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再戰武當,大航海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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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回,朱樉他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那時張三豐早已登頂真武境多年,根基如山嶽般沉厚。
朱樉雖身負數門神級武學,越階而戰確有其事,但越階也得分物件。
想拿真武境初階去撼動張三豐這等浸淫武道六十餘載的宗師巨擘?
彆說朱樉了,怕是武道仙人真身下界,也得掂量掂量。
那一戰,冇懸念,朱樉敗得乾脆。
也讓他真正明白:山外有峰,海闊無邊。
首戰失利後,他連江湖風聲都冇再聽,更彆提四處尋訪秘境、探查隱蹤。
轉身就回了閩王府,閉門謝客,埋頭苦修,悶頭趕路。
不過,這場敗仗冇挫他半分銳氣。
他心裡清楚得很:不是武理不如人,是火候差了一截。
兩年蟄伏,一朝破關,真武境巔峰壁壘應聲而碎。
他立馬整衣束髮,二話不說,又殺上武當山,向張三豐再度邀戰。
第二回交手,該怎麼評?
贏也行,輸也算。
同在真武境巔峰時,朱樉硬生生逼得張三豐節節後退,招式儘出,勝負已見分曉。
可誰也冇料到——那老頭竟在朱樉拳風如雷、掌勢似嶽的壓製之下,當場頓悟,破境飛昇!
突……破了!
那一日,紫氣自武當峰頂奔湧而出,橫貫三千裡長空,雲海翻騰如沸,群山齊顫。
天下為之震動,四方豪雄俯首。
張老道從此成了張仙人;朝廷頒旨敕封,朱元璋親赴武當焚香賀禮。
自此,武當躍為武林新聖域,道門亦成大明國教,無人敢置一喙。
武道越往後,境界之間便越像隔著一道深淵。
真武境巔峰與武道仙人,看似隻差一線,實則如凡人仰望星鬥——遙不可及。
朱樉自然不敵破境後的張三豐,百招未滿,便知再撐下去隻是徒耗氣力,隻得收手認負。
所以這一戰,他贏了張三豐的“舊身”,卻輸給張仙人的“新生”。
兩度交鋒下來,朱樉對自身定位再清晰不過:
武道仙人之下,難逢抗手;
一旦對手踏進仙人境,哪怕剛跨門檻,他也毫無勝算。
原因無他——仙人之體,已非血肉之軀,而是淬鍊至極的武道神體;
其罡炁亦脫胎換骨,與天地法則相融,凝為法力。
注意,此“法力”既非西方法師口中虛浮縹緲的咒力,亦非東方修士煉出的神魂之力,
而是以武者精、氣、神為爐鼎,熔鍊天地法則所成的真實力量!
故而其凝練之密、爆發之烈、變化之詭,遠超凡俗真炁、罡炁百倍千倍。
當初朱樉便是被這股法則之力壓得寸步難行。
哪怕他將《混元龍象功》修至十三層圓滿,筋骨如龍似象,仍被那縷凝練至極的法則之力碾得喘不過氣。
可還是險象環生。
要不是他苦修的《明神混元武典》當真玄妙絕倫,凝鍊出的混元罡炁,不僅渾厚如海,更凝實如汞、鋒銳似刃,遠非尋常真武境武者的粗糲罡氣可比;
再加上傳承自上古的幾門神級攻法各具奇效——或鎮魂攝魄,或焚邪破障,或借勢化力……
否則,彆說撐過百招,怕是張三豐袖風一蕩,他便已橫飛吐血,當場潰敗。
這一戰,硬生生鑿開了朱樉對武道本質的認知壁壘,
從此行事愈發沉斂,話不多說,事不輕動。
當然,五年光陰流轉,朱樉不止筋骨更堅、氣血如汞,手中棋局,也早已翻天覆地。
這盤大棋的落子起點,還得回溯到五年前那場閩王府大婚。
彼時朱樉迎娶東冥派掌門之女、小宮主單疏影為側妃,東冥派便順勢歸附閩王府。
起初,東冥派未必全心臣服,背後或有試探,或藏機鋒。
可惜他們撞上的,是趙敏——那位素來笑裡藏刀、算無遺策的郡主。
幾番暗手交鋒下來,東冥派上下連根拔起,連同多年積攢的秘典、礦脈、船隊,儘數納入閩王府囊中。
至於東冥派背後倚仗的葵陰派?
他們當然跳腳抗議。
可抗議聲剛冒頭,就被朱樉不動聲色掐滅在暗處——一次雷霆夜襲,三名長老斃命於密室,兩座隱秘藥坊化作焦土。
自此,葵陰派再不敢提半個“不”字。
隨後,整片琉球群島徹底成了閩王府的後院。
閩王府以琉球為跳板,揚帆劈浪,正式拉開自家的大航海序幕。
此事,朱元璋自然有所耳聞。
但他並未調兵遣將、嚴令叫停,隻召朱樉入宮,淡淡敲打幾句“藩王守土,勿越雷池”。
朱樉聽完,隻是拱手應諾,轉身便走。
倒不是他目無君父,而是他心裡清楚:翅膀早已長硬,羽翼已覆千帆。
彆說朱元璋尚不知閩王府水師已擴至六十艘鐵甲艦、火器營配齊霹靂炮與震天雷;
就算真摸清底細,怕也難奈他何。
畢竟這是個真有仙人踏雲、天人裂地的世界——
一尊天人強者,就足以讓六部尚書屏息,讓錦衣衛指揮使深夜遞摺子請示;
而他朱樉,已是能與武道仙人周旋數十合、逼得對方亮出壓箱底絕學的真武巔峰!
若他真有意爭儲?
隻需在奉天殿前露一手——罡氣凝劍斬斷蟠龍柱,再縱身躍上金鑾殿脊,負手望北,天下震動。
屆時朝中老臣、邊軍宿將、江南士族,怕是要連夜備禮、遞名帖,搶著投效。
就連朱元璋,也得放下硃砂筆,把太子冊立的事,重新掂量三分。
畢竟他才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的真武巔峰,就像一支蓄滿勁的強弩,離破境昇仙,不過一線之隔。
隻要他穩住心性、不生禍亂,大明百年國運,儘可托付於他一人肩上。
什麼北元殘部?什麼江湖門閥?
在一位有望登臨仙位的武者麵前,不過是風中殘燭,吹一口氣就滅。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碾壓太子朱標所有資曆與聲望。
唯獨朱樉自己,始終記得幼時朱標揹他過宮牆、替他挨板子的舊事。
於是太子之位,他連想都不願多想。
隻將閩王府這艘钜艦穩穩掌舵,駛向驚濤萬裡的深藍——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