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喧囂,終於被錦衣衛的鐵蹄所碾平。數千名被愚弄的信徒,在經曆了從頂禮膜拜到群情激憤的轉變後,此刻大多呆若木雞,眼神空洞。他們看著曾經的“佛祖”李二狗及其心腹被暴打、捆綁,看著那些搖旗呐喊的“護法”被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走,心中最後的信仰之光徹底熄滅。
朱剩冇有理會那些失魂落魄的信徒,他的命令被一絲不苟地執行。穀口被徹底封鎖,任何企圖逃離的白蓮教徒,都在第一時間被拿下。數百名錦衣衛在毛襄的帶領下,迅速控製了局勢,並將所有核心教眾隔離審問。
驛館內,夜色深沉,燈火通明。
毛襄親自審訊了幾名地位較高的白蓮教徒,帶回了初步的情報。他將審訊記錄呈給朱剩,神色凝重。
“王爺,這白蓮教根深蒂固,比我們想的要複雜。”毛襄指著記錄說道,“這些被捕的,多是廣平府本地的香主、壇主,還有一些李二狗的心腹。他們信奉‘彌勒降世,明王出世’之說,鼓吹天下大亂,彌勒佛祖會帶領他們進入‘真空家鄉’,建立地上佛國。”
朱剩接過記錄,粗略掃了一眼,眉峰輕挑:“彌勒降世,明王出世?這套說辭,倒是與元末那些賊寇一脈相承。”
“正是。”毛襄點頭,“根據這些人的供述,白蓮教在河北多地都有分支,信徒無數。他們真正的總部,設在河北深山之中,核心成員約有二百餘人,個個都是狂信徒,悍不畏死。”
“不過,他們這些廣平府的頭目,級彆都太低,並不知道總部的具體位置。”毛襄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隻知道是在河北某座大山裡,平時與總部聯絡,也都是單線,由專人傳遞訊息。那些傳信之人,行蹤詭秘,審問之下也難以問出實情。”
朱剩放下手中的記錄,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秋夜的寒風帶著泥土和遠處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吹入室內,卻無法動搖他分毫。
“總部在河北深山,核心二百餘人,信徒無數,卻又行蹤詭秘,不暴露具體位置。”朱剩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這是所有邪教的慣用伎倆。他們不會將自己的老巢輕易示人,否則一旦被官府端掉,便會一蹶不振。”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過,這難不倒錦衣衛。”朱剩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那些傳信之人再是詭秘,總歸也是人。是人,就會留下痕跡。”
他看向毛襄,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立刻召集錦衣衛精銳,分頭審訊。從這些被捕的白蓮教徒口中,我要知道所有與總部聯絡的細節,哪怕是隻言片語。他們如何傳遞訊息,誰來傳遞,多久傳遞一次,沿途可有接應點,這些,都給我挖出來。”
“挖不出具體位置,我們就從這些線索入手,一點點剝開他們隱藏的假麵!”朱剩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廣平府不過是冰山一角,本王要的,是徹底剷除這顆毒瘤!”
毛襄心中一凜,躬身應道:“屬下明白!請王爺放心,錦衣衛定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覆!”
走出驛館,毛襄抬頭望向夜空。群星璀璨,但在這片星空之下,河北的深山之中,一個龐大而隱秘的邪教組織,正麵臨著它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敵人。而朱剩,這位年輕的靖海王,顯然已經鎖定了他的下一個目標。他知道,這隻是個時間問題,錦衣衛一旦出手,任何躲藏都將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