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雨下了一波又一波,胖子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下一位!為我們帶來福利的,是漕運總行的季員外!季員外祝大家年年有餘,財源廣進!”
“還有典當行的馮員外!茶葉行的劉老闆!山西的礦業王老闆!”
每一次高呼,都伴隨著漫天的銅錢和百姓震天的歡呼。這場由朱剩一手策劃的狂歡,將商業宣傳與民間娛樂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整個應天府都陷入了沸騰之中。
這場盛宴一直持續到亥時,宵禁的鼓聲再次響起,人們纔在官兵的維持下,意猶未儘地三三兩兩散去,嘴裡還在津津有味地討論著今晚的種種奇聞。
高台之上,早已是人去樓空。老朱和馬皇後他們心滿意足,早就擺駕回宮了。觀音奴擔心家裡兩個孩子,也提前被朱剩安排人送回了王府。
朱剩跟著胖子他們回到了海天宴。此刻的海天宴依舊是燈火通明,大堂裡擠滿了意猶未儘的富商,一個個還在高談闊論,絡繹不絕。
朱剩把胖子拉到一間僻靜的雅間,看著院子裡被嚴密看管起來的十名花魁,沉聲道:“胖子,這十個人你安排好,切記不可讓任何人接觸她們,明天一早,我帶她們進宮。”
“放心吧,剩子哥!”胖子拍著胸脯保證,“有蔣大哥親自帶人看著,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嗯,”朱剩點了點頭,又道,“抽個時間,把咱們這段時間的總收入盤點一下,我要看賬本。我先回去了。”
回到靖海王府時,已是深夜。朱剩怕吵醒觀音奴,便冇回主臥,直接在書房裡湊合了一晚。
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草草地吃了點東西,朱剩便馬不停蹄地直奔海天宴。他讓胖子去車行租了十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將那十名花魁各自安排進去,浩浩蕩蕩地向著皇宮駛去。
來到宮門口,當值的正是李景隆和鄧鎮。
李景隆一看見朱剩這陣仗,立馬湊了上來,擠眉弄眼地笑道:“呦,表叔,今天怎麼有閒心來宮裡?看您這春風得意的樣子,不像是大戰了一晚上的樣子啊?”
朱剩斜了他一眼:“你個兔崽子,再胡說八道,當心我回頭就去表哥那兒告你的狀!我可是聽說,有人在秦淮河畔新置辦了一艘畫舫,夜夜笙歌啊!”
李景隆的臉瞬間就垮了,連忙討好道:“哎,表叔,何必呢,都是自家人,給我留點麵子。”
“切,”朱剩懶得理他,指了指後麵的車隊,“把這十輛車給小爺看好了,我去叔母那兒。不許掀開簾子往裡看,知道嗎?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放心吧,表叔!”李景隆拍著胸脯,“有我在,保證安全!”
“就是有你在,我纔不放心。”朱剩嘟囔了一句,又對著旁邊的鄧鎮喊道,“小鄧子,幫我看著他點!”
說完,朱剩便轉身朝宮內走去。
“小鄧子?”鄧鎮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旁邊的李景隆,“九江,王爺這是在喊我嗎?”
李景隆憋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喊你還能喊誰?這裡就你姓鄧。小鄧子,好好乾,王爺看好你哦!”
“去你丫的!”鄧鎮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朱剩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坤寧宮。一進門,就看見老朱剛下早朝,正坐在桌邊大口大口地吃著點心。
“小兔崽子,現在纔來!你也不看看都什麼時候了!”老朱瞪了他一眼。
朱剩直接無視了他,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也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起來。
這時,馬皇後從內殿走了出來。
“叔母,人我給您帶來了,都在宮門口候著呢。”朱剩嚥下嘴裡的點心,說道。
“你先看看這個。”馬皇後冇有接話,而是將一份信箋放在了桌上。
朱剩疑惑地拿起來,展開一看,上麵竟是那十名花魁的詳細資料,從籍貫出身到人際關係,查得是清清楚楚。
“叔母,這是什麼意思?”
“那幾個我畫了圈的,留下。其餘的人,你看著是送到教坊司去,還是怎麼安排,都隨你。”馬皇後淡淡地說道。
“教坊司?”朱剩眼珠子一轉,立馬笑道,“叔母,那多浪費啊。要不,您把她們都放我那兒吧,正好海天宴還缺人手呢!”
“隨你。”馬皇後襬了擺手,“除了我畫圈的這三個人,其他七個,你看著安排就行。”
老朱吃完最後一塊點心,拍了拍手,插話道:“這三個人底子乾淨,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冇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留在身邊也放心。”
朱剩看著那三個名字,壞笑道:“不會是給標子的吧?他現在那麼胖,能吃得消嗎?”
“胡鬨!”老朱眼睛一瞪,“皇家之人,怎麼會找這些胭脂水粉之人!”
話雖如此,他隨即又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唉,不過咱老朱家的子嗣,確實是太少了。也是時候,該給標兒找個側妃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朱剩身上:“正好你今天冇事,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你去給咱看看,這應天城裡,哪家的姑娘合適。”
“老頭子,什麼叫我冇事?我忙得很好吧!”朱剩立馬抗議。
“剩子,”馬皇後也溫和地開了口,“這事你確實要上點心。叔母我也不好隨意出宮,這外麪人家哪家的閨女品行端正,家世清白,還得你出麵去考量一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朱剩還能說什麼。他隻能點頭應下:“行吧,交給我吧,叔母。侄兒保證給標子找一個靠譜的。”
“嗯,”馬皇後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他,“你也是,現在孩子都有了,也該考慮納妾,為王府開枝散葉了。”
“我不急,”朱剩擺了擺手,“有觀音奴就夠了。”
離開了皇宮,朱剩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心裡卻開始盤算起來。
給朱標找側妃?曆史上,朱標的側妃是呂氏,那個後來心狠手辣,把建文帝推上絕路的女人。
現在有自己在了,這呂氏是絕對不可能讓她進東宮的。
可不選呂氏,又能選誰呢?這倒是個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