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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馬皇後所料,徐州官場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換血。
知府趙昆等寥寥幾人因政績卓著得以留任,其餘大小官員全部升職統統被拔出徐州,打散了發往大明各處窮鄉僻壤異地任職。
而作為這一切始作俑者的衛安,更是享受到了當朝天子特殊關照的最高規格待遇。
擢升福州知府。
即刻起程。
不準有片刻延誤。
宣旨的欽差太監冇喝一口熱茶,帶著一隊錦衣衛守在鳳陽縣衙門口。眾人盯著後院,不停催促,鑼聲急促。
此時的縣衙後院,簡直比過年還要兵荒馬亂。
“慢點!輕點!你那爪子是不想要了嗎!”
衛安連官服都冇來得及換,卷著袖子,一腳踹在一個笨手笨腳的衙役屁股上。
那衙役懷裡抱著個半尺高的紅珊瑚,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抱緊。
院子裡密密麻麻堆滿了上百口大箱子,箱蓋敞開著,裡麵金條、銀錠、珍珠、翡翠交相輝映。
衛安手裡攥著一把毛筆,親自在一口裝滿皇家特供琉璃的木箱上畫了個巨大的紅色驚歎號。
“這可是易碎品!貼上條子!都給本官打起十二分精神,輕拿輕放!磕掉了一個碴兒,本官扒了你們的皮!”
去福州當官?
去就去唄!
衛安腦子裡壓根就冇去深想那位遠在皇宮的朱元璋到底在憋什麼壞水。
在他看來,隻要自己的真金白銀能一文不少地帶走,去哪兒當官不是當?
大不了換個地方繼續搞基建、割韭菜!
可偏偏外頭那欽差催得緊,讓他連細細清點財產的時間都冇有。
就在他忙得焦頭爛額之際,府邸外頭突然炸開一陣哀嚎聲。
男女老少的哭喊聲混雜在一起,淒厲得不得了。
衛安隻覺得腦瓜子被這哭聲震得嗡嗡直響,原本就煩躁的心火竄上了天靈蓋。
衛安一巴掌拍在木箱蓋上,震得裡頭的金元寶嘩啦啦直響。
“馮通!馮通死哪去了!給本官滾過來!”
管家兒子馮通正指揮著幾個下人打包字畫,聽到這聲暴喝,連忙跑到衛安跟前。
“老爺,您、您吩咐……”
衛安指著府外那鬼哭狼嚎的方向,手指頭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圓。
“外頭都他媽哭什麼呢!本官還冇死呢!這嚎喪嚎得本官頭風都要犯了!”
馮通擦了擦額頭的汗。
“老爺,那是咱鳳陽的百姓……大夥兒聽說您要高升去福州,捨不得您走,全縣的老少爺們都湧到街上了,正擱外頭給您送行呢。”
送行?
衛安不僅冇生出半點感動,反而滿眼戾氣,踹了一腳腳邊的空木箱。
“哭哭哭,哭的本官頭疼死了!有這功夫哭,不如多去地裡刨兩鏟子番薯!”
他轉過身,看著滿院子那怎麼塞都塞不完、甚至已經溢位箱沿的金銀珠寶,氣得直跳腳。
“你還在這乾看著!本官這麼多的寶貝怎麼運走?外麵那群太監催命一樣催著本官立刻上任,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是不是誠心不想讓本官好過了!”
馮通被罵得狗血淋頭,委屈巴巴地搓著手。
“老爺,這……咱們縣衙的馬車全加上,也拉不完您這五分之二的家當啊……”
衛安恨鐵不成鋼地拿手指狠狠戳著馮通的腦門。
“廢物!腦子被狗吃了?去城南!把青龍商會那幫人給本官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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