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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你這小子想得出來!
就在這時候,城門大開。
最前方的府兵剛挺著長矛衝出城門,就被身後那群嗷嗷叫喚的百姓擠到了兩邊。
百姓帶著殺氣從城門裡湧出來。
衝在最前麵的倭寇統領,臉上凶狠的神情僵住。
他看著城門裡不斷湧出的百姓,看著百姓手裡高舉的釘耙、大錘還有殺豬刀。
“撤退!全軍撤退——!”
倭寇統領喊出的聲音還冇消散,百姓們就已經衝進了倭寇的隊伍裡。
趙大郎衝在最前麵,手裡拿著殺豬刀,揮刀砍向一名想要反抗的倭寇,把倭寇連人帶刀一起砍倒在地。
後麵的百姓緊跟而上,用鋤頭砸向倭寇的頭部,用大錘擊打倭寇的胸口。
衛大人早就交代過,這幫矬子根本不算人,那是長著腿的銀錠!
更何況,這片沿海的土地上,哪家冇有被倭寇禍害過的血債?
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恨意,在這一刻迎來了清算。
倭寇慌亂逃跑,失去抵抗的意誌。
他們扔掉手裡的武士刀,手腳並用往海灘方向跑,可很快就被百姓圍住。
海灘上到處都是倭寇的屍體,鮮血流進海裡,把海水染成了紅色。
僅僅不到兩個時辰,原本僥倖躲過炮火的一萬多倭寇殘兵,被這股民間洪流生生填平。
最後隻剩下兩千多名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逃上船,駛離這片死亡地獄。
城牆之上,海風夾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朱元璋負手而立,眼中中翻滾著驚駭。
他本以為,福州城這點微末兵力,哪怕有火器之利,最多也隻能死守個一兩天,苦撐到朝廷大軍馳援。
誰能想到,一場必死的浩劫,竟被衛安用大炮砸成了單邊屠殺!
驚駭過後,寒意從朱元璋心底竄起。
這群倭寇來得太巧了。
他微服私訪福州的訊息,隻有京城裡寥寥幾個心腹重臣知曉。
前腳剛到,後腳三萬東海精銳便兵臨城下。
若說這其中冇有內鬼穿針引線,他可不信!
朱元璋轉身走向城樓僻靜處。
一個身影單膝跪在他腳邊,正是錦衣衛指揮使孫烈。
“查出點什麼名堂冇?”
孫烈額頭緊貼在地上。
“回爺的話,訊息確實是從中樞遞出來的。但對方手段極其隱秘,層層轉手,目前還鎖不死究竟是哪位大人放的訊息。”
朱元璋瞥向遠處的李善長等人。
“範圍縮到胡惟庸、李善長、藍玉這三人身上。給咱把錦衣衛的暗樁全撒出去,盯住他們的每一隻信鴿、每一個門客!回京之後,咱親自掂量掂量他們,狐狸尾巴總有露出來的時候!”
孫烈磕了一個響頭,退入陰影之中。
晚上,酒店內。
圓桌旁,朱元璋、李善長、徐達與衛安圍坐一堂。
李善長率先打破了僵局。
“此戰雖勝,但海戰糜耗甚巨,不可頻頻為之。依老夫之見,這倭寇狡詐如狐,且多在海上流竄。咱們大可派出細作,重金收買、暗中挑撥,行離間之計,讓他們自相殘殺,方為上策。”
衛安搖搖頭。
“這倭寇曆史由來已久,在元末的時期就已經開始盛行,經常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實乃大患!”
“要我說,咱們直接滅了他們的老巢!決不能慣著!”
他的想法很直接,直接滅殺!
滅了他們所有人,這樣就徹底的永絕後患!
徐達一聽這話,馬上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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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你這小子想得出來!
“痛快!衛小子這話算是說到老夫心坎裡去了!打仗哪有縮在家裡等彆人來咬的道理?老夫願領水師出海,直搗黃龍,把那幫矬子的腦袋全給擰下來!”
朱元璋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對衛安此番言論的讚賞。
大明初建,百廢待興,最需要的就是這股子不懼外敵的血性。
相比之下,李善長那種透著幾分替倭寇緩和局麵的提議,就顯得尤為刺耳。
朱元璋眼角的餘光掃過李善長。
這老東西,為何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力主休戰離間?
淮西集團的這幫人,到底在背地裡瞞著自己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一絲原本就紮在朱元璋心頭的懷疑種子,伴隨著李善長剛纔的提議,開始生根發芽。
嚴賀站起身,連連撫掌。
“打!必須打!這幫矬子既然敢送上門來,咱們就該直接打過去,抄了他們的老巢,正好填補國庫!”
李善長一聽趕緊反駁。
“荒唐!大明乃天朝上國,豈能行此恃強淩弱之舉?若是不宣而戰,傳出去豈不讓天下恥笑我大明失了體麵,壞了國威?”
隻是,李善長這一番話出口,衛安卻是第一個不認同。
隻見衛安衝著李善長拱拱手,當即說道:“李大人,大明的江山是皇上帶著諸位將軍一刀一槍砍出來的,不是靠嘴皮子施捨出來的!那幫chusheng算人嗎?跟不通人性的瘋狗講體麵,李大人最好還是改變一下觀念!”
李善長被噎得麵紅耳赤。
朱元璋目光看向衛安。
“打歸打,可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你可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狠狠敲打這幫矬子,又能保全大明的臉麵。”
衛安眼珠子一轉。
“這有何難?老朱你忘了那艘大龍蝦號鐵船了?”
“咱們掛上骷髏黑帆,全員換裝。開著鐵船去九州島,冒充海盜土匪,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把這幫矬子在大明造的孽,連本帶利全還回去!”
“到時候倭國要是敢派使臣來哭訴,大明直接雙手一攤——不知道,冇見過!”
“再說了,那九州島上可是遍地金銀礦!這一趟咱們刮地三尺,少說也能拉回幾百萬兩真金白銀,這買賣穩賺不賠!”
聽到幾百萬這幾個字,嚴賀的眼珠子都綠了。
徐達更是激動得一把揪住下巴的鬍鬚。
“妙啊!這等缺德冒煙的毒計,也就你這小子想得出來!”
朱元璋微微頷首。
這小子滿身銅臭,活脫脫一個貪官胚子!
可這不要臉的法子,真他孃的對咱的胃口!
徐達等人接連表態。
這一下,壓力直接來到了李善長這裡。
朱元璋冇有表露出身份,自然是不能在明麵上表態出來。
畢竟朱元璋還不想讓衛安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李善長神色為難,偷瞄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心裡暗罵一句貪得無厭,但衡量著那不斷流入國庫的真金白銀,最終還是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李善長看見朱元璋都點頭了,當即說:“那就按照衛知府說的去做吧。”
“嘿嘿,有李大人這番話,下官便放心了。”
“既是如此,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先拿到出海許可。對付倭寇,單靠一兩場勝仗遠遠不夠,得長久周旋才行。”
“何況他們島上物資豐厚,一次也搬不乾淨,往後少不得要常去清剿搜刮。”
“所以,下官懇請諸位大人,準許下官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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