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元輔先生!他欺負老夫啊!
心中咯噔一下,張居正便知道冇有那麼簡單,他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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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又做了什麼事情?」
張溶咬牙切齒的模樣:「元輔還不知?好在元輔不知!」
他壓低了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似乎將張允修恨到極點。
「這」張居正臉上沁出汗來,頓時想到一個可能,忙是詢問說道。「他他打國公了?」
「動手?老夫寧願他動手!」
張溶冇好氣地說道。
隨後他便將張允修一乾事跡都說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張居正已然知曉的。
諸如什麼相聲段子裡夾雜一些葷段子,還有什麼給流民發放春宮圖等等。
張居正緊緊皺起眉頭,還是忍不住給幼子說了一句話。
「國公,我想來這倒也算是個辦法,畢竟西山流民皆是一群鄉野百姓,若想令他們安定,行些穢濫之法,倒也能做應急之用。」
張居正乃是個務實之人,也算是就事論事。
「噯~」張溶麵露難色,臉上表情跟吃了蒼蠅一般。「此法也冇什麼問題,無非是他太過張揚。」
「那是?」張居正這心裡頭,給弄得七上八下的。
「老夫便實話與你說了吧。」
張溶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春宮圖乃是皇宮傳出來的。」
「皇宮怎會!」
張居正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便說道。
然而,頃刻之間,他臉上便失去了血色。
張溶撥出一口氣說道:「此事知曉之人甚少,老夫已然嚴令那三個小子,絕不外傳,卻不想元輔竟還不知。」
「竟是真的?」張居正不可思議的樣子。「難道是陛.」
張溶冇有言語,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小畜生!怎敢如此!」
自出院以來,張居正每日養氣,便是不想動怒,可不想今日還是破功了。
他手上青筋暴起,眼中都佈滿血絲。
張溶見狀連忙說道。
「元輔小聲些,不可太過於聲張,此事暫且被壓下,尚無人知曉。
若真傳揚出去,給陛下安上個『荒淫無道』之名,你我都成了千古罪人。」
可張溶越說,張居正的怒火卻越是止不住了,他臉都成了豬肝色,嘴裡還在說著什麼。
「老夫不生氣!老夫怎會生氣呢!這孽子乾得好事!竟敢蠱惑聖上!老夫要平心靜氣纔是!」
張溶知道對方看起來情形不好,連忙用從仁民醫館學來的養生術,在一旁提醒說道。
「元輔不要急切,深呼吸~深呼吸~平心靜氣~」
可張居正哪裡聽得進去,他起身一拱手說道。
「今日打攪了,若那孽子還有得罪之處,定然改日來登門致歉。
居正還有些事情,先行告辭。」
張溶滿臉憂慮地說道:「叔大也別太過急躁,此事既已發生,便隻能從長計議,那張士元」
想了想,他反倒擔心起張居正來。
「教訓孩子很是凶險,不可氣壞了身子,多加小心一些。」
他這個外人,提醒張居正小心自己的兒子,實在是有些荒誕不經了。
張居正一刻也不肯多待,跟張溶告辭之後,出門便坐上了馬車,一路疾馳前往西山方向。
西山千戶所。
說是千戶所,實際更加像是張允修的辦公地點,可以說是整個西山工坊的中樞地帶,諸多規劃和處置辦法,皆是由這裡發往西山各個工坊。
今日,千戶所裡頭異常熱鬨,倒不是抓捕了人犯,而是有一群官員勛貴,特地著急忙慌地前來拜訪張允修。
「張同知,我等聽聞傳言,說是這西山工坊危機重重,特別是西山下有水脈,開礦井絕非易事啊!」
千戶所大堂內,吏部侍郎楊巍緊緊皺起眉頭,麵露苦澀的詢問說道。
「是啊是啊!」
坐在他旁邊的,乃是成國公朱應楨,顯然他們都是被張允修忽悠的「受害者」。
他麵露急切地說道。
「士元吶!你可萬萬不能坑騙哥哥我,我成國公府前前後後,包括那仁民醫館,可是整整六七萬兩銀子。」
在場的,還有吏部侍郎許國,他臉上頗為不好意思,看向張允修說道。
「張同知,非是咱們不信任於你,不過大傢夥的身家性命,各個都深陷其中,如今外頭群情洶洶,所有人心裡更是冇底。」
許國乃是代表徽商群體來的。
比起其他人,許國加上徽商,更加是把全部身家賭上了,將近二十萬兩銀子。
可他這一路在西山探查,發現張允修簡直是「奢靡無度」。
不就是一群流民麼?竟然給如此好的待遇!
甚至連京城許多百姓,都對於西山工人羨艷不已,如今已然蠢蠢欲動,都想要來西山做工。
百姓們是高興了,可富商權貴們快要愁死了,那些白花花的銀子,這樣花出去,便猶如丟進水裡一般,如何讓他們不著急?
張允修端坐在堂上,甚至都冇有解釋的意思,他頗為奇怪地說道。
「諸位在說什麼?從前契書上可寫得明明白白,乙方既為入股方,唯享有本契約所定之收益權,不涉工廠日常經營管理事務」
他輕輕呷了一口茶,毫不客氣地說道。
「凡是我工坊內,經營之決策、人員任黜、生產排程等諸般事宜,乙方都是無權置喙的。
相關條款,爾等全然忘記了?」
換個人,麵對這幾位的「興師問罪」,怕早就是好酒好菜招待著。
可張允修偏偏不給他們麵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這」楊巍扭頭看了看同伴一眼,竟不知說什麼好了。
可許國那個氣啊!
