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驚覺:來者是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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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廣進盯著滾滾而來的明軍鐵騎,下意識扭頭問左木下兵衛:“左木君,這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怎會盯上咱們靜岡城?”
左木下兵衛嘴唇緊抿,冇答話。
他哪知道?
難不成南朝真瘋了,派王室親衛跨海來打一座邊陲小城?
“家主!是大明!他們是大明的兵啊——大明來討債了!”
這時,那個最早跑回靜岡城報信的織田家武士掙脫左右,踉蹌撲到織田廣進馬前,嘶聲喊道。
那名武士陡然厲嘯。
織田廣進等人瞳孔驟然一縮。
望著如潮水般撲來的明軍甲士,臉上齊齊浮起駭然之色。
他們心知肚明——這些年在織田家暗中撐腰下,中條合利一夥武士假扮倭寇、勾結海匪,頻頻截殺大明商船,早已是心照不宣的勾當。
織田廣進更是失聲低吼:“這……這真是大明官軍?絕無可能!大明與東瀛隔著汪洋天塹,怎會有一支天兵神將,悄無聲息便踏上了我東瀛國土?!”
罷了!
彼時訊息閉塞,信鴿難越滄海,驛路不通海外。
正坐鎮靜岡城、全力提防南朝兵馬的織田廣進,壓根不知大明已揮師東渡。
而早已登陸作戰的中路明軍,雖已攻陷築紫島與四國島,可這兩處自古被東瀛本土視作偏遠荒徼,倭人向來嗤之以鼻,隻當是蠻夷漁村、不入王冊。
再加暗衛密佈、倭奸遮掩,層層糊弄之下——
彆說遠居靜岡城的織田一門,怕是南北兩朝的天皇與執權,至今仍矇在鼓裏,全然不曉鐵甲明軍已叩關而至。
因此,眼前這支突臨城郊的明軍,織田廣進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左木下兵衛卻在震愕之後迅即回神,一步搶出,橫身擋在織田廣進麵前,眉宇緊鎖,沉聲道:“家主速返城中!此處交由屬下斷後!”
話音未落,他猛地扭頭喝令身旁親衛:“村上!帶半數人馬,立刻護送家主入城!”
織田廣進不愧為北朝十大名將之一,須臾間穩住心神,深深吸氣,抬眼掃過百步外奔騰而來的明軍鐵騎,朝左木下兵衛重重頷首:“左木君,拜托了!”
言畢,毫不遲疑轉身疾行,半數武士如影隨形,拔足便走。
乾脆利落,毫無滯礙,果決得令人側目。
並非他怯戰畏死——
單看呂文遠等人策馬衝鋒的淩厲之勢,他便心頭一凜:這群明軍個個筋骨如鐵、氣息沉雄,全是實打實的武者,戰力不遜織田家最精銳的劍豪!
更棘手的是——對方人數遠超己方。
這一仗,已無勝算。
可他想走,呂文遠卻偏不放。
這位熟讀靜岡地形與倭國諜報的明軍先鋒,早在陣前一眼便認出織田廣進的身份。
心頭熱血翻湧,他猛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騰躍而起,他揚刀高呼:“兒郎們,提速!王爺嚴令——一個不留!”
眾士卒聞令,精神陡振,腳下發力,馬蹄翻飛,百步之距眨眼即至。
“殺——!”
左木下兵衛率眾橫刀攔路,呂文遠暴喝如雷,直欲撕開這道人牆。
他豈能不懂?眼前這群人不過是捨命殿後的死士,真正的貴胄早已抽身遠遁。
所以他壓根冇把左木下兵衛放在眼裡,隻一心撞開阻路之人,銜尾追擊!
可就在他縱馬將越未越之際,脊背忽地一涼,寒毛倒豎!
一道雪亮刀光劈裂長空,直斬咽喉!
呂文遠心頭劇震,倉促揮刀格擋——
“鐺!”一聲金鐵炸響,虎口崩裂,人竟被震得離鞍斜飛,踉蹌落地。
他抬眼望去,隻見左木下兵衛持刀而立,衣袍獵獵,目光如刃。
“頂尖高手!”
一招交鋒,呂文遠便知此人深不可測,當即收起輕慢,凝神以對。
縱有幾分托大,但他也清楚,對方實力絕不遜於自己,穩穩踏在武道四品門檻之上。
呂文遠驚疑未定,
左木下兵衛亦是麵露驚容,死死盯住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明軍小將——
在他眼中,這般年紀的武人,本該是初出茅廬的雛兒,哪料一招之下,竟硬撼自己八成真力而不潰!
他那一招“迎風一刀斬”,可是得自東瀛劍聖柳生大人真傳,刀光裂空,本該將人當場劈作兩半,誰知對方竟穩穩架住,刀鋒相撞,火星迸濺。
呂文遠目光一掃左木下兵衛,卻壓根冇打算在此糾纏——那條大魚織田廣進纔是要緊事。他當即扭頭朝側前方一名副將厲聲喝道:“李大富!帶三十騎追下去,一個活口不留!其餘人,隨我剁了這群東瀛鬼子!”
左木下兵衛臉色驟然一沉。
織田廣進若被截住,此番奇襲便徹底崩盤。可眼前呂文遠如山壓來,他縱是織田家頭號高手,也隻覺雙臂發沉、呼吸滯澀,連挪步都像踩在泥沼裡。
原以為不過是一支尋常明軍,憑他一手快刀、一身橫練,足可攔住去路。
誰料對方陣中竟藏著這等硬茬——刀未出鞘已殺氣撲麵,令他脊背發麻。
修為上,他與呂文遠本就伯仲之間;眼下孤身斷後,想拖住對方片刻,已是奢望。
與此同時,呂文遠所率先鋒已與織田家精銳武士狠狠撞上,刀光翻飛,血霧騰起。
這批明軍雖屬南路軍尖兵,但比起織田家養的百戰死士,終究少了股子屍山血海裡熬出來的狠勁。
那些武士,個個手上沾過三條人命以上,眼睛一瞪就能嚇退野狗。整個織田家,攏共才養出百餘名這般亡命之徒。
此刻雖隻留下三十餘人陪左木下兵衛斷後,卻個個赤目齜牙,不閃不避,刀刀搏命,硬是用血肉之軀在明軍陣前釘出一道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