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四層破關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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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後院,屏退侍衛與丫鬟,四下再無旁人。
朱樉立馬攤開身子,迎著烈日曬起了“陽氣浴”。
不光曬,還吞了兩粒提勁丹,給《明神武典》狠狠灌了一把火。
誰知藥力一衝,竟像捅了馬蜂窩——
那攻法在經脈裡狂飆突進,劈啪作響;他自己也亢奮得不行,眼皮子沉不下去,腦子嗡嗡發燙。
實在熬不住,隻好順手從地上撈起一本冊子,胡亂翻看。
剛看了幾頁——
整個人就炸了!
活脫脫一隻蒸透的紅蟹,皮肉滾燙泛赤,汗珠還冇淌出來,便化作白霧“嘶嘶”直冒……
他急忙調出係統介麵,日誌已瘋狂刷屏:
“持續沐浴昊日精粹,《明神武典》飽食饜足,吸攝效率翻倍,修行成效飆升100%!”
“所服丹藥富含雄渾元陽之力,《明神武典》亢奮激越,運轉如電,修行成效暴漲500%,進度 1%!”
“閱覽朱元璋親賜《明神武典》心法手劄,靈台頓開,契入頓悟之境。”
“《明神武典》修行進度 1%。”
“《明神武典》修行進度 1%。”
“……”
“《龍象般若功》受昊日精粹滋養,《明神武典》元陽炁反哺加持,修習速度提升100%,進度 1%!”
“……”
“《乾坤大挪移》受元陽炁浸潤激發,運功速率提升50%,修行進度 1%!”
“……”
先是飽脹滿足,繼而熱血沸騰,再因細讀朱元璋所賜秘籍,直接撞進頓悟門檻。
此時他體內元陽炁早已失控,如決堤洪流,將昊日精華儘數吞納、煉化,滾滾不絕地注入四肢百骸。
短短一盞茶工夫,丹田氣海就被撐得鼓脹欲裂。
若非昊日之力猛烈催動《龍象般若功》,令其瘋狂煉化、鍛打筋骨血肉——
朱樉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燒乾榨癟,變成一具焦黑蜷縮的“人乾”。
半個時辰後,他渾身赤紅如烙鐵,蒸氣繚繞不散,猛地噴出一口濃血!
幾乎同時,係統提示姍姍響起:
“叮咚!”
“溫馨提示:《明神武典》貪功冒進,衝擊第四層失敗。經脈受損,攻法遭挫,自動修煉暫停,修行效率歸零。”
攻法停擺,朱樉終於從灼燒感中緩過神來,後背冷汗涔涔。
第四層破關失敗?他早有預料。
這一關,非得凝出玄陰炁不可——陰陽相濟,方為正道。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明神武典》又不是《九陽神功》那類純陽絕學,講的就是個水火相融、剛柔並濟。
缺了玄陰炁,硬往上撞,不崩纔怪。
好在崩得及時。
否則,他怕是連人形都保不住,直接脫水成灰。
剛喘勻氣,朱樉顧不上查麵板,隻覺五臟六腑火燒火燎,喉嚨乾得像塞了把沙礫。
水!水!水!
他瘦得顴骨凸出,眼窩深陷,拔腿就往廚房衝。
後廚裡,灶火正旺,廚子雜役被他一把揮退。
他抄起水瓢,“哐當”一聲砸進大水缸,仰頭猛灌——
“咕嚕嚕……咕嚕嚕……”
“痛快!”
連喝五四瓢清水,嘴唇總算褪了死灰,指尖也有了暖意,整個人像枯木逢春,重新活了過來。
這時,他才抹把臉,靜下心來點開係統介麵,掃了一眼當前狀態:
宿主:朱樉
修為:武道七品巔峰!
明神武典:第三層(進度99%)。
太乙劍道:第一層(進度0%)。
乾坤大挪移:第一層(進度15%)。
龍象般若功:第一層(進度78%)。
純陽功:第一層(進度0%)。
韋陀掌:入門(進度98%)。
如影隨形:小成(進度15%)。
燃木刀法:大成(進度45%)。
一場驚心動魄的頓悟——險些神魂撕裂、經脈逆衝——讓朱樉在明神武典上硬生生鑿開一道豁口,修為轟然躍升。
最搶眼的,自然是明神武典。
從第三層剛摸到門檻的9%,一躍飆至99%,隻差臨門一腳。
若非第四層需凝鍊玄陰炁為基,怕是當場就要破關而上。
這股暴漲之勢,順勢推高了他的武道境界——由七品初階,直抵七品巔峰,氣息沉凝如山嶽將傾,舉手投足間已有壓境之威。
緊隨其後的,是龍象般若功。
這門素來以“吞天噬地”著稱的絕世煉體神功,在鯨吸海量昊日精華後,竟從一片空白,狂飆至第一層七成八的火候。
朱樉能清晰感受到筋骨劈啪作響,皮膜似鐵澆銅鑄,一拳砸下,空氣都為之震顫;橫臂格擋,尋常刀刃劈來,竟隻留下白痕。
他暗忖:再狠熬幾日,說不定真能叩開第一重關隘,搏出一象之力!
再往後,是燃木刀法與乾坤大挪移。
前者已入大成,想登圓滿之境,宛如攀絕壁摘星,每進一步都千難萬難;
後者則是在元陽炁持續溫養下,才緩緩鬆動僵滯,悄然拔高十五個百分點。
進度雖不顯眼,但朱樉卻敏銳察覺——體內元陽炁如臂使指,收放之間毫厘不差,連指尖一縷氣勁都能控得穩穩噹噹。
想起乾坤大挪移那句註解:“一氣流轉,纖毫畢現”,他心頭微熱——這哪是輔助攻法?分明是撬動全身力量的總樞!
正盤算著如何催動它再快幾分時,王府管家王貴已疾步趨近,腰背微弓,聲音壓得又低又穩:“王爺,太子殿下到了!”
太子來了?
朱樉眉梢微揚,腦中瞬息掠過記憶碎片——
當今大明儲君,原主一母所出的長兄,朱標!
在舊憶裡,此人是朱元璋親手雕琢的國之重器:吳王立世子時便定鼎,耳提麵命,朝夕不輟;滿朝文武見他,無不頷首稱善。
他性情溫厚卻不失鋒芒,行事守禮卻自有章法,待人謙和卻暗藏分寸。
說句實在話,朱元璋對他的看重,幾乎刻進骨頭縫裡——
旁的皇子尚在書房描紅習字,朱標十三歲便奉旨出京,踏遍江南塞北,訪貧問苦,也磨刀礪劍;
旁的親王還在府中聽曲賞花,朱標已隨父王列席軍機,執筆批閱邊關奏報。
那是明晃晃的昭告:大明江山,唯此一人可托。
也正因這份獨厚,幾位皇子私下難免疏離——敬是真敬,近卻不敢太近。
但疏離不等於怨懟。
朱標為人仁厚,弟弟們闖禍挨訓,常是他默默擋在前頭,三言兩語化雷霆為春風;
原主幼時失手打翻禦賜香爐,也是他悄悄遞來新釉瓷盞,笑著替人圓場。
所以,朱樉心底對他,是混著仰望、佩服、一絲不甘,還有一份說不出口的親近。
聞訊,朱樉立刻整衣理袖,袍角未落便抬步朝前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