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靖海王府,朱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七個冇被皇宮選上的花魁,連同胖子一起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從今天起,你們七個,就是我海天宴的人了。”朱剩坐在主位上,懶洋洋地打量著麵前七個姿容各異、卻同樣忐忑不安的女子,“你們不用再待在青樓,也不用再看人臉色。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留在海天宴當教習,教導那些新來的姑娘技藝,或者登台表演,每月薪俸五十兩,年底有分紅。你們來去自由,將來若是遇到良人想嫁了,我再送一份嫁妝。”
“第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們,“如果你們想離開,我也不攔著。每人領一千兩銀子,從此天高海闊,與海天宴再無瓜葛。”
七名女子麵麵相覷,隨即,毫不猶豫地齊齊跪下。
“我等願意留在海天宴,為王爺效力!”
開什麼玩笑?一個月五十兩,年底還有分紅?這是她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更重要的是,脫離了賤籍,成了自由身,還能有王爺做靠山,這樣的好事去哪裡找?
“行,既然都想留下,那就起來吧。”朱剩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一旁的胖子吩咐道,“胖子,這七個人你安排好,給她們在海天宴附近置辦個乾淨的宅子住下,彆虧待了人家。”
“好嘞,剩子哥,包在我身上!”胖子拍著胸脯保證。
打發走七個千恩萬謝的花魁,胖子搓著手,一臉激動地將一遝厚厚的賬本放在了朱剩麵前的桌子上。
“剩子哥!發了!咱們這次真的發大了!”胖子的聲音都在顫抖,“刨去所有成本、打點和給前三名的獎金,咱們這次花魁大賽,純賺……七百八十萬兩!”
饒是朱剩早有預料,也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他拿起賬本翻了翻,點了點頭:“還行。老規矩,三七八萬兩,明天就派人送一半到宮裡去,給老頭子。”
“三百……九十萬兩?”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剩子哥,咱真給啊?這也太多了!”
“多什麼多。”朱剩撇了撇嘴,“不給他,你信不信明天五軍都督府那幫丘八就敢來砸了咱們的場子?這叫保護費,懂嗎?”
胖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行了,錢的事就到這兒。”朱剩放下賬本,揉了揉眉心,長歎一口氣,“我現在有件更頭疼的事。”
他將昨天在宮裡,老朱和馬皇後讓他給太子朱標找側妃的事,跟胖子說了一遍。
“給太子爺找側妃?”胖子眼睛一亮,“剩子哥,這是大好事啊!這可是天大的恩寵!應天府裡想把女兒送進東宮的官宦人家,能從城南排到城北!您隻要放出話去,媒婆能把咱王府的門檻都踏平了!”
“好事個屁!”朱剩冇好氣地罵道,“這事兒要是辦不好,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煩的,自然是曆史上那位呂氏。
“胖子,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太常寺卿呂本這個人?”
“呂本?知道啊!”胖子想了想,說道,“官聲還行,為人比較清高,聽說家裡有個女兒,長得是國色天香,才名遠播,被稱為應天府第一才女呢!”
朱剩冷笑一聲:“才女?怕不是‘豺’女吧。”
就在朱剩和胖子討論呂家的時候,太常寺卿府邸,呂本也正和自己的女兒呂氏,在書房裡密談。
“父親,您是說,皇上有意為太子殿下選側妃,而且將此事全權交給了靖海王?”呂氏年約十六,一身淡青色羅裙,眉眼如畫,氣質清冷,但此刻眼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野心和精光。
“正是。”呂本捋著鬍鬚,眼中難掩興奮,“女兒,這是我們呂家一步登天的最好機會!隻要你能成為太子側妃,將來……”
“父親放心。”呂氏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海棠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女兒明白。隻是,這位靖海王,我聽說他行事乖張,不按常理,想要讓他舉薦我,恐怕不是易事。”
“所以為父才找你商議。”呂本沉聲道,“這位王爺雖看似混不吝,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而且極為孝順皇後孃娘。我們得想個辦法,讓他主動看到你的‘好’。”
呂氏轉過身,美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父親,女兒倒是有一個主意。我聽說,靖海王妃生產的時候元氣消耗很大……”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光芒。
靖海王府。
朱剩送走胖子後,立刻叫來了蔣瓛。
“老蔣,給你個任務。”朱剩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動用你所有的人手,給我查!把應天府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家裡的待嫁閨女,全都給我查個底兒掉!性情、品行、愛好、過往,越詳細越好!”
“是!”蔣瓛躬身領命。
“另外,”朱剩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重點查太常寺卿呂本的女兒,呂氏!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買通她身邊的丫鬟也好,收買她家的下人也罷,我要知道她每天吃的什麼飯,見的什麼人,說過什麼話!事無钜細,全都要報給我!”
“王爺是擔心……呂家?”蔣瓛心思敏銳,立刻猜到了什麼。
“不是擔心,是肯定。”朱剩冷哼一聲,“這塊肥肉,他們家絕對會撲上來。我倒要看看,這對父女,想玩什麼花樣。”
蔣瓛退下後,書房裡又恢複了安靜。
朱剩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給朱標選妃,這不僅僅是給他找個老婆那麼簡單。這關係到未來大明的國運。那個呂氏,心腸歹毒,手段狠辣,若是讓她進了東宮,日後朱標一死,她為了扶自己的兒子上位,必然會想方設法地對付皇長孫朱雄英。曆史上的悲劇,絕對不能重演。
可不選呂氏,選誰?
選個太有背景的,外戚勢大,老朱第一個不答應。
選個太冇背景的,又壓不住東宮的場子,鎮不住下麵那些有小心思的女人。
這其中的平衡,極難把握。
“唉,真是麻煩。”朱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賺錢多簡單,處理這些宮闈之事實在是太耗費心神了。
正當他頭疼之際,蔣盛去而複返。
“王爺,剛得到的訊息。”蔣瓛的臉色有些古怪,“呂府那邊,派人去城裡最好的幾家藥鋪,重金采買了一批上等的人蔘、燕窩等補品,看樣子,是要送一份大禮。”
“送禮?”朱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冷笑道,“他們倒是訊息靈通,隻是不知道他們這是要給誰送禮。”
“王爺,那我們……”
“不用管。”朱剩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讓他們送!我倒要看看,這位‘第一才女’,能玩出什麼花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進我老朱家的門?冇那麼容易。
既然你們主動出招了,那小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