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鳴般的掌聲與叫好聲經久不息,胖子肥碩的身軀再次擠上舞台,臉上笑開了花,手裡拿著兩張紙條。
“各位!靜一靜!靜一靜!”他對著銅管擴音器大吼,好不容易纔讓鼎沸的人聲稍稍平息。
“我知道大家還沉浸在剛纔那首蕩氣迴腸的《沁園春》裡,但是!比賽還要繼續!”胖子舉起其中一張紙條,“現在,我來公佈第一輪,也就是樂器比賽的最終得分!”
“第十名,花想容,8.6分!”
“第九名,沈墨卿,8.6分!”
“第八名,楚雲袖,8.6分!”
“第七名,謝清簟,8.6分!”
“第六名,燕銜雲,8.7分!”
“第五名,秦箏語,8.9分!”
“第四名,薛染衣,9.0分!”
“第三名,柳如是,9.2分!”
“第二名,蘇湄香,9.4分!”
“而我們第一輪的魁首就是——顧影憐姑娘!9.5分!”
掌聲再次響起,顧影憐背後的金主激動得滿臉通紅。
“好!現在也請各位評委,為我們剛纔同樣精彩的第二輪詩詞比賽,打分!”
夥計們再次小跑著收上評委席的評分。
“各位,這第三輪比什麼,大家不妨猜一猜?”胖子又開始吊人胃口,他那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台下一角,“這位小姐,我看你慧質蘭心,你來猜猜?”
被點到的是一位荊釵布裙、卻難掩清麗之色的少女,約莫十五?”
“恭喜這位小姐!答對了!”胖子一拍大腿,“第三輪,就是比唱曲!不限種類,可以是清唱,可以是彈唱,也可以邀請一位男性搭檔合唱!總之,就是比誰的唱功好,誰的歌聲更能打動人心!”
“同時!”胖子高聲道,“為了獎勵這位小姐的聰慧,我們海天宴將獎勵白銀十兩!大會結束後,可憑信物到海天宴領取!”
“嘩——!”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全場百姓的熱情!猜對一個問題就給十兩銀子?這可是尋常人家幾個月的嚼用了!眾人紛紛高呼“老闆大氣”,那少女也是又驚又喜,連連道謝。
最高看台上,老朱卻眯起了眼睛,捅了捅身邊的朱剩:“剩子,咱咋覺得那女娃有點眼熟?”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魏國公徐達已經悶哼一聲,甕聲甕氣地開口:“上位,那是臣的女兒。”一邊說著,一邊惡狠狠地剜了朱剩一眼,彷彿這都是他惹出來的禍。
“哦!我說這麼眼熟呢!”老朱一拍大腿,興趣更濃了,“天德啊,你這閨女今年多大了?可有喜歡之人?要不你看……咱家老四怎麼樣?”
朱元璋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徐達腦門上青筋直跳。他強壓著火氣,躬身道:“上位,我家閨女還小呢。”
“唉,天德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朱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咱又冇強迫你現在就嫁閨女。小冇事,可以先讓老四跟她接觸接觸嘛!萬一看對眼了,等兩年再成親也行啊!”
“天德!”一旁的馬皇後也笑著開了口。
“大嫂。”徐達連忙躬身。
“要不改天,我讓老四從北平回來,你帶著這丫頭到宮裡來,讓孩子們見見,如何?”馬皇後溫和地說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徐達還能說什麼?他感覺自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隻能艱難地點頭:“這……臣還是回去問問我家那丫頭的意思吧。”
“嗯,先看比賽,看比賽。”老朱滿意地揮了揮手。
而徐達,則再次將那殺人般的目光死死釘在朱剩的後背上。朱剩被他瞪得渾身不自在,隻能摸了摸鼻子,假裝看風景。
此時,第三輪唱曲比賽已經開始。
幾位花魁選擇了獨自表演,嗓音婉轉,卻也中規中矩。其中一位膽大的,竟唱起了民間小調《十八摸》,那露骨的歌詞,聽得台下百姓個個麵紅耳赤,興奮地嗷嗷直叫。
很快,輪到了薛染衣。她身邊,還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這正是朱剩提前安排好的,光是這首歌,就收了薛染衣背後金主五萬兩銀子!幾天前,兩人便已秘密排練。
悠揚而又陌生的前奏響起,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隻聽那男伴用一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唱道:
“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
“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僅僅兩句,那聞所未聞的曲調和唱法,就讓所有人愣住了。
接著,薛染衣朱唇輕啟,用她那清澈中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接唱:
“再唱不出那樣的歌曲,聽到都會紅著臉躲避。”
“雖然會經常忘了,我依然愛著你。”
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情人間的低語,纏綿悱惻。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女)
“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男)
“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女)
……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整個會場,從皇親國戚到販夫走卒,全都沉浸在那從未聽過的美妙旋律中,久久不能自已。這歌裡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唱儘了愛情的百般滋味。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拚命鼓掌,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叫好聲轟然爆發!
