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話音落下,燕王府大廳裡,氣氛頓時凝固。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三人像被雷擊了一樣,直愣愣地看著朱標。他們的臉上,興奮、錯愕、緊張,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海外建國,這是何等的潑天富貴!
可這三年學習,每個月考覈,不及格就變富貴閒人……這又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人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何況,這考覈內容涵蓋錢糧、律法、民生、軍政,哪一樣都不是紙上談兵。
朱標看著他們變幻不定的臉色,嘴角那和朱元璋如出一轍的笑容,似乎又深了幾分。
朱剩卻冇管這些。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他看向麵色發白的朱樉。
“老二,這可是個好機會。”朱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朱樉耳中,“老頭子這是把你們當未來的君主來培養。想乾一番大事業,光靠拳頭可不行。”
朱樉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朱剩。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輸光了一切,冇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條路。他心中的那團火,又重新燃燒起來。隻是,這火裡,還夾雜著幾分對未知的忐忑。
朱棡則長舒一口氣。他本就不是那種銳意進取的人,能有一個明確的學習機會,而不是直接被扔到海外自生自滅,這對他而言,反倒是一種解脫。但他很快又緊張起來,三年考覈,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朱棣的眼睛最亮。他看向朱標,又看向朱剩,眼中的野心幾乎要噴薄而出。他知道,這是父皇給的機會,也是朱剩爭取來的機會。他必須抓住。徐達的閨女,未來的燕王妃,這都是父皇對他的看重。他不能辜負。
“好了,都彆杵著了。”朱標的聲音溫和,打破了沉寂,“一個月時間,你們回去交接好各自的軍政要務。然後,準備去應天府吧。”
他看向朱剩,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至於三堂哥,暫時還不用回京。父皇還有其他的差事要交給你。這是父皇讓我交給你的。”
朱剩眉毛一挑,冇有多問。他知道,老頭子既然讓自己“鬨”,就不會這麼快就讓自己閒下來。
宴席散去,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回到各自的住所。
他們將朱標的旨意傳達下去,並開始著手交接。各地的官員和將領們,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感到震驚不已。但聖旨既出,誰也不敢違逆。
燕王府內,朱棣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三哥,堂哥!”朱棣看著朱棡和朱剩,眼裡閃著光,“父皇這是真的要放手讓我們去乾啊!”
朱棡苦笑一聲:“我看,是父皇要看看我們到底有冇有那個本事,而不是放手。”
朱剩則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老頭子的心思,哪有那麼容易猜透。不過,這三年的學習,確實是對你們有好處。你們以為海外建國,光靠武力就行?到時候,民生、錢糧、律法,哪一樣不是學問?”
他看向朱棣:“尤其是你,小老四。你將來可是要當一國之主的。到時候,總不能什麼都靠彆人吧?”
朱棣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堂哥說得是。不過,能跟著大哥學習,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可是父皇手把手教出來的!”
朱樉此時走了進來,臉色雖然還有些陰沉,但眼中卻多了一絲光彩。
“我輸給朱剩,輸得不冤。”朱樉沉聲說道,“他看到的東西,比我們都遠。”
他看向朱剩,眼神中帶著一絲敬佩:“三堂哥,我朱樉佩服你。這三年的學習,我一定會認真對待。”
朱剩點了點頭。
“既然老頭子已經給了機會,那我們就不能浪費。”朱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了指海外的方向,“這三年,不僅僅是學習,也是你們儲備力量的機會。到時候,誰能真正站穩腳跟,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齊齊看向地圖。
那片廣袤的藍色海洋,彷彿在向他們招手。
應天府,金陵城。
他們這些皇子,即將回到父皇和太子身邊,開始一場全新的“考驗”。這考驗,關乎他們的未來,關乎他們的命運。
而朱剩,這位將棋盤攪動得天翻地覆的幕後推手。他的任務是河北的白蓮教。朱標給朱剩的信,上麵說道白蓮教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