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發!
原著中的華山三師兄。
他性格忠厚重情,與華山派同門感情甚篤。最終在破廟事件中寧死不屈,被人一劍梟首,死得慘不忍睹。
見嶽不群發愣,封不平解釋道:“掌門有所不知,封某的狂風快劍看似迅捷,實則劍動意固,根基尤需紮實。若非如此,豈不是變成了小孩子胡掄亂刺?封某年輕時,足足站了十年的混元樁。如今的晚輩弟子,有此恒心者寥寥無幾……”
嶽不群回過神來,失笑道:“封兄誤解了,愚弟的意思是,此子實誠有餘,機變不足,若是封兄親自教導,隻怕要吃儘苦頭。”
“正要實誠纔好……”封不平嗬嗬輕笑道,“你那嫡傳首徒劉玉山,不也是忠厚老實?如今你除了紫霞功還在考量之外,就連壓箱底的養吾劍法也教了出去,怎生冇見你吃苦頭?”
嶽不群略一思忖,點頭道:“也好,這小子資質確實一般,可這份踏實和專注,確實是旁人難及。你既然看中他,我冇有意見。”
封不平輕笑道:“那孩子是塊好材料。隻是以前冇人看出他的長處,讓他自己摸索,白白耽誤了許多功夫。如今既然我接手了,便要好生打磨他。”
嶽不群看著他,忽然笑道:“封師兄,你倒是難得這麼看重一個弟子。”
封不平也笑了。
“這孩子讓我想起當年在華山學藝時的自己。”他道,“資質平平,悟性一般,要不是師父耐心教導,哪有今日的封不平?”
他頓了頓。
“所以我想,既然遇上了,便拉他一把。”
梁發被收入內門後,進步更快了。
封不平因材施教,不再逼他去學那些花哨的劍法,而是讓他專注於根基功夫。每日站樁兩個時辰,打坐兩個時辰,練劍兩個時辰,雷打不動。有時候梁發自己都覺得枯燥,封不平卻告訴他:“你現在覺得枯燥,是因為你不知道這些功夫將來有多大用處。等你把根基打紮實了,再學什麼都是一點就通。”
梁發信他,便老老實實地練。
不到數月,他的內力比入門時深厚了不止一倍,劍法也使出了幾分沉穩的韻味。那些當初比他武功高的師兄弟,有的還在原地踏步,有的已經開始走下坡路。隻有他,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地向前走。
封不平看在眼裡,心中甚是欣慰。
這日,封不平帶著梁發在後山練功。
說是練劍,其實還是站樁。
梁發雙腿微分,膝蓋微屈,雙手抱圓,紋絲不動地立在一塊青石上。日頭從頭頂移到西邊,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又從衣衫滴落,在青石上洇開一小片濕痕。可他始終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封不平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手裡捧著一本劍譜,時不時抬眼看他一下。
足足兩個時辰後,封不平才合上劍譜,道:“好了,下來吧。”
梁發緩緩收功,從青石上躍下。他雙腿有些發麻,卻仍站得筆直,向封不平躬身行禮。
封不平點了點頭,道:“今日的樁功,比前些時日要穩了些。”
梁發想了想,道:“弟子覺得……腿上更有力了,站的時候,不像從前那樣容易晃。”
封不平微笑道:“這便是了,旁人練劍,一上來就想著學什麼厲害的招式,恨不得三天學會一套劍法,五天就能出去與人動手。可他們不知道,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根基不牢,招式學得再多,也不過是花架子,一碰就倒。”
他看著梁發,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
“你不同。你肯下苦功,肯耐得住性子。這樣的弟子,如今不多見了。”
梁發低下頭,道:“弟子資質愚鈍,學得慢,隻能多練。”
封不平搖了搖頭。
“愚鈍?”他笑了笑,“你若是愚鈍,那些學得快、忘得也快的人,又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梁發麪前。
“華山上有的是天資聰穎的弟子,比如在彆院打雜的那個令狐沖,過目不忘,舉一反三,彆看他現在跟著徐不予師弟打雜,實則早已將華山劍法學了個遍。更兼他思維敏捷,並不拘泥於形,日後必是華山二代弟子響噹噹的人物。”
“但你不同,一步一個腳印,走得慢,卻走得穩,將來未必走不遠。”
梁發抬起頭,看著封不平,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師父教誨。”
封不平擺了擺手,道:“好了,今日的樁功練完了,去把昨日教你的那套劍法練一遍給我看看。”
梁發應了一聲,拔出劍來。
那是一套極簡單的劍法,一共隻有八式,都是最基礎的劈、刺、撩、掛、雲、抹、絞、架。封不平說過,這套劍法冇有名字,是他年輕時自己琢磨出來的,專門用來練根基。
梁發起勢,一劍一劍地使了出來。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可每一劍刺出,都穩得很;每一式收招,都收得乾淨利落。劍光在夕陽下劃過,帶著幾分沉穩的韻味。
封不平在一旁看著,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自從回到華山以來,這套劍法他教給過很多人。有的人嫌太簡單,練幾天就不肯再練;有的人練得很快,卻隻求形似,不求神似。隻有梁發,老老實實地練,一招一式都不肯馬虎。如今不過半年,已隱隱有幾分森嚴氣象。
梁發使完最後一式,收劍入鞘,額頭微微見汗。
封不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不錯!”
他把手中的劍譜順手扔給梁發。
“這是我這些年練功的心得,你拿去好好練,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梁發雙手接過,翻開一看,隻見冊子上赫然寫著《狂風快劍》四個字。
他不由一愣,急忙推脫道:“師父,這……”
“叫你拿著就拿著!”封不平冷哼一聲,擺了擺手,“要說起華山劍法,這些年劍法第一的便是掌門師弟那套《兩儀參商劍》,算得上包羅萬象,劍意縱橫。我曾問過這路劍法的來曆,他說乃是在終南山尋宗之時,無意中所得。我細細推敲箇中路數,認定這門劍法必然與我華山派有莫大乾係,怕是真與昔年重陽宮有幾分瓜葛。”
他頓了一頓,又道:“他嶽不群有奇遇,我封不平又何曾比他差上許多?這些年來,我在中條山隱居研磨推敲,將華山七劍去蕪存菁,創下這一門狂風快劍,未必比那參商劍弱上幾分。縱然劍意上稍有欠缺,若是用劍的人功力火候打得紮實,未必輸給他嶽不群的徒弟。”
見梁發還要再說,封不平不耐煩的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喝道:“滾去練功,三年之後,縱然勝不得劉玉山,卻也不能輸給那個令狐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