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福州誓師，登船！出征！】
------------------------------------------
這一日！
福州城百姓紛紛扒上城牆、擠滿街口，隻見城外曠野上，黑潮般湧來一支軍陣。
人馬如鐵流奔湧，旌旗似烏雲翻卷，一眼望不到頭，連地平線都被壓低了三分。
當場就有老人腿軟跪地，孩童嚇得攥緊孃親衣角不敢出聲。
倒是那些早聽聞風聲的本地人，望著那踏地如鼓、列陣如尺的將士，胸中熱血直衝喉頭——
這纔是咱閩南子弟兵！
刀未出鞘，已叫人脊背發麻！
不用猜——
這支隊伍，正是朱樉親手篩過三遍、專為跨海征倭練就的虎狼之師。
兩萬擅泅善攀、能跳舷、能泅火的陸戰銳卒！
另有一萬五千水師精銳，雖未現身城外，卻早已隱於港中百舸之間，在一艘艘钜艦的艙底、舷側、望樓裡枕戈待命。
大風忽起，卷得雲層翻滾如沸！
朱樉霍然甩開玄色大氅，回眸深深望了一眼福州城青瓦連綿的輪廓，
隨即翻身上馬，聲如裂帛：“三軍聽令——拔營，出征！”
“喏——！！！”
一聲令下，三萬將士齊刷刷起身，吼聲炸開，震得城樓磚縫裡的灰簌簌往下掉。
福州城內外，迴音層層疊疊，似驚雷滾過山崗。
城頭百姓仰頭望著朱樉策馬當先的背影，望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甲洪流，心頭滾燙，眼眶發熱——
我大明有此雄師，何懼東瀛彈丸小島？！
數萬大軍開拔，動靜卻如驚雷貫耳、烈火燎原。
縱是步卒為主，腳下卻快得驚人：
疾行時，衣甲翻飛如鷹掠長空；
列陣時，槍尖寒光似雪崩萬仞！
這，纔是古來百戰精兵該有的樣子。
.......
約莫半日後！
福州港外灘塗高坡上，幾名身披鎖子甲、腰懸雁翎刀的將領勒馬而立，身後親衛肅然如鬆。
忽聽蹄聲如鼓，幾騎哨探潑風般衝至坡下，滾鞍落馬，單膝觸地抱拳稟報：“啟稟將軍！閩王殿下率部已至港口十裡之外！”
這位中年將領，絕非尋常統帥——
他乃朱元璋欽命的征倭南路軍主帥，曹國公，李文忠。
此人橫刀立馬三十年，大小百餘戰未嘗敗績；
既是天子親甥、義子，又是朱樉嫡親表兄，一身兼承皇威與家脈，貴不可言。
以李文忠為首的一乾朝中宿將，早在兩日前便已悄然抵港，靜候號令。
萬事俱備，隻待朱樉率主力一到，南路軍便即刻揚帆東渡，與中路、北路兩軍遙相呼應，共伐東瀛。
此刻忽報——朱樉親率大軍已抵福州港外！
李文忠眸光驟然一亮，腰背挺如長槍，沉聲喝令身後諸將：“隨本帥出迎閩王殿下！”
“謹遵大將軍令！”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塵煙蔽日，鐵甲如潮，數萬雄兵壓境而至，直逼福州港畔。
朱樉與李文忠等人見過禮，隨即由其引路，步至碼頭深處——但見百舸列陣，檣桅如林，密密鋪滿整片水域。
李文忠抬手一指，朗聲道：“殿下請看：此間戰艦二十八艘，運兵巨舶九十六艘，另含補給船、哨船、火攻船等百餘艘，足載五萬將士及三月糧秣輜重，直搗東瀛腹地！”
朱樉聽罷頷首，笑意溫厚：“有勞兄長費心了！”
他對福州港的艦船底細本就瞭然於胸；而李文忠甫抵福州不過兩日，便已調齊舟師、點驗兵馬、囤足糧秣，排程之速、籌措之精，確非常人可及。
實話說——
朱樉對這位表兄，並無多少真切印象。
眼前這位曹國公，雖是朱元璋義子，卻比他年長十餘歲，又深得聖眷，常年馳騁塞北江南，征戰不休。兩人聚少離多，連麵都難見幾回。
反倒是李文忠之子李景隆，在他心底更添幾分分量。
彆誤會——
他和李景隆壓根冇打過幾次照麵。
之所以念念不忘，全因前世記憶作祟。
畢竟，能被後世戲稱為“大明戰神”的人物，終究不多。
可惜，那位“戰神”如今還穩穩站在朱元璋身側，執戟當值，未赴此役。
若他真來了，朱樉倒真想拉他喝一碗烈酒，好好瞧瞧——
這號稱“常敗將軍”的小子，到底是真懵懂，還是跟朱棣暗中演雙簧？
“殿下，是否登船啟程？”
朱樉與李文忠等人簡短寒暄畢，身後隨軍副將杜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按捺不住，拱手請命。
話音未落，數十道目光齊刷刷釘在朱樉臉上，靜候號令。
朱樉抬眼望向港中那一排排巍峨钜艦，目光緩緩掠過杜克繃緊的下頜、李文忠沉穩的肩甲，最後落在翻湧的海波之上，輕吐二字：“登船！”
“得令！”
軍令如風過林梢，頃刻傳遍全營。
數萬將士迅疾列隊，魚貫而上，踏著舷梯躍入一艘艘運兵大船……
運兵船，乃海上主戰钜艦之一。
單艘可載士卒五六百人，若無這般吞吐之力，想把數萬虎賁橫渡大洋，無異癡人說夢。
隨船出征的，不止閩南水師與步卒，還有專司押運糧秣的輔兵、匠戶、醫官，乃至臨時征調的舵手與火器手。
更彆說李文忠自帶的一萬五千精銳——
冇錯，是他親自帶來的兵馬。
此番南路軍，除閩南水師一萬五、步卒兩萬之外，李文忠所部另加一萬五千人馬，合計近六萬之眾。
而在這支嫡係部隊裡：
三千水師精銳已編入艦隊，八千鐵騎則儘數隨行——
單是這八千騎兵連人帶馬、帶甲帶鞍、帶草料帶備用蹄鐵，所需艙位便占去十餘艘大型運兵船；
再算上馱運的弓弩、火銃、霹靂炮、箭鏃、桐油、硝磺、帳幕、炊具……
所以，彆看福州港內千帆競發，船滿為患，其實剛夠塞滿這支大軍的胃口，半點餘裕也無。
不到半日，六萬將士悉數登艦，秩序井然，毫無滯礙。
一切順遂，絲毫無差。
“殿下，請登旗艦。”
待最後一隊士卒踏上甲板，李文忠側身讓步，伸手示意前方那艘通體漆金、旌旗獵獵的钜艦——洪武寶船“明威號”。
“兄長先行。”
朱樉一笑，袍袖微揚，與李文忠並肩拾級而上。
號角破空，鼓聲震海。
一支龐大艦隊自福州港徐徐駛出，沿閩江奔流而下，劈開碧浪，直指浩渺滄溟。
舳艫相接，綿延百裡，如一條鋼鐵長龍，遊入無垠藍疆……
........
又是一個關鍵的大篇章即將開始！
請讀者大大們，多多支援！
來點點讚和免費小禮物，卑微小作家熱淚盈眶感恩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