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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黔國公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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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曾在他的書櫃裡見過這種文字!」

朱元璋聞言,隻是輕輕擺了擺手,一旁侍立的宋和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聽令。

「去,宣聊齋即刻進宮。」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記清楚了,別讓他跟外廷的群臣碰麵,直接安置到謹身殿裡就行。」

「要是你不清楚聊齋的住處,直接去找陳洪問。」

「奴婢遵旨。」

宋和應聲領命,身影一晃,便從屏風後快步退了出去。

「父皇,兒臣也一同去!」朱標立刻開口。

「嗯。」朱元璋淡淡應了一聲。

朱標當即轉身去了偏殿,隨手換了一身常服,便緊跟著出宮而去。

黎亞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又見宋和匆匆離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心底滿是篤定。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這種文字,此前從未在中原出現過。那些西洋人的故土,比史書裡記載的波斯、大秦還要遠上數萬裡,大明地界上,怎麼可能有人認得?

叫人去吧,今天就算你們把天南海北的人都叫來,也照樣無濟於事!大明這泱泱上國的臉麵,今天我是踩定了。

更何況,你們真以為這封國書就隻有這點門道?若是大明君臣讀不出其中內容,等裡麵藏著的東西公之於眾,那才叫真正的晴天霹靂,夠你們喝一壺的!

而就在皇城之外,衚衕深處的宅院裡,蘇銘正低頭擺弄著一件做工極為精巧的物件。

商小伶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兩條小腿晃來晃去,滿臉百無聊賴,忍不住開口問:「陳家哥哥,你手裡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槍管,還有燧發機構。」蘇銘頭也沒抬地答道。

這兩個核心部件他已經打磨除錯好了,隻等藍再昌把雷汞做出來,這東西立刻就能擊發試射。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商小伶立馬從凳子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跑去開門,一見門外站著的是青田書屋的劉掌櫃,立刻驚喜地開口:「劉掌櫃,您怎麼過來了!」

「小伶。」劉掌櫃素來喜歡這個活潑伶俐的小姑娘,笑著應了一聲,從懷裡摸出幾塊早就備好的糖,遞到了她手裡。

蘇銘聞聲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門口問道:「劉掌櫃,出什麼事了?」

劉掌櫃連忙上前,將一封封緘好的信遞了過來,躬身道:「先生,這是黔國公沐英大人寫的信,托人輾轉送到您手上。」

黔國公?沐英?他找我做什麼?蘇銘心裡頓時泛起了疑惑。

黔國公?

蘇銘眉頭微蹙,滿心不解地問道:「我與黔國公素未謀麵,他怎麼會突然給我寄信?送信的人呢?還在書屋嗎?」

劉掌櫃連忙點頭回話:「先生,送信的一共兩個人,一位是年輕女子,另一位看著像是她的隨從。那女子說話的口音很是怪異,明顯沒學過洪武正韻,不像是咱們大明的人。她們憑著黔國公的金令一路過了關卡,喬裝改扮進了應天府,直接拿著信就來了青田書屋,指名道姓要見您。看那模樣,應該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我不敢耽擱,立刻就把信給您送過來了。」

「好,我知道了。」

蘇銘剛應了一聲,寧知雨就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柔聲對劉掌櫃說:「掌櫃的,一路辛苦,喝杯茶潤潤嗓子吧。」

「多謝寧姑娘。」劉掌櫃連忙道謝。

蘇銘聽完微微點頭,引著劉掌櫃到院裡的石桌旁坐下,這才接過信,拆開封口看了起來。

隻見信的開篇寫著:「聊齋先生均鑒:吾乃黔國公沐英,奉皇上旨意鎮守雲南邊陲。你我雖素未謀麵,可先生的大名,我早已如雷貫耳。」

「先生所作的《桃花扇》《黑白曲》,早已順著茶馬古道傳遍了雲南全境,昆明城裡的百姓人人傳誦,就連不少偏遠的化外部族,都在唸叨著『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句子。」

「那些土司見我天朝文風如此鼎盛,個個心生仰慕,紛紛誠心納貢。」

「還有先生那篇《範進中舉》,更是讓昆明的文人們分成了兩派,圍著這篇文章爭論辯駁、口誅筆伐,那場麵當真是蔚為大觀。」

「若非我身負鎮守邊疆的重任,無旨不能擅離雲南,定要快馬加鞭趕赴京城,與先生當麵暢談一番。如今隻能隔著千裡書信往來,實在是一大憾事。」

「話分兩頭,有件要事須告知先生:近日安南國內突發叛亂,逆臣陳叔明率領叛軍攻破王宮,弒殺了安南前任國王。」

「如今持我這封信的兩個人,一位是安南先王的嫡女,正統郡主;另一位是安南的忠良之臣,為人十分可靠。」

「他們從雲南入境,求我出兵幫他們復國,可這種擅自挑起邊境戰事的事,我自然不敢自作主張。」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雲南邊境的多個州縣,突然遭到了陳叔明麾下安南軍隊的進犯。」