直到十位佳麗全部表演結束,許多人還在回味剛纔那首奇特的曲子。
胖子再次走上台,高舉著剛剛統計好的分數單:“各位!第二輪詩詞比賽的結果,出來了!”
“第十名,花想容,6.9分!”
“……第五名,薛染衣,8.9分!”
“第四名,蘇湄香,9.0分!”
“第三名,顧影憐,9.0分!”
“第二名,秦箏語,9.3分!”
“而獲得本輪第一的,正是那首《沁園春·雪》的演唱者,柳如是姑娘!9.7分!”
毫無懸念!柳如是背後的金主樂得嘴都合不攏,感覺那五萬兩銀子花得簡直是物超所值!
“好了好了!”胖子壓了壓手,“馬上就是第四輪比賽了!可有誰知道,是比什麼嗎?”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台下的百姓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舉手。
胖子這次冇找托,隨機點了一位富商模樣的中年人。
“我猜,這輪應該是比舞蹈了吧!”那人自信滿滿地說道。
胖子搖了搖頭:“不是哦!還有誰能猜到?”
“我知道!”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
胖子低頭一看,是個七八歲的孩童,便笑道:“小朋友,你來回答。”
“我猜是做好吃的!”
童言無忌,引得周圍的百姓一陣鬨堂大笑。然而,胖子接下來的話,卻讓笑聲戛然而止。
“小朋友,恭喜你,答對了!第四輪比賽,就是廚藝!”
全場嘩然!
“第四輪,廚藝比賽!”胖子高聲道,“每一位花魁要單獨完成一道美食,時間是兩炷香!廚具、爐灶以及各種食材,我們海天宴已經為大家備好!現在,請諸位花魁挑選你們需要的食材吧!”
考慮到兩炷香的時間頗為漫長,海天宴的其餘佳麗立刻登台,開始歌舞表演,以免冷場。
看台上,朱剩站起身,對馬皇後道:“叔母,比賽時間長,我為大家準備了些吃食,大家邊吃邊看。”
“兔崽子,做得不錯,正好咱也餓了!讓人上菜吧!”老朱毫不客氣地說道。
朱剩冇理他,對著不遠處的人點了點頭。很快,幾名侍者端著精美的托盤上來,每桌四道菜,色香味俱全。老朱吃得是滿嘴流油,嘖嘖稱讚,就是可惜冇酒。
舞台一側,十位花魁已經換下華服,繫上圍裙,在臨時搭建的灶台前忙碌起來。而在她們旁邊,十名海天宴的大廚也在同步動作,一比一地複刻著她們的菜肴。畢竟是給皇帝和國公們品嚐的,安全第一。
很快,兩炷香燃儘。
其中一道朱剩特意安排的菜品,也新鮮出爐——紅燒肉。他親自指導了那位花魁做法,隻是這個時代的人不喜豬肉,這道菜顯得格外特彆。
花魁們親手做的菜,被端到了其餘等評委麵前。而海天宴廚子複刻的菜,則被分成一份份小的,恭敬地端到了朱元璋、馬皇後、朱標和幾位國公的桌上。
眾人開始品嚐。
“唔!”老朱夾起一塊色澤紅亮、顫巍巍的肉塊放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圓了!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甜鹹適中,香糯可口!
“這是什麼做的?這麼好吃!”老朱三兩口吃完一塊,又夾起一塊,頭也不抬地問旁邊的朱剩,“又是你小子安排的吧?”
“這道菜叫紅燒肉,”朱剩懶洋洋地答道,“用豬肉做的。”
“什麼?!”老朱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兔崽子!咱家姓朱!你居然讓人做豬肉給咱吃?!你是不是皮又癢了!”說著,他作勢就要去解腰帶。
“老頭子,”朱剩撇了撇嘴,“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老朱那要去抽人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他咂了咂嘴,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好吃的。”
“那不就得了!”朱剩一臉“你真冇見識”的表情,“隻要好吃就行,你管它是什麼做的。真是矯情!”
“反了天了!咱今天要是不打你一頓是不行了!”老朱被“矯情”兩個字刺激得老臉通紅,又要發作。
“重八!”馬皇後終於看不下去了,嗔怪道,“剩子也是一番好意,你這樣有當叔叔的樣子嗎?何況你還是大明的皇帝!”
“哼!”老朱瞬間冇了脾氣,“看在咱妹子的麵子上,今天就饒了你!明天,把這道菜的做法給咱的禦廚教會了!不然,咱還得抽你!”
一場鬨劇結束,眾人忍著笑,開始為這輪廚藝比賽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