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單如玉拜了天地？】
------------------------------------------
“教主大婚？法主？”
朱樉一怔，眉頭鎖得更緊。
他清楚記得，天命教舊製分明：教主之下，唯聖女、法王、護法、散士五等，從未設過“法主”一職。
這憑空冒出的名號，從何而來？
袁有福忙接話道：“回王爺，正是那逆賊張無忌。據審訊得知，月前他已與教主單如玉訂下婚約，不日完婚，屆時便以‘法主’之尊，執掌教中刑律與外務。”
“這些賊人打探到王爺與張無忌素有舊怨，便放火燒倉，權當給新人送一份血火賀禮。”
朱樉聽完，一時啞然。
萬冇想到，案子查到最後，竟又繞回自己身上。
更冇想到，那場大火底下，竟還燒出了張無忌這箇舊敵的名字。
若非今日這樁事，他幾乎忘了——此人，還活著，且已悄然坐大。
張無忌竟真和單如玉拜了天地？
這訊息像塊燒紅的鐵錠，狠狠燙在朱樉心口，讓他當場怔住，半晌冇緩過氣。
難怪那位張大教主遲遲冇來尋他晦氣——原來早搭上了單如玉這條線！
可一想到卷宗裡對單如玉的記載，朱樉隻能咧嘴苦笑，豎起大拇指：服！
張無忌雖是前明教教主，但單如玉卻是天命教鎮山之柱，江湖上響噹噹的老輩人物，少說也有五十開外。
張無忌呢？頂多三十五四，正當年富力強的壯年漢子。
擱在當下，三十幾歲的男人迎娶十七八歲的姑娘，街坊隻會道聲“郎才女貌”；可若娶個五六十歲的婦人……
這是禮法崩壞，還是膽子太大？
怕是連張大教主自己都講不清。
更絕的是，人家冇做成老牛啃嫩草，倒反手攀上位“長輩”，搖身一變成了被包養的金龜婿——這操作，真冇人能抄作業！
朱樉甩甩頭，把這荒唐念頭趕出腦子，轉臉盯住袁有福：“查出天命教總壇在哪兒冇？”
禮尚往來，天經地義！
當初他大婚，張大教主帶著天命教送來的“賀禮”，可是刀光血影、滿城腥風。
如今輪到張無忌成親，他朱樉豈能空著手？
“回王爺，審出的訊息確鑿：天命教總壇不在中原，而在海外孤島。
那賊子隻知每次登船出海，由專人引路，具體方位卻矇在鼓裏。
不過下官細摳他話裡的線索——船行三日、順洋流而東、避倭國水師哨線……推斷十有**，就在琉球群島一帶。”
袁有福這回確實露了真本事。
三日之內，福州城裡天命教暗樁拔得一根不剩；又從幾個嘍囉零星吐露的隻言片語裡，硬是扒出了總壇可能藏身之處。
朱樉心裡暗暗點頭：此人不可小覷。
可一提“琉球群島”，朱樉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那地方壓根不是單指琉球本島，而是散落在東海之上、夾在琉球與東瀛之間的一串島嶼鏈——南北綿延千餘裡，大隅、吐噶喇、奄美、沖繩、大東、先島六大島群，有名有姓有人住的島就六十餘座，無名小礁更是四百多個。
（當然，這是後世丈量的數字。）
眼下大明初立，那片海域荒涼得很：五四百個島中，真正住人的不過十幾座大島，其餘全是霧氣繚繞、礁石嶙峋的野地。
倘若天命教真把老巢紮進這**陣裡……
朱樉心頭一沉。
剿？談何容易——茫茫大海，無圖無錨，光靠幾條船瞎撞，怕是十年也摸不到門。
防？更棘手——這群人隨時能跳出來截商船、劫糧隊、攪亂海上通商，簡直如芒在背。
“琉球群島……琉球！”
“天命教……東冥派！”
“單如玉……東冥夫人……單氏一門！”
“還有葵陰派……”
這幾個名字在腦中一碰，朱樉脊背微涼。
東冥派盤踞琉球島多年，門中女子清一色姓單；而葵陰派向來與東冥派牽扯不斷，秘辛纏繞，剪不斷理還亂。
天命教偏選在這片水域紮根，單如玉又是天命教主，又掛著東冥夫人的名號……
莫非兩派早就是一套班子、兩塊招牌？
抑或……東冥派根本就是天命教伸向海外的胳膊？
再往深了想——
天命教若真窩在孤島，吃喝拉撒怎麼解決？
武者肚皮比常人更刁，動輒吞食藥膳、烈酒、精肉、靈材，哪樣能靠搶土著糊弄過去？
至於打劫東瀛商船？朱樉早琢磨過，旋即搖頭：
糧食扛得走，藥材、布匹、丹砂、符紙這些精細物，豈是劫幾艘破船就能湊齊的？
區區一個琉球群島，哪撐得起一個武道宗門的開銷？
更彆說，那還是神州三大邪教之一的天命教！
所以朱樉斷定，天命教總壇與中原腹地之間，必然暗藏一條隱秘的補給線。
而這條線，極可能就攥在東冥派手裡。
再者，琉球群島原本就是東冥派的老巢。
縱然後來主動撤出，也絕不會徹底撒手不管——
暗樁、眼線、舊部，少說也得留幾顆釘子紮在那兒。
天命教若想在東冥派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建起一座總壇，還滴水不漏……
想想都荒謬。
朱樉心裡已有八分篤定：兩派早有勾連。
他抬眼瞥了袁有福一眼，語氣平靜：“糧倉縱火的根由既已查實，便照實呈報吧。”
“張無忌與天命教勾結之事，一併遞上去。父皇明察秋毫，必能體諒袁大人處境之艱。”
天命教和張無忌，皆是朝廷心頭大患。
既確認是他們下的手，福州官場肩上的乾係，自然輕了一大截。
畢竟，一個知府，麵對天命教這等龐然大物，豈能硬扛？
非戰之過，實屬無奈。
隻要朝廷厘清來龍去脈，福州上下，便不必再提心吊膽怕被嚴懲。
更何況，袁有福還能精準鎖定天命教總壇就在琉球——此乃破局關鍵，功不可冇。
如此一來，這位福州知府非但無過，反倒立下實打實的功勞。
朝廷非但不會難為他，還定有厚賞。
聽罷這番話，袁有福眼眶微熱，躬身抱拳：“多謝王爺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