他不比楊巍和朱應楨,早與張允修打過交道,許國這是第一次領教,張允修這小子的性格和招數。
他饒是不敢拍桌子,可還是不滿地說道。
「張同知如何能這般說話,我等身家性命都繫於此,竟連過問之權都冇有麼?」
張允修這是毫不客氣地回懟:「此乃商業機密,若是不慎傳揚出去了,爾等能夠擔得起這個責任麼?」
「你!」許國拍了拍桌子。「我等是付了銀子的!」
可張允修一點不示弱,拍出一份契書在幾人的麵前。
「各位,這契書上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若諸位有什麼不滿意,可以參照契書第六章第三條之條款,還有附件三中的補充條款,進行撤股的各項流程!」
許國愣了一下,他接過那份契書,嘴上還是不饒人的說道。
「張同知若是這般,老夫也隻能.」
可他看著看著,發現不對勁了,這上頭的條款,怎麼看起來乃是賠付啊???
張允修抱著胸笑道:「許侍郎若是想要撤股也不是不成,可這三倍的違約金,那是要付清楚,畢竟這也是皇家的產業,侍郎該不會想要欠著陛下的錢吧?」
前世總是被一些出生摳合同條款的字眼,來了明朝,終於是體會到一把當「壞人」的感覺。
許國氣壞了,他指著張允修說道。
「你這個無恥之徒!這等條目可有一點公平可言?」
「可是我冇有用刀架著,逼迫諸位的脖子簽啊~」
張允修理直氣壯地說道。
「諸位從前也貪心,便怪不了別人~」
「這」
楊巍也瞪大了眼睛,他上前看了看那契書,手都差點冇抓穩。
年近七旬的歲數,竟然差點哭起來了。
實際上,不怪楊巍這般官員未仔細看那條款。
他們乃是在看到那藕煤之後,再結合張允修前次醫館的成功,這才下定決心投銀子。
最關鍵的是,這西山工坊還有皇家參與,理應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加上那又長又複雜的契書,簽訂之時張允修又百般催促。
甚至想要入一份股,都得在京中有些麵子,誰能夠想到,這契書裡頭,竟然還暗含玄機?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楊巍險些跪下來求張允修。
可許國乃是個急性子,當下便忍受不住,想要撲上來尋張允修找個說法。
「張士元!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他走出兩步,便被人高馬大的朱應楨給攔了下來。
後者露出憨厚一笑,安慰著對方說道。
「許侍郎莫急,士元說話向來直接——」
「國公爺也要與他說話?」許國怒不可遏的樣子。
朱應楨顯然還是有些冇底氣,他看向張允修詢問說道。
「此事士元可有把握?」
張允修點點頭說道:「我自不會乾沒把握的事情,區區水脈想要解決簡單的很。」
得了張允修的應答,朱應楨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點點頭朝著許國說道。
「那我也便信了士元。」
「這便信了?」
許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覺得這成國公一定是個缺心眼的!
他又看向楊巍,想要尋求對方的支援。
「楊侍郎你呢?」
可這楊巍顫顫巍巍的模樣,似乎也是很懼怕張允修,半天擠出一句話來。
「張同知,老夫鬥膽問問,若這工坊能夠正常採礦,一月能產出多少那藕煤?」
張允修喜歡這種具有建設性的問題,他咧開一口白牙說道。
「前一個月乃是籌備階段,尚且產量不太足夠,下個月也就有個四五百萬斤吧~」
四五百萬斤!
一聽到這個數字,楊巍覺得自己甚至有點窒息了,他知道從前西山煤礦,仍舊能夠產出的時候,一個月也不過是十幾萬斤的樣子。
即便是在北直隸各地的礦山,一個月所能挖取的煤炭一百萬斤算是頂天了。
可張允修這小子,竟然口出狂言,說什麼四五百萬斤?
成國公朱應楨不由得有些興奮,他簡單計算了一番。
「這工坊開工一月約莫需要三萬多兩銀子,單單靠一個藕煤,便可收入十萬兩之多!更不要提琉璃等一乾物件!
若真是如此,這西山非是什麼廢煤山,而是一座妥妥的金山!」
看著對方這興奮勁,許國覺得十分可笑,這四五百斤的月產量,有可能麼?
簡直是天方夜譚!
古往今來,便冇有能夠月產四五百萬斤的礦山!
從前許國見到別出心裁的「藕煤」,還有張允修在礦山上的諸多「小發明」,所期望的產量也不過是一個月一百萬斤而已。
如今,他眼見得西山上諸多礦井裡頭,皆是滲水嚴重,心裡頭便明白,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這些年來為什麼冇有人,願意去那西山開礦場?
還不是因為,那礦山上頭時常漏水,礦井根本打不深,能夠開採的部分,幾乎已然被人開採殆儘。
所剩下的,無非是一些劣等的土煤,根本賺不到銀子!
然而,即便是心裡頭再苦,許國也得打掉牙齒往肚子裡頭吞。
不是他許國太菜,實在是張士元此人太過狡猾!
扯皮著,楊巍與朱應楨二人,險些又要被張允修忽悠著投錢。
他不明白,此二人為何能夠這般信任張允修,並將他的話奉為圭臬。
許國一個人走在前頭,不願與他們為伍。
正打算上轎子,卻眼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徑直停在了西山工坊大門口。
他緊緊皺起眉頭,想要看看是誰,卻見走下來的身影異常熟悉,一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撲通」地一聲。
許國麻溜跪下來,嘴巴一歪立馬哭出了聲。
「元輔!您可定然要救一救下官,下官心裡頭苦啊~」
張居正眉頭緊鎖著,打量著突然下跪的官員,好半天才認出來。
「你是.許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