「我當即下令反擊,這些叛軍不堪一擊,正麵交鋒次次都被我軍打得大敗而逃。」

「可怪事就出在這裡,陳叔明的隊伍裡,竟有一支所謂的『陰兵』。這些人白天銷聲匿跡,一到夜裡就冒出來,偷襲我明軍的營寨。我軍每次緊急出擊圍剿,卻始終找不到他們的半點蹤跡。」

「夜夜如此騷擾,搞得我軍將士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我黔國公府裡的一眾幕僚,全都破解不了這陰兵的蹊蹺之處。恰逢郡主要前往應天求援,我便寫了這封信,關於陰兵的詳細情況,先生都可以當麵詢問郡主。萬望先生能出手相助,破解此謎!」

「黔國公沐英洪武十二年四月」

陰兵?

蘇銘心裡一動,把信仔細疊好,收進了袖袋裡。

他沉吟了片刻,抬頭問劉掌櫃:「劉掌櫃,那兩個人現在在哪裡?」

「就在青田書屋裡等著呢。」

「勞煩你回去,把那位郡主請過來。」

「好嘞,我這就去。」

沒過多久,劉掌櫃就回到了青田書屋,把蘇銘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那位安南郡主沒有半分猶豫,當場就答應了,反倒是她身邊的那位忠臣滿臉焦急,立刻出聲反對:「為何不讓我同去?郡主殿下是先王嫡親的血脈,是安南唯一的正統,讓您孤身前去,我實在放心不下!」

「太師。」郡主輕聲喚了一句。

這位忠臣名叫陳和風,本是安南的太傅,先王遇弒之前,緊急加封他為太師,命他拚死護衛郡主前往大明求援。

「在雲南的時候,您不也讀過聊齋先生的書嗎?」郡主說道。

「就算讀過,可……郡主您……」陳和風還是滿臉擔憂,話都說不連貫。

「讀過就夠了。」郡主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動搖,「聊齋先生的話本裡,鞭撻世間醜惡,昭雪人間冤屈,壞人因他的筆墨身敗名裂,好人因他的文字沉冤得雪。字裡行間的拳拳赤子之心,撲麵而來,這樣的人,品性定然剛正不阿。更何況沐國公也說了,唯有他能破解這陰兵的謎團。隻有破了陰兵的局,我們復國纔有希望。」

「可您孤身一人前去,實在太危險了……」陳和風依舊不肯鬆口。

「為了家國社稷,為了給父王報仇,就算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郡主說完,轉向劉掌櫃,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有勞掌櫃的,帶我去拜見聊齋先生。」

「郡主客氣了,這邊請。」劉掌櫃連忙應道。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便走到了衚衕深處的宅院門前。

劉掌櫃剛要抬手敲門,一旁的陳沐安卻突然心頭一緊,生出幾分怯意,先前在路上鼓足的勇氣,此刻竟散了大半,幾次抬起手,都不敢叩響那扇門。

聊齋先生,是她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可若是連他也破解不了這陰兵之謎,那她和安南的復國大業,又該何去何從?

都走到門前了,陳沐安反倒忍不住患得患失起來。

就在她心神不寧的時候,隻聽「吱呀」一聲,院門竟自己開了。

陳沐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低低驚呼了一聲。

開門的人正是蘇銘,他看著門口滿臉驚慌的姑娘,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在門口站了好半天了,到底在想什麼?」

「你……你能看見我?」陳沐安滿臉錯愕。

蘇銘抬手指了指門下,陳沐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才發現門扇和門檻之間留了一道縫隙,剛好能看見門外人的身影,想來是主人家特意留的,防著有人在外頭偷聽。

她瞬間鬧了個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跟著蘇銘走進了院裡。

「請坐。」蘇銘引著她到石桌旁,開口道。

「多謝先生。」陳沐安連忙道謝。

寧知雨給她倒了杯熱茶,便轉身回了屋裡。

陳沐安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著對麵的蘇銘,遲疑著開口問道:「您……您就是聊齋先生?」

「嗯。」蘇銘點了點頭。

陳沐安心裡滿是震驚,實在不敢相信,那個名滿天下、筆力千鈞的聊齋先生,竟然這麼年輕。她先前還以為,定是位飽讀詩書的老學究呢。

蘇銘開口問道:「不知郡主芳名?」

「我……我叫陳沐安。」

「好名字。想來是安南先王,期盼國家能永沐安定太平吧。」

聽到這話,陳沐安像是想起了自己的父王,嘴角勉強牽起一絲笑意,可轉眼就被悲傷取代,眉眼間滿是落寞。

「麻煩郡主,給我詳細講講那陰兵的來龍去脈吧。」蘇銘晃了晃手裡沐英的信,開口說道。

陳沐安立刻坐直了身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恨意與悲痛:「陳叔明,是我父王的親弟弟,我的親二叔。他年少的時候,就顯露出了極高的領兵天賦,當年攻打八百大甸的時候,麵對兇悍的土人,他率軍勢如破竹,屢立戰功。也正因戰功卓著,被我父王封為太尉,執掌安南全國的兵馬。可誰能想到,他看著溫文爾雅,骨子裡卻藏著狼子野心。當上太尉之後,他就四處拉攏朝臣,結黨營私。有一天,我父王當眾訓斥了他一頓,他竟然直接起兵謀反,帶著兵馬就要攻打國都。」

