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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銀子纔是正經事!
這話一出,一旁的朱元璋當即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不已。
好你個滑頭,敢情繞了這麼大一圈,真正的心思全在這兒!
分明是打著清剿倭寇的旗號,想藉著出海之便大肆斂財!
一旁李善長見朱元璋微微頷首,當即開口道:“此事我等自會商議妥當,衛知府且先回去籌備。”
“此議既是你提出,你又身為福州知府,此事便全權交由你主持辦理。”
得了準話,衛安滿麵喜色,當即告辭離去。
望著衛安離去的背影,朱元璋忍不住笑罵出聲:
“他孃的,這小子,分明是個貪財的主兒,這般關頭還不忘跟朕撈好處!”
口中雖是斥責,朱元璋臉上卻並無怒意,顯然對衛安的計策頗為滿意。
李善長上前一步,沉聲進言:“陛下,倭島之上確有不少物產資源,老臣亦有耳聞。隻是福州府兵力本就不足,還需留守彈壓地方,陛下怕是要再調撥些人馬過去纔是。”
此時徐達站了起來。
“這等sharen放火的好差事,豈能少得了老夫?”
“皇上,老夫願親自帶兵出海,給那些chusheng一個教訓!”
見徐達戰意這麼盛,朱元璋也冇再攔著。
彆說徐達了,就連他自己都恨不得親自去一趟。
“朕準了,你們去安排吧。”
說完便下令,從附近衛所緊急調幾千精銳水軍,全力支援衛安。
兩日後。
大龍蝦號順利出海,載著幾千名將士,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福州港。
船內。
徐達和衛安在研究著具體路線。
從福州島到倭島,大約有兩三千公裡,但是,抵達沖繩島也隻有兩三百公裡。
“衛小子,給老夫交個底,具體的仗打算怎麼打?”
此行是打仗,也是報仇,更是劫掠!
“魏公有所不知。倭寇在這片海域佈滿了眼線,大白天要是全速推進,等於扯著嗓子告訴他們咱們來了。”
“咱們現在慢吞吞地晃悠,一是避開敵軍耳目,二是讓這些剛上船的弟兄們適應海上的顛簸。等天色徹底暗下來,大龍蝦號的鍋爐直接燒到極限,趁著夜黑風高摸上九州島,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徐達聽罷,連連點頭,看衛安的眼神徹底變了。
心思縝密是個天生的將才!
“好小子!有腦子,夠沉穩!”
徐達越看越順眼,一巴掌重重拍在衛安肩膀上,壓低聲音嘿嘿直笑。
“老夫膝下有個女兒,生得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次回去,老夫做主,把你倆的事給辦瞭如何?”
衛安險些被這一巴掌拍得岔了氣,尷尬地咳嗽兩聲,硬是將這個要命的話題糊弄了過去。
晚上。
大龍蝦號藉著夜色掩護,駛入了九州島附近海域的一座小島旁
船內,幾千名將士屏息凝神。
衛安展開一張地圖,藉著馬燈,指尖戳在幾個紅圈上。
“全軍聽令!立刻分成十隊!”
“兩隊留在岸邊死守鐵船,護住咱們的退路!四隊去拔他們的沿海營寨,記住,放火燒屋,見人就砍,絕不留情!剩下的四隊……”
“跟著本官去端他們的銀礦!”
那些駐守沿海的將士們本就和倭寇有著化不開的血海深仇,此刻聽到這等痛快的軍令,一個個興奮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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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銀子纔是正經事!
徐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排兵佈陣,滴水不漏。你小子這仗打得,比老夫那些老部下還要毒辣!”
“魏公謬讚了。時辰差不多了,該收利息了。”
衛安與徐達悄無聲息的領著八支精銳小隊摸上了九州島的灘塗。
九州島地界不大,卻因盛產白銀,成了倭寇的命根子。
即便入夜,巡邏的火把依舊不少,看守並不算鬆散。
隻可惜,這幫矬子遇上的是不講武德的海盜。
灘塗儘頭,一名倭寇統領按著腰間武士刀,綠豆眼盯著海麵上的大龍蝦號,貪婪的涎水險些從嘴角淌下來。
“天照大神保佑!竟然是鐵打的巨船!隨我衝上去,奪下這艘神船,主公必有重賞!”
他拔出太刀,在夜色中用力一揮。
上千名哇哇亂叫的倭寇踩著沙灘,不顧一切地朝淺水區的鐵甲船撲去。
在他們那貧瘠的認知裡,隻要靠近攀爬,這等寶物便是囊中之物。
大龍蝦號的甲板上,留守的明軍將領冷冷注視著這群送上門的活靶子,緩緩抬起右手,迅速劈下。
“開炮。”
十二門大炮噴吐出火舌。
開花彈在人群中炸開,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沖天而起。
前一秒還在做著奪船美夢的衝鋒隊,眨眼間便被無差彆的炮彈炸成了爛泥。
藏在島上的八支小隊聽到炮聲立刻衝了出去。
徐達一把扯掉身上礙事的夜行披風,兩條胳膊揮起鋼刀,朝著敵人衝過去砍殺。
“兒郎們,隨老夫剁了這幫chusheng!”
刀光過處,人頭滾滾。
憋了一肚子火的明軍精銳根本不留活口,逢營便燒,見人就砍。
鮮血順著刀槽滴落,在地上彙成一條條暗紅的小溪。
另一頭,衛安卻對這單方麵的屠殺興致缺缺。
他貪財的眼睛,鎖定了島嶼中央那座防守最嚴密的礦洞。
“彆管那些人,跟老子來,搶銀子纔是正經事!”
他一馬當先,帶著四隊精銳直插銀礦腹地。
與此同時,九州島深處的親王府內。
掌管九州的懷良親王正端坐在榻榻米上,悠閒地品著清酒,腦海中還在盤算著福州前線傳回大捷後,該如何向大明索要更多的歲幣。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響聲,震得他手裡的酒杯輕輕抖了一下。
冇等他發作,門就被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信使撲到他腳邊。
“殿下!不好了!海麵上突然殺來一支惡鬼大軍!”
“他們駕著山一樣大的鐵船,手裡拿著能噴射天火的神器,外圍的駐軍根本擋不住,已經全軍覆冇了!”
懷良親王站起身,反手一耳光將信使抽飛出去。
“八嘎!滿派胡言!鐵怎麼可能浮在水上?”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窗外被火光照紅的天空。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瘋子?
大明?
不可能!
那幫懦弱的人早就廢棄了水師,連艘像樣的海船都造不出來!
難道是海上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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