步走去,抱拳躬身:“啟稟王爺,哨騎急報——一夥人正疾馳逼近港口,行止沉穩,陣列齊整,當中極可能藏有武道好手。”
那些明軍士卒自然不識織田廣進是誰,更不知他是倭國北朝赫赫有名的宿將。
可再不識人,也看得出這支隊伍氣焰逼人、殺氣內斂。
尤其是左木下兵衛麾下那批武士,個個筋肉虯結、眼神如刀,腰間刀鞘磨損嚴重,顯然不是新丁,而是久經沙場、斬過不少人的老卒。
能挑出來當哨探的,哪個不是眼裡有活、心裡有數?
一見左木下兵衛勒馬側耳、手下武士紛紛按刀戒備,立刻斷定:來者非富即貴,且絕非善茬。
朱樉聽完,抬眼望向遠處煙塵揚起的方向,神色不動,隻輕輕一擺手:“你帶人迎上去。若有機可乘,活捉為首幾人,問清楚靜岡城近日動向。”
左木下兵衛剛覺脊背發緊,寒毛倒豎——呂文遠已率隊悄然咬住了他們。
原打算放織田廣進等人再近些,待入港前伏擊;可左木下兵衛這一警覺,反倒逼得呂文遠提前亮劍。
隻聽他暴喝一聲“殺!”,自坡後躍馬而出,戰馬長嘶,鐵蹄翻飛:“兒郎們,隨我撕開他們的陣腳!”
話音未落,數百鐵甲騎兵如洪流決堤,轟然衝出,直撲織田廣進所在方位。
呂文遠現身刹那,左木下兵衛與織田廣進齊齊變色。
不是怕人多,是被那一身行頭震住了。
遠遠望去,幾百騎奔騰而來,甲片在日頭下泛著冷光,連馬頸上都裹著鍛鐵護甲。
織田廣進腦子第一反應竟是:養這樣一支騎隊,得砸進去多少金子?
最刺眼的是那身甲冑——鱗甲齊整、鉚釘鋥亮,肩吞猙獰,護心鏡映得人眉目生寒。
彆說普通足輕,就連他織田家嫡係武士,也不過半數披甲;靜岡城裡,連百夫長都未必配得上一副全裝。
而眼前這幾百號人,人人披甲,甲葉相撞聲如急雨,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莫非……是南朝王廷親衛?”
兩人幾乎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東瀛島上,甲冑從來不是尋常物——那是比刀還稀的硬貨。
尋常武士能有一副皮甲已是體麵,鐵甲?唯有公卿、將軍纔敢想。
要湊齊數百副精工鐵甲?織田家傾儘十年積蓄都未必夠。
便是南北兩朝王室,調撥起來也得反覆掂量。
畢竟這彈丸之地,鐵礦貧瘠,銅料緊俏,連打一把好刀都要反覆淬鍊。
工匠不敢偷工減料,不是講究,是真耗不起——少一錘,就少一副甲;廢一塊鐵,就是幾十條命冇了遮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