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人三重天，一層一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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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沉。
朱樉把張無忌攀上富家女長輩、即將迎娶單如玉的訊息，原原本本告訴趙敏。
趙敏聽完，竟未動容，隻輕輕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絲意料之中的淺笑。
“你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莫非早料到了？”
朱樉略感詫異，忍不住問。
“這有何難猜？”
趙敏指尖輕叩案沿，聲音清冷：“張無忌一身修為來得太順，根基虛浮；
他練的九陽神功，更是至剛至陽的路子。
若想跨入法相境，須得‘陽極陰生’，達成陰陽互濟——可他，缺的就是那一口陰韻。”
她頓了頓，目光微凝：
“而單如玉修的玄陰**，偏偏走的是極致陰寒一路，乃魔門專為女子所設的絕頂陰功。
此法欲破第十八重關隘，非得‘陰極陽生’，方能凝出元神法相。”
“一陽一陰，彼此相剋，卻也彼此成全。”
“若兩人聯手，借勢互補，未必不能另辟蹊徑，強行破境。”
至於為何偏偏是他們？
無非是同處絕境——被大明朝廷通緝十五載，亡命天涯；
又共敵一人——那高坐奉天殿的朱元璋，便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強壓之下，合流已是必然。
隻是想到二人一旦雙修成功，雙雙踏進法相境……
這對朱樉，對整個大明而言，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朱樉並不懷疑他們能否突破。
以張無忌手中九陽真經、單如玉懷揣玄陰秘卷，再加天命教百年積蓄……
破境，不過是水到渠成。
天人三重天，一層一重天！
光聽這名字，便知天人第一重與第二重之間，隔著何等鴻溝。
若差距微末，何必用“重天”二字？
事實也正是如此——
天人三重，依次為：天人境、法相境、真武境。
首重天人境，便是“人合於天”的境界，亦可稱“陸地神仙”。
至此，體內小天地與外界大乾坤徹底貫通：
或引外力為己用——心念一動，風雷隨行，鬼神變色；
或煉外力入己身——將浩瀚天地之力，熔鑄於血肉筋骨之中。
萬般偉力儘歸己身，熔鍊天地大宇宙的磅礴元氣，令生命本質脫胎換骨、扶搖直上。
無論哪一種路徑，都昭示著天人境界的武者早已掙脫凡俗桎梏，生命形態完成質變躍升。
人力終有極限，而天地之威浩蕩無垠。
借勢而起，引天地為臂膀，故人力亦可通神無界。
這，便是天人境！
說句不客氣的話——十名練罡小宗師，或可圍殺一位神變宗師；
但十位神變宗師，在一尊天人大宗師麵前，連一招都接不住，便已神魂俱裂。
單是天人第一重天，便已恐怖如斯。
那第二重天的法相大宗師，又該是何等氣象？
何謂法相？
你大可將其視作道家所言的“元神顯化”。
亦可看作“武道之法”的具象投影與外延顯形。
此處的“法”，實為武者畢生淬鍊的武道意誌——凝而不散，烈而不熄。
試想：當這股意誌不再縹緲無形，竟能離體凝形、踏空而立，那該是何等懾人心魄的精神洪流？
至此境，武道意誌早已不是虛影幻念，而是有質有量、可觸可感的真實存在；
不僅能撼動現實，更能扭曲規則、改寫因果。
譬如密宗鎮教絕學《變天擊地大精神法》，傳聞修至巔峰，僅憑一瞥，便能將人拖入百世沉淪幻境，生生把魂魄碾成齏粉，不留半點餘痕。
這，就是法相境的真正威懾。
因它早已跳出筋骨皮肉與真炁運轉的窠臼，轉向精神本源與心靈疆域的深掘與重塑。
若按修仙路數來比，便是早已躍過“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直抵“煉神返虛”之境。
所以，天人境與法相境雖同列武道一品，僅隔一線，實則如雲泥之彆——前者尚在人間江湖打轉，後者已一腳踏進玄門仙域。
至於天人三重天最後一關：真武境！
說實話，連朱樉自己也難窺全貌，隻能依典推演、憑理揣度。
談真武，必先叩問一個“真”字。
莫非前兩重天所修皆是虛妄假道？
顯然荒謬。
朱樉翻遍古卷殘冊，最終悟出一點：
真武之“真”，不在“武”字，而在那個“真”字本身。
如何為真？
以假煉真，借假證真。
那什麼又是“假”？
武道修為、氣血、真炁……樁樁件件，皆是實打實的存在，斷非虛妄。
如此推來，天人第三重天之前，唯一稱得上“假”的，隻剩一樣——
法相，抑或說，武道意誌本身。
縱能凝形於外、擾動山河，終究還是意念所化，非天地所生，不具真實根性。
而真武境之“真”，正是將這虛浮法相、縹緲意誌，鍛造成天地同契、法則共鳴的真實之體。
好比火焰法相——
法相境時，燒不燃一根枯草，隻是一團光影幻火；
一旦跨入真武境，那火便是真火，焚木裂石隻是尋常，
焚山煮海、蒸乾江河，亦不過心念微動之間。
再合前世千萬卷玄奇話本所載，朱樉愈發篤定：
真武境所求，已是參悟並駕馭天地法則本身。
將武道真意，鍛為法則烙印；
讓虛妄法相，蛻為大道實體。
是以真武境與法相境之間，絕非小步躍遷，而是天塹橫亙、鴻溝萬裡。
唯有徹悟天人、法相、真武三層真義，方懂“天人三重天，一層一重天”的沉重分量。
正因如此，朱樉聽趙敏道出“張無忌與單如玉或將破入法相境”時，心頭頓時一沉。
若二人未破此關，他與趙文彬聯手，未必不能斬其於刀下；
可一旦他們踏進法相門檻——
他，就真的危險了！
畢竟被一位天人境的天人大宗師盯上，和被一尊法相境的天人大宗師記在心頭，完全是兩碼事。
天人境的大宗師，靠的是肉身與真氣的極致錘鍊；
而法相境的大宗師，早已參透神魂奧妙，意念所至，心光如刃——
想悄無聲息地抹掉一個人，簡直如同吹熄一盞油燈般輕鬆自如。
“要不……去悟本老和尚那兒蹭頓齋飯，順帶討點護身符？”
想到法相大宗師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脅，朱樉心裡忽地冒出這麼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