「可我父王當了這麼多年的國王,也不是沒有心腹親信,當即就調兵遣將,出兵平叛。幾番交戰下來,兩邊就在城外僵持住了。我父王用國王金印發布了討賊檄文,傳令全國兵馬前來勤王。隻要再等些時日,各路勤王兵馬一到,就能完成合圍,到時候陳叔明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最關鍵的節骨眼上,一隊黑甲騎兵突然從後方殺了出來,直衝父王的大營發起偷襲。他們衝鋒的時候,高聲喊著『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聲音空曠陰冷,帶著一股森然的鬼氣,真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兵馬一樣,瞬間就把大營攪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可大營旁邊明明就是一片亂石崗,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父王早就撒出去了無數探子,他們要是想繞後偷襲,怎麼可能一點蹤跡都發現不了?」

「無論如何,這一仗父王慘敗,整整三萬將士,都死在了那裡。父王隻能帶著殘兵退守城池,可陳叔明又用了同樣的法子。一天夜裡,那群黑甲騎兵舉著火把再次出現,竟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裡麵開啟了城門。父王就此兵敗,臨死前拚著最後一口氣,讓太師帶著我拚死逃出了國都,一路往大明趕來求援。」

蘇銘聽完,開口問道:「那他是怎麼解決各路勤王兵馬的?勤王的人馬比他的叛軍多得多,要是擺不平這些人,他這王位根本坐不穩。」

「問題就出在這裡!」陳沐安臉上滿是憤恨,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他坐上王位之後,竟然當眾宣佈,說他是得了先先王的庇佑相助!先先王,就是我父王的父親,我的祖父。他說先先王在夢裡,把自己的王印賜給了陳叔明,憑著這枚印璽,他就能召喚那些當年為國戰死的老兵英魂,也就是那些陰兵,來幫他作戰。他說之前偷襲大營、最後攻破國都,全都是靠這些陰兵的力量。」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真的拿出了那枚,早就跟著我祖父一起葬進王陵的先王印璽!就因為這個,各路勤王的將領全都信了這套說辭,紛紛帶兵退了回去。就這麼著,陳叔明坐穩了安南的王位,甚至膽大包天到敢出兵進犯大明!有了這所謂的陰兵撐腰,他手底下的那些臣子,狼子野心也越來越大。明明在雲南邊境已經跟明軍開了戰,他們竟然還敢派人潛入大明的國都,實在是狂妄到了極點!」

陳沐安說到這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也勉強壓下了心裡翻湧的悲憤與焦躁。

「隻是他那陰兵實在太過詭異難纏,就連沐國公都連著吃了好幾次虧,到現在還在前線跟他對峙……」

話剛說完,她猛地站起身,對著蘇銘跪倒在地,語氣裡帶著哭腔,更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求聊齋先生幫我破解這陰兵之謎,助我復國報仇!」

蘇銘背著手,緩步走到院裡的葡萄架下,開口道:「破解這陰兵的把戲,很簡單,我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但要幫你復國,卻是難如登天。你找錯人了,我不是大明的帶兵都督,管不了出兵打仗的事。」

陳沐安滿臉不敢置信,猛地抬起頭:「就……就聽我講了這一遍來龍去脈,您對那連沐國公都束手無策的陰兵,就已經有頭緒了?」

「嗯。」蘇銘淡淡應了一聲,「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樣,這事兒說穿了,簡單得很。」

陳沐安連忙追問:「那那些陰兵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真的是我祖父顯靈,借給陳叔明的,那些戰死沙場的老兵英魂嗎?」

蘇銘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你祖父在位的時候,為君如何?」

「自然是一代明君,他輕徭薄賦,與民休養生息,百姓都十分擁戴。」陳沐安立刻答道。

「那你父親呢?」

「我父王同樣是賢明的君主,在位時安南國泰民安,甚至幾次開疆拓土,也正是因為這個,才讓陳叔明憑著戰功,掌控了全國的兵權。」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蘇銘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既然你祖父和你父親都是賢明的君主,那你祖父為什麼要顯靈借兵給陳叔明,幫他推翻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又為什麼要去驚擾那些戰死老兵的在天之靈,讓他們死後都不得安寧,還要再捲入人間的權鬥廝殺,死了還要繼續為叛軍征戰?」

「這……」陳沐安被問得啞口無言,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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