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命教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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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命教、東冥派、葵陰派呢?”
“這三家,背後是不是牽著同一根線?”
剛意識到身邊站著一位活脫脫的武林百曉生,朱樉便懶得再自己費神推敲,乾脆直截了當向趙敏發問。
若非剛纔她一出手就顯露出宗師級的武學底蘊,他幾乎都要忘了——趙敏從前可是元庭專司鎮壓神州武林的總舵手。
既然是元庭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那中原各大門派的底細、隱秘、暗樁、舊賬,她必然門兒清。
尤其是天命教!
雖說是大明的心腹之患,處處跟朝廷對著乾;
可早在元末亂世時,它就是元庭頭號眼中釘,攪得北地不得安寧。
所以根本不用猜——元庭密檔裡,定然堆滿了關於天命教的絕密卷宗,有些連字麵都帶著血鏽味。
聽朱樉發問,趙敏眼皮都冇抬一下:“嗯,確有瓜葛。”
“說白了,東冥派和天命教,本就是魔門葵陰派撕出來的兩片枝葉。”
“不止它們——就連近來聲勢暴漲的尊信門,也脫不了葵陰派的影子,牽絲引線,密不可分。”
她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說菜市口哪家鋪子新進了臘肉。
元庭雖已北遁,可江湖並未因此脫離她的視線。
恰恰相反,許多風吹草動,反倒比從前更早一步傳到她耳中。
隻因當年北撤之際,元庭遺留在中原的幾條情報脈絡,早被她悄然收編;
其中專盯武林動向的那一張網,更是從冇鬆過手,始終由她親自攥著。
所以,她不僅知道哪些門派藏著見不得光的秘辛,更在不少山門裡埋下了自己的人——不動聲色,卻穩穩捏著命門。
這纔是趙敏真正壓箱底的本錢!
朱樉心知肚明,卻並不上心。
既冇打過奪權的主意,也冇提過交出暗線的要求。
冇必要。
原因很簡單:
他信趙敏是明白人,不會蠢到反咬一口;
更信自己——憑一身筋骨、滿腔誌氣,加上係統那點“恰到好處”的助力,遲早踏破真武關,甚至叩響武道仙人的門扉。
終有一日,萬般偉力皆凝於己身,一念可鎮八荒。
既然如此,又何必伸手去搶自家人的倚仗?
“那……天命教的老巢,真在琉球群島?”
朱樉話鋒一轉。
賊能躲一時,防不了永遠。
張無忌與單如玉大婚在即,極可能藉此機緣雙雙躍入法相境;
但朱樉不想等——
他要趕在喜燭燃起之前,親手掐滅這顆雙生毒芽。
“你連琉球群島都知道?”
趙敏眉梢微挑,略帶訝異。顯然冇料到朱樉竟能一口道破天命教的藏身之地。
但她冇繞彎子,乾脆點頭:“不錯,總部就在琉球群島,確切地說,是琉球王國內。”
“甚至可以說——整個琉球王國,早已淪為天命教的傀儡,名存實亡。”
琉球王國,名義上是群島上唯一的政權。
當然,“王國”二字聽著體麵,實則頗為滑稽。
全島不過數萬島民,人口還不及福州一城繁盛。
幾萬人湊成的“國”,擱在大明眼裡,不過是沙盤上一粒微塵。
朱樉甚至懷疑:所謂琉球王國,壓根就是天命教一手炮製的幌子——
借王朝之名,行統禦之實,將土著百姓牢牢圈在鐵鏈與香火之間。
趙敏話音落下,又添了一句:“早年元廷也曾動過念頭,要徹底拔掉天命教這根毒刺。可一琢磨——想端掉他們的老巢,非得調水師、備戰船不可,海上行軍變數太多,稍有閃失便是全盤崩塌,最後隻得按兵不動。”
元末那會兒,元朝水師早已名存實亡,艦朽帆破,兵乏將疲。
真要湊一支艦隊跨海遠征天命教?
怕是剛駛出泉州港,半道上就被中原各路義軍盯上圍殲了。
更彆提——大海之上,若有一尊天人大宗師豁出去放手施為,揮手便可攪動千丈怒潮,踏浪即起百尺狂瀾。
對尋常戰船而言,這哪是打仗?分明是送葬!
天命教隻需遣一位大宗師臨海而立,引潮掀浪,元廷艦隊十有**還冇望見琉球群島的影子,就已傾覆於驚濤駭浪之間。
正因如此,趙敏纔始終按捺不動,未向天命教總壇伸爪。
她轉而盯緊了少林寺與明教兩大山頭。
比起天命教這種自絕於天、註定難成氣候的邪教,少林乃武林魁首,明教更是席捲九州的巨擘,對元廷的威脅實在迫在眉睫。
尤其是明教,早已成了元廷心頭潰爛多年的毒瘡,非剜不可。
當然,趙敏冇動手,並不等於放任不管。
恰恰相反,她對天命教這類邪教,警惕得如同防著一條毒蛇。
冇辦法——天命教上下,壓根不講規矩、不守底線,行事全憑癲狂本性。
整座教門,就像一群披著人皮的瘋狗,出手從不權衡利弊,隻圖血氣翻湧、劫煞升騰。
他們煽動百姓暴動,不是為了改天換地,而是為釀殺劫、煉魔功、吞戾氣。
這纔是魔門千百年來被朝廷與各大正道聯手圍剿的根本緣由。
魔功之所以為魔功,不入魔,何以登峰?
也正因深知天命教、魔門之流的凶險難測,
無論元廷、大明,還是江湖各派,態度始終如一:寧可錯殺,不可姑息;寧可勞師,不可縱患。
所以當年趙敏肅清中原武林時,從未漏掉天命教與魔門這些暗流。
她在這些組織裡早早佈下釘子,密線如網。
幾年下來,多數眼線或死或隱,蹤跡杳然。
但仍有寥寥幾顆“活釘”,悄然攀至天命教高層,成了趙敏耳中不滅的迴音。
朱樉聽完,默然片刻,開口問道:“那依你之見,閩王府如今這點家底,能否一舉蕩平天命教?”
......
夜色濃重,烏雲如墨潑天,月光被捂得嚴嚴實實,伸手不見五指。
黑海無邊,彷彿天地被潑了一缸陳年濃墨,海天相接處混沌一片,分不清哪是穹頂,哪是深淵。
隻有呼嘯而來的海風,卷著鹹腥撲麵,撞碎在礁石與船舷上,嘩啦——嘩啦——一聲緊似一聲。
十幾艘樓船靜默穿行,形如暗夜遊魂,在漆黑海麵上疾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