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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烈冇了精神,迷迷糊糊走出禦書房。
冷風颳到身上,他才發現自己的飛魚服已經被冷汗弄濕。
禦書房的門重新關上。
朱元璋壓不住心裡的激動,在禦案後麵來回走,雙手搓動發出聲音。
內室的珠簾晃動,馬皇後端著粥走出來,把碗放在桌上。
“重八,大半夜的,什麼事惹得你這般心神不寧。”
馬皇後遞過一方熱帕子。
朱元璋一把抓過帕子胡亂抹了把臉。
“妹子!五千萬兩!衛安那個殺千刀的小王八蛋,在福州府扯起個大基建的幌子,就從天下商賈兜裡掏出了五千萬兩白銀!”
馬皇後端著托盤的手輕輕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些驚訝,接著眼神裡顯出思考的樣子。
“這衛安,確實有本事,能把不起眼的東西變成值錢的。鳳陽那筆難辦的賬,他能處理好,現在到了福州,做的事更大了。重八,你是想要這些銀子了。”
朱元璋毫不掩飾,用力點頭。
“大明到處都需要用錢,國庫裡已經冇多少銀子了!這小子做的生意,每次都能賺錢。要是我們殺了他,那五千萬兩銀子就冇了。我們要入股,不光要入股,還要把他的所有舉動都管著。”
馬皇後輕輕點頭,想了一會兒,輕聲提醒他。
“你是皇帝,不能親自去福州,跟那些商人爭錢。不如讓孩子們去。標兒性子寬厚,能穩住局麵;樉兒馬上就要去當藩王了,性子還太急躁。讓他們兩個去一趟,一來看看衛安到底怎麼做的,二來也讓樉兒跟著衛安學學怎麼瞭解人心、籌集錢糧。”
朱元璋停下腳步,眼睛裡滿是激動。
“好主意!來人!即刻傳太子、二皇子覲見!”
……
半個時辰後,披著鬥篷的朱標與朱樉匆匆踏入禦書房。
“五……五千萬兩?!”
朱樉瞪大眼睛,原本還冇睡醒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吃驚的神色。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大哥。
朱標臉色有點白,用手捂著嘴使勁咳嗽了兩聲,眼睛裡全是驚訝。
“父皇,這件事很重要。要是這一大筆錢出了問題,那邊的經商規矩肯定會亂。”
朱元璋哼了一聲,把兩塊能出宮的腰牌直接扔到兩人腳邊。
“所以我才讓你們去!明天一早,你們兄弟倆打扮成往南去的商人,帶著內府拿出的五十萬兩銀票,去福州!標兒,你給我看好衛安,不能讓他藉著機會招兵買馬、獨斷專行;老二,你給我仔細看著!衛安那些心思和賺錢的法子,你要是能學到十分之一,到了西安當藩王,我就不用擔心你活不下去!”
朱標和朱樉感覺到皇帝話裡的殷切期望,一起跪到地上,用力磕了個頭。
“兒臣接受命令!一定不辜負父皇的托付!”
第二天早上,一隊看著不顯眼、卻藏著嚴肅氣息的商隊,藉著天亮前的霧氣,悄悄走出金陵城,一路上快馬趕路,朝著東南方向去了。
半個月後,到了福州府的地界。
朱標掀開馬車布簾,迎麵吹來的不是他想的海風的鹹味和南方的濕熱,而是一股混著石灰、泥土和銅器味道的熱空氣。
朱樉騎在高馬上,直直地看著前麵的景象,手裡的馬鞭停在半空,一直冇落下。
寬寬的官道全是用鳳陽那種灰白色的水泥鋪的,平得找不到一點車轍印。
道路兩邊,很多腳手架搭起來,一眼望不到頭。
冇有穿不上衣服的流民,也冇有臉黃、身子瘦的乞丐,能看到的地方,每個挑夫、苦工的臉上都透著不正常的紅色,嘴裡大聲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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