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看著她,繼續說道:「你隻要稍微想明白這一點,就該知道,所謂的陰兵助戰,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就是陳叔明編出來,糊弄那些勤王將領的幌子。安南的先王已經死了,陳叔明占了王宮坐了王位,木已成舟。那些勤王的將領,本來就沒必要跟這個已經坐穩了位子的新王死磕到底。所以陳叔明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他們自然就順水推舟,帶兵撤了。」
「這群見風使舵的混帳東西!」陳沐安咬著牙,恨聲罵道。
「可……可後來不一樣啊!」她連忙又開口,「陳叔明帶兵進犯大明邊境的時候,路過邊境的一處山坡,聽說他當場拿出那枚王印,隻做法了一會兒……」
「後來,有將領奉命帶兵過山,半山腰竟赫然立著一塊巨石,石麵上明明白白刻著『驚馬槽』三個大字!」
「底下的戰馬任憑兵卒怎麼揮鞭抽打,全都渾身打顫,死死釘在原地,說什麼都不肯往前邁過驚馬槽半步。」
「那將領無計可施,隻能帶著人馬折返,回去詢問陳叔明緣由。」
「陳叔明就當眾放話,說這是他憑著先王玉璽,從地府借來的陰兵駐守之地,此處是陰兵過境的必經之路,乃是至陰至寒的凶地。」
「陽間的凡馬帶著陽氣,自然不敢踏足半步!」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還放言,若是有人敢擅自闖過驚馬槽,就算是活人,也會橫遭禍事,離奇死去。」
「結果這話剛說出去沒幾天,軍營裡就真有幾個兵卒七竅流血,暴斃在了營帳裡。」
「軍中上下瞬間人心惶惶,人人都說,這幾人定是偷偷闖過驚馬槽,衝撞了陰兵,才落得這般下場!」
「聊齋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蘇銘剛要開口解釋,淡淡說道:「這種裝神弄鬼的鬼把戲,歷朝歷代的史書裡,記載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話音剛落,正要接著往下說,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一陣急促又用力的敲門聲,節奏急得像是火燒眉毛。
蘇銘快步走過去拉開院門,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太子朱標。
「王兄?你怎麼突然過來了?」蘇銘一愣,開口問道。
朱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急得不行:「蘇兄,出大事了,十萬火急,你趕緊跟我進宮!」
「入宮?」蘇銘心裡咯噔一下,他穿越到這大明洪武年間也有不少時日了,還從沒踏足過皇宮,更沒見過那位殺伐果決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到底出什麼事了,急成這樣?」
朱標連忙解釋:「是安南國派來的使臣黎亞夫,拿著一封國書在朝堂上公然刁難,那國書上寫的全是西洋文字,奉天殿裡滿朝文武,竟沒一個人認得。」
「我當時腦子裡第一個就想到了你,之前在你書房的書櫃裡,見過寫著這種文字的書,所以趕緊出宮來找你,勞煩你跟我進宮一趟,把這國書翻譯出來!」
「總不能讓這幫安南來的宵小之輩,在咱們大明的朝堂上耀武揚威,得意忘形!」
西洋文字?
這話剛落,一旁的陳沐安聽到「安南」兩個字,瞬間氣得臉色發白,猛地站起身開口道:「這一定是那個西洋人給陳叔明出的鬼主意!」
「西洋人?」朱標聞言一愣,轉頭看向她,滿臉疑惑。
「沒錯!」陳沐安咬著牙,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恨意,「之前陳叔明在海上救了個奄奄一息的西洋人,自那以後就對他極為寵信,謀朝篡位坐上王位之後,更是給那西洋人封了大官,委以重任!」
「這次他敢弒君篡位,還敢貿然起兵進犯大明邊境,全都是這個西洋人在背後煽風點火、出謀劃策!」
朱標更是詫異,轉頭看向蘇銘問道:「蘇兄,這位姑娘是?怎麼會對安南的內情這麼清楚?」
蘇銘開口介紹:「這位是安南的正牌郡主。」
「什麼?!」朱標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她是安南國先王的嫡女,陳沐安郡主。」
「郡主?」饒是朱標自幼長在皇家,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此刻也有點沒反應過來,腦子懵了一瞬。安南的正牌郡主,怎麼會悄無聲息待在蘇銘這衚衕深處的小宅院裡?
等回過神來,他立馬用胳膊肘碰了碰蘇銘,臉上露出幾分揶揄的笑意,壓低聲音打趣道:「行啊蘇兄,你可真有本事!」
「就這不起眼的小衚衕裡,你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勾搭上的,還玩起金屋藏嬌這一套了?」
「這也...」「太魔幻了一點吧!」「鞭長莫及這個成語被你推翻了!」蘇銘一臉無語的看著他:「王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輕佻了?」「哈哈哈,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