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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烈驚訝的站起來。
“五千萬兩?!他衛安莫不是患了失心瘋!”
孫烈眼珠子瞪得滾圓,簡直不敢相信。
大明朝建國至今,整個大明朝廷一年的國庫進項滿打滿算才幾百萬兩白銀,就算是加上各地的秋糧稅收,摺合下來也不過堪堪千萬之數!
“張老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他一個知府去哪弄五千萬兩?把福州府的地皮刮下三尺也湊不出個零頭!這分明是他誇大其詞,藉著這莫須有的名頭暗中大肆貪墨!這等欺君罔上的彌天大謊,你們也敢信?!”
麵對孫烈的驚愕,張老爺不僅冇慫,反而伸出胖手,輕輕拍開孫烈的手腕。
“老弟,你先坐,莫要動肝火。你方纔進城時,莫非全閉著眼睛?冇瞧見城外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商隊?”
孫烈眉頭一皺,腦海中浮現出城門外那車水馬龍的畫麵。
張老爺探出半個身子。
“那些商隊,全是衛大人發了帖子召集來的!這五千萬兩,根本不需要官府出哪怕一個銅板。全天下有頭有臉的商賈,此刻全都帶著真金白銀,眼巴巴地擠在大人新開的那個青樓裡候著呢!”
“他們爭破了頭,就為了能在大人這五千萬兩的大基建裡,投進自己的銀子,認購一份額度!”
孫烈隻覺得腦子裡亂套了,大明朝的商賈哪個不是把錢袋子捂得緊緊地?
遇到貪官盤剝都是能躲就躲,哪有自己排著隊送上門的道理?
“他們憑什麼心甘情願掏錢?就憑衛安那個青樓裡的幾杯花酒?他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了?”
張老爺連連擺手,表示冇有。
“拿刀?那叫明搶,是下乘手段!衛大人那是帶著咱們發財!老弟你久居京城,不知道衛大人在徐州、在鳳陽的手段。大人他言出必行!凡是跟著他乾的商賈,哪一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
“大人說了,這叫投資!咱們出錢建路、建港口,建成之後,那過路費、停船費的抽成,足夠咱們世世代代吃香喝辣!不怕老弟笑話,老哥我連壓箱底的棺材本都翻出來了,足足湊了一百萬兩雪花銀,就等著明日去求大人賞個份額!”
孫烈盯著張老爺那張臉,突然豁然開朗。
冇有逼迫,冇有強征。
全憑著利益的誘惑,將天下商賈的財富彙聚到他衛安一個人的手中!
官商勾結!
這絕不是普通的貪墨,這是一場打著基建幌子,將朝廷法度按在地上摩擦的驚天官商勾結!
若是能將這五千萬兩的底細查個水落石出,將那座日進鬥金的青樓連根拔起,拿到確鑿的鐵證……
這大功,錦衣衛要定了!
張老爺那張原本還泛著紅光的胖臉,毫無征兆地垮了下來。
他唉聲歎氣地靠回椅背,連連搖頭。
“老弟啊,不瞞你說,我這心裡頭現在是七上八下。一百萬兩,放在尋常地界那絕對是一方首富,可如今在這福州府……屁都不是!”
“你可知昨日從揚州來的鹽商、從山西來的票號東家,那排場有多駭人?那些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奸商,手底下隨便扒拉一下,就是上百萬兩的雪花銀!”
“我這區區一百萬兩,放進那五千萬兩的汪洋大海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老哥我現在就怕,明日就算去了,但是連在衛大人手底下入股的門檻都夠不上啊!”
上百萬兩!
全天下的富商都在往福州府砸錢!
大明朝初建,國庫本就空虛,市麵上流通的真金白銀若是全被吸進福州府這一個無底洞,一旦這所謂的大基建是個騙局,或者中間出了半點岔子,整個大明的錢法就會崩潰,天下商賈必定傾家蕩產,到時候便是席捲全國的民變!
動搖國本!
孫烈站起身,衝著張老爺胡亂拱了拱手。
“張老哥,兄弟我突然想起還有一樁急件未辦,改日再聚!”
根本不給對方挽留的機會,孫烈跨出堂屋。
“留下一半弟兄,給我待在福州府。盯著衛安剩下的人,跟我走立刻換快馬!”
手下心頭一凜,低聲詢問。
“大人,去哪?”
孫烈翻身上馬。
“回京!麵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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