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本安分守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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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以為,這一回張無忌會現身麼?”
朱樉問得直截了當。
牽扯到自己腦袋還安不安穩,他哪敢裝鎮定?
朱元璋聽罷,斬釘截鐵:“必來!”
“為何?”
“那小子雖非良善之輩,卻對趙敏丫頭動了真心——你大婚當日,他定會闖進應天城。”
朱元璋說得篤定,話鋒卻陡然一轉,嘴角揚起一抹寒笑:
“人嘛,鐵定露臉;動手不動手?可就說不準了。”
朱樉點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
顯然,老朱給張無忌烙下的印子太深了。
哪怕親眼看著心上人披上嫁衣,拜入仇家門庭,那人也未必敢掀桌翻臉。
可話雖如此,朱樉心裡仍懸著塊石頭。
他腦中揮之不去的,仍是朱元璋一掌劈開應天城牆時,碎石如雨、大地呻吟的畫麵。
倘若張無忌真被情火燒昏了頭,豁出命來搏一把——
他這副剛踏進七品門檻的身子骨,怕是連半招都扛不住。
馬皇後見狀,輕輕一笑,柔聲道:
“樉兒莫慌,你父皇既然敢布這個局,便是十拿九穩。”
“你隻需記準一條——大婚前,一步彆出城門。”
朱樉立刻應下:“母後放心,兒臣省得!”
他本就冇動過出城的念頭。
明知有尊天人大宗師盯死了自己,還往外瞎晃盪?
這不是送人頭,是替人省功夫。
他又不傻,怎會乾這等蠢事。
就算馬皇後不提,他也會窩在王府裡,連院牆都不多踩一腳。
“唉,瞧你這點出息,半點不像朕!”
朱元璋搖頭歎氣,滿臉無奈。
他伸手從案底抽出一冊薄書,啪地甩到朱樉懷裡,語氣嫌棄:
“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咬牙練功!朕能護你一時,難不成還能替你擋一輩子刀?”
“拿了東西趕緊滾,朕見你一眼,肝火就旺三分!”
“冇用的東西,氣煞我也!”
明神武典!
四個墨跡淋漓的大字撞進眼簾,朱樉心頭猛震。
這下他徹底明白——
自己早已練成《明神武典》的事,早被朱元璋攥在手心裡了。
至於怎麼露的餡?他眼下根本顧不上琢磨。
既然老朱冇開口,他便懶得費唇舌,利落地將《明神武典》秘卷塞進衣襟深處。
接著咧嘴一笑,朝朱元璋和馬皇後長揖到底:“謝父皇、母後恩賜,兒臣這就告退。”
“滾快些!”
朱元璋眼皮都不抬,手一揮,像趕蒼蠅似的甩了兩下。
馬皇後卻在他轉身前溫聲補了一句:“彆忘了去阿魯溫將軍府走一趟,禮數不可廢。”
“母後放心,孩兒記下了!”
朱樉再次拱手,語氣篤定。
其實不用提醒,他也會登門。
倒不是為儘什麼孝道規矩——純粹是想親眼瞧瞧,這方天地裡的趙敏郡主,究竟是何等風姿。
原主記憶裡雖有她的模樣: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可那終究是褪色的舊畫,隔著一層霧。
親眼所見才踏實。
萬一真蹦出個圓臉包子臉、叉腰瞪眼的“小籠包版”趙敏,他怕是要當場吐血三升!
辭彆二聖後,朱樉徑直出了華蓋殿,直奔皇宮武庫。
此時武庫已備妥三部殘卷:《乾坤大挪移殘篇》《龍象般若功殘篇》《太乙劍道殘篇》,字跡工整,墨香未散。
管庫的老吏一見他現身,立馬迎上前,不等吩咐,雙手捧上秘籍,恭恭敬敬遞到他眼前。
朱樉接過,並未急著離開。
他就在武庫廊下,一頁頁翻過三部天級殘卷,指尖劃過紙麵,目光沉靜掃過每一道運勁口訣、每一處行氣圖示。
直到係統介麵上,三行嶄新條目穩穩浮現——
他這才微微頷首,揣著三本已刻入骨髓的攻法,揚長而去。
至此,他所修武學已達八門之數:
《明神武典》《純陽功》《韋陀掌》《如影隨形身法》《燃木刀法》,再添《乾坤大挪移》《龍象般若功》《太乙劍道》。
內功、輕功、掌法、刀法、劍法、硬功、潛能激發之術,樣樣齊備。
隻要勤修不輟,臻至圓滿,便無一處破綻,無一絲短板。
朱樉踏回秦王府時,日頭已爬過中天,約莫巳時四刻,即上午十點光景。
攤開係統介麵,一行行字跡清晰躍出:
宿主:朱樉
修為:武道七品初期
明神武典:第三層(進度9%)
太乙劍道:第一層(進度0%)
乾坤大挪移:第一層(進度0%)
龍象般若功:第一層(進度0%)
純陽功:第一層(進度0%)
韋陀掌:入門(進度98%)
如影隨形:小成(進度15%)
燃木刀法:大成(進度9%)
新得的三部攻法甫一列陣,便穩穩壓在《純陽功》之上,獨占第二、三、四行位置——等級高下,一目瞭然。
而其中,《太乙劍道》赫然居首,僅次於《明神武典》,淩駕於另兩部殘卷之上。
朱樉心頭微熱:果然冇看走眼。
此劍道絕非尋常天級,縱非聖級,也必是頂尖天級中的翹楚。
再往下翻,日誌欄赫然躺著八條新痕:
一條——《明神武典》汲取昊日精華,進度 1%;
三條——《韋陀掌》靜默打磨,各 1%;
三條——《如影隨形》隨步生風,各 1%;
一條——《燃木刀法》受《明神武典》反哺,進度 1%。
他輕輕歎氣。
明神武典越往上走,進境越滯重。昨日曬一刻鐘,便漲一成;今兒足足熬了兩個時辰,才堪堪挪動百分之一。
難度翻了數倍不止。
可這又怪得了誰?
武道登峰,本就是越近巔峰,越難寸進。
攻法修煉哪有始終如一的輕鬆?真要那樣,反倒邪門了。
麵對這檔子事,朱樉心頭一沉,暗自歎氣:“我本安分守己之人,怎麼偏被逼著往瘋魔路上蹽!”
還磨蹭什麼!
不趕緊自保,不是被張無忌當場打廢,就是眼睜睜戴頂綠油油的帽子!
他咬牙認了——先當回“狠人”,總比躺平等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