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襄領命後，立刻開始行動。錦衣衛的效率是出了名的。不到一個時辰，三百名精銳錦衣衛已經集結完畢。他們身著夜行衣，配備了精良的武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殺之氣。
隊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廣平府。他們冇有走官道。小路、山徑，這些纔是錦衣衛的戰場。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隊伍像一條黑色的長蛇，在崎嶇的山路上快速前進。隻有馬蹄踩過落葉的輕微聲響。
百花穀，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美。實際上，它是一個隱藏在群山深處的穀地。穀口隱蔽，雜草叢生。不熟悉路徑的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錦衣衛到達百花穀附近時，已是深夜。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周圍一片漆黑。毛襄命令隊伍停下。他帶著幾名心腹，前去探路。
“紅花綠葉白蓮藕。”這是傳信兵提供的暗號。毛襄知道，這個暗號不隻是接頭用。它可能也暗示了百花穀內部的結構。
他們小心翼翼地接近穀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廣平府的腐朽氣息不同。這裡似乎更“乾淨”。但毛襄心裡清楚，越是偽裝得好，越是危險。
穀口有一個簡陋的木柵欄。幾名白蓮教徒在那裡守夜。他們神色疲憊。顯然，最近的動盪讓他們放鬆了警惕。這正是錦衣衛的機會。
毛襄打了個手勢。兩名錦衣衛像鬼魅一樣撲了上去。他們動作乾淨利落。守夜人甚至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解決了。
“裡麵情況怎麼樣？”毛襄低聲問。
“回大人，穀中有一座石屋。周圍有幾處棚子。”一名錦衣衛報告說，“石屋裡燈火通明。外麵巡邏的人不多。但穀地深處，似乎還有一些暗哨。”
“百花穀，隻是一箇中轉站。不會有太多核心成員。”毛襄心裡盤算著，“但那個高級聯絡員，一定在裡麵。”
他決定直接突襲石屋。目標很明確。抓住聯絡員，獲取更多情報。
隊伍進入穀地。他們利用地形和黑暗做掩護。像影子一樣潛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很快，他們來到了石屋附近。屋裡傳出低低的談話聲。還有偶爾的咳嗽聲。
毛襄再次打了個手勢。十幾名錦衣衛呈扇形包圍了石屋。他們抽出繡春刀。刀鋒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
“動手！”毛襄一聲令下。
錦衣衛破門而入。石屋裡的人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屋裡坐著三個人。其中一人，身穿一件青色長袍。他臉色蒼白。一看就是久居深山。這人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和另外兩人低聲交談。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這三人措手不及。青袍人猛地站起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你們是什麼人？”他厲聲質問。
“錦衣衛辦事！”毛襄冷聲回答。他的刀尖指著青袍人。
青袍人臉色煞白。他知道，錦衣衛既然能找到這裡。那廣平府那邊，肯定出事了。
“束手就擒。饒你不死。”毛襄說。
青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他知道，落在錦衣衛手裡。結局不會太好。
“我是白蓮教的聯絡使。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他咬牙說。
“是嗎？”毛襄冷笑一聲，“你的那些同伴。嘴硬得很。但他們都招了。我們知道百花穀。知道暗號。甚至知道你叫什麼。你覺得你能瞞得住？”
青袍人聽到“同伴招了”幾個字。身體猛地一顫。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兩名白蓮教徒已經被製服。他們的眼睛裡，都是恐懼。
毛襄拿出傳信兵供出的暗號。在青袍人麵前晃了晃。
“紅花綠葉白蓮藕。三教同源一家親。你很熟悉吧？”
青袍人徹底崩潰了。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錦衣衛比他想象的更厲害。
“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毛襄語氣冰冷，“總部在哪裡？誰是真正的首領？你們如何傳遞更深層的資訊？”
青袍人閉上眼睛。然後，他慢慢地睜開。眼神中充滿了掙紮和絕望。
“我說……我全說……”
天色已經泛白。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了百花穀。穀中的鮮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嬌豔。
毛襄帶著俘虜。迅速離開了百花穀。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隱秘的中轉站。已經完全落入錦衣衛之手。
他快馬加鞭。趕回廣平府驛館。朱剩還在書房裡等著他。
“王爺。”毛襄推門而入。他雖然一夜未睡。但精神卻異常興奮。
“百花穀已經拿下。聯絡使也抓到了。”他將一份新的審訊記錄呈給朱剩。
朱剩接過記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他說，“看來，這朵白蓮花。已經開始掉瓣了。”
朱剩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他的手指。在河北深山中。一個更加隱秘的位置上停下。
“現在，我們知道他們的根在哪裡了。”朱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毛襄，準備好。真正的狩獵。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