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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敢截胡本官的買賣!
礦洞深處,衛安一腳踹開大門。
火把照亮了空蕩蕩的庫房。
衛安臉上的興奮一下子僵住。
“老子的銀子呢?”
他一把揪住角落裡的礦監。
“交代清楚!銀子都運哪兒去了!”
礦監嚇得屎尿齊流。
“全……全運去懷良親王的主島了……”
衛安一把扔開礦監。
“他孃的,敢截胡本官的買賣!”
他轉身衝出礦洞,正好撞見徐達。
“魏公,這幫矬子把銀子轉移了!咱們跑這趟空車,回去怎麼跟皇爺交差?”
徐達隨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那還廢什麼話?你指路,老夫帶人平了那什麼狗屁親王的府邸!”
兩人一拍即合。
大龍蝦號再次出發,直逼懷良親王所在的主島。
沿途那些零星的小型島嶼駐軍,甚至還冇來得及集結,就被艦艏的火炮轟冇了。
不到三個時辰。
大龍蝦號已經抵達了懷良親王府所在的島嶼。
一發實心炮彈砸在親王府大門上。
府邸深處,懷良親王跌坐在地。
外麵那巨大的動靜,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太快了!
沿途的防線連半個時辰都冇撐住,這根本不是凡人的軍隊!
絕對是天神的大軍!
慘叫聲在府邸四周此起彼伏。
“開城門!掛白旗!出城投降!我們投降!”
徐達單手拎著還在滴血的鋼刀。
“磨蹭什麼!直接一通炮轟平了這鳥地方,老夫帶人衝進去把那狗屁親王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裡頭有多少銀子還不都是咱們的!”
衛安一隻手按住了徐達的手腕。
“魏公,格局小了不是。殺雞取卵那叫莽夫,留著這隻能下金蛋的母雞,咱們才能源源不斷地抽血。您把人殺絕了,以後誰替咱們挖礦?”
徐達悶哼一聲,雖然滿臉不爽,卻也收起了長刀。
他可是見識過這小狐狸摟錢的手段,論搜刮地皮,十個自己也比不上一個衛安。
城門的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懷良親王率領著幾百名丟盔卸甲的武士,從親王府內出來。
剛一出城,這位親王便雙膝一軟,對著大龍蝦號的方向就是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
“天神息怒!下土小邦不知神軍降臨,多有冒犯,乞求神明寬恕!”
他匍匐在土地上,渾身顫抖。
那艘鐵船帶來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它一下子就打破了他所有的防備。
打?
拿什麼打?
武士刀去砍鐵王八嗎?
除了祈求神明憐憫,他想不出任何活路。
衛安站在甲板邊緣,俯視著這群趴在地上裝孫子的倭人,不緊不慢地順著舷梯走下海灘。
他在懷良親王麵前站定,低頭打量著這顆腦袋,在半空中隨意晃了晃。
站在一旁的通譯立刻用倭語厲聲嗬斥。
“我家大人要上座,還缺個墊腳的物件!”
懷良親王身形一僵。
奇恥大辱!
他堂堂南朝皇族竟然要給人當踏腳石!
懷良親王膝行兩步,將脊背深深地弓了下去。
“能為神明效勞,是鄙人的無上榮幸。”
衛安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懷良親王的背上,借力一登,穩穩地坐進了一旁明軍剛剛搬來的太師椅裡。
“算你識相。”
衛安從袖兜裡掏出一塊碎銀,隨手砸在懷良親王麵前。
“本官大老遠來一趟,不能空著手回去。懂?”
(請)
他孃的,敢截胡本官的買賣!
看著那塊銀子,懷良親王明白了什麼意思。
“懂!小人明白!快!把庫房裡所有冶煉好的白銀,全部搬出來奉給神明大人!”
城內頓時雞飛狗跳。
一箱接一箱的銀錠被武士們扛出城外,源源不斷地搬上大龍蝦號的底艙。
“咳,光有銀子,這漫漫返程路也是枯燥得很呐。”
衛安摸著下巴,目光輕佻地瞥向城門深處。
懷良親王立刻心領神會,咬著牙再次下令。
不多時,上百名年輕倭女被推搡著趕出城門,被塞進了大龍蝦號的船艙。
看著吃水線明顯下沉的鐵甲艦,衛安終於滿意地站起身。
他走到懷良親王麵前,伸出手,在對方梳著髮髻的腦袋上拍了拍。
“乖,好好挖礦。本官下次再來看你。”
不久。
大龍蝦號在海麵上快速破開海水,十分霸道地向前駛離。
直到那黑影消失在海平線儘頭,懷良親王纔在武士的攙扶下站起身。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望著海麵。
“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
周圍的武士以為主公被刺激得瘋了。
懷良親王一把推開攙扶的武士。
“你們懂什麼!這群天神雖然貪婪,但隻要能用金銀女人滿足他們,就能結下善緣!若是將來能請動這支神軍助陣,區區北朝,彈指可滅!本王統一天下,指日可待!”
就在他沉浸在稱霸天下的美夢中時,遠處的海灘上跌跌撞撞地跑來一小隊人馬。
為首的正是他派去攻打大明福州的統領。
此刻的統領渾身浴血,鎧甲碎裂。
“殿下!殿下救命啊!”
統領撲通一聲跪倒在懷良親王腳邊。
懷良親王眉頭一皺。
“你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福州拿下了嗎?”
統領聲音淒厲。
“敗了!全敗了!三萬精銳,連福州城的城牆都冇摸到,就全軍覆冇了!能活著回來的,不到兩千人啊!”
懷良親王身形虛晃了一下。
“八嘎!三萬大軍打不下一個破爛的福州?中原人全都是軟弱的綿羊,你們難道連羊都打不過!”
統領拚命搖頭,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不是羊!他們是魔鬼!福州的百姓根本不怕死,而他們的軍隊……殿下,他們有鐵打的船!就停在福州港!”
可統領這話一說出來,懷良親王愣住了
鐵船?
“你仔細說!什麼樣的鐵船!”
統領渾身顫抖,陷入了恐怖的回憶。
“巨大的鐵船……還有那種一開炮就能把人炸成碎肉的火炮!”
懷良親王整個身子踉蹌,一下癱坐在了地上。
鐵甲钜艦!
開花彈!
那根本不是什麼降臨九州的天神大軍,那是大明福州府的軍隊!
他們剛剛纔在福州屠殺了自己的精銳,然後開著戰船殺到九州島,洗劫了自己的銀礦,搶走了自己的女人,甚至還讓自己趴在地上給人當墊腳石!
而自己,竟然還可笑地以為結交了神明,甚至心甘情願地奉上了所有家底!
一想到這,懷良親王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大明——欺人太甚!”
他一把抽出身邊武士腰間的太刀。
還處於恐懼中的統領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刀貫穿了胸膛。
“廢物!都是你們這群廢物招惹來的煞星!”
這事讓他丟儘了臉麵,心裡更是難堪到了極點。
而這時候,那個統領早已經被他用兵器紮得渾身是血,冇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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