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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麒麟變蛟龍!爹爹有意放過張四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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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麒麟變蛟龍!爹爹有意放過張四維?

廣寧門又稱彰義門,明朝京城唯一朝向西開的城門。

後至韃清被改為廣安門。

良鄉位於京城西南方向,入京城最為便捷的通道,便是這廣寧門。

「打哪裡來的?」

身穿青布甲的城門守衛,抬頭看了一眼馬車,又看了一眼那名老頭,還有他身邊四五個少年人。

那書童上來朝著守衛拱拱手說道:「軍爺,我們自湖廣黃州府蘄州,沿路皆有路引,還有各地官員開設之信件,還請通融一二。」

對於入城這些事情,書童已然輕車熟路,一行人車上帶著諸多藥材,還有一車廂的書本筆記,若是被一群兵痞上車糟蹋,便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所以,在這說話之間,藥童手中便微不可察地從袖子遞過去幾個碎銀子。

那城門守衛本來還樂嗬嗬地想要收下,可一看這路引,還有諸多地方大員的印信,險些嚇尿了。

他瞪大了眼睛端詳著那位老者說道。

「這位爺便是蘄州來的李郎中?」

「常有人說京城乃天下首善之地,為『八街九陌,市聲喧闐』,我從前居京城一年之久,並未有什麼感覺,今日由北直隸一路走來,卻是令人感慨萬千吶。」

走在京城的棋盤街之上,李時珍捋著鬍子,看向來來往往的百姓,心裡頭說不出來的舒心。

最為舒心的還是,這些百姓或有窮苦之人,衣衫襤褸的樣子,可身上大都乾淨,這臉上也基本上帶著一副口罩。

對於李時珍這樣的醫者來說,這裡簡直再順眼不過。

「先生,咱們還是上馬車吧,此去鹹宜坊還有些路,聽聞這京師內還有瘟疫肆虐,甚至還有白蓮教作祟.」

一旁藥童不免有些擔憂地說道。

「咱們這一路走來,還有哪裡比京城控製疫病更好的嘛?」

李時珍不以為意地說道。

「至於這白蓮教匪,京師之地豈容這般宵小作祟?」

「可是.」藥童有些忐忑地說道。「聽聞那張士元便乃是勾結白蓮教匪,纔開設得那家仁民醫館,先生你前去醫館,會不會也沾染上那白蓮教,那可就是麻煩大了。」

「兼聽則明,偏信則闇。」李時珍板起臉來教訓說道。「莫要聽這些捕風捉影的話,現代醫學你我皆是有所運用的,哪裡有半點邪教意味?怕又是朝堂上有人成心散佈流言,咱們前去醫館內看一看,便可探出虛實出來!」

「噯——」

藥童重重嘆了一口氣,從前他也為那「現代醫學」所折服,可這一路走來,聽到不少流言蜚語之後,心中也不免犯嘀咕。

李時珍朝著鹹宜坊一路而去,便是想要看看沿途百姓的風貌。

快行到鹹宜坊的時候,路上行人突然更加密集起來。

嘉靖三十五年時,李時珍曾在京城任職太醫院院判一年,受不住這京師官場的蠅營狗苟,短短一年便辭職回鄉了。

到了鄉裡他創辦東壁堂,為編纂一本更加準確詳儘的本草醫書,這纔開始遊歷大江南北。

二十載光陰,於京城外他不覺有什麼變化,可當入了這鹹宜坊之後,卻覺得翻天覆地起來。

不知是不是仁民醫館的緣故,還是先前封城的原因,這原先雜亂不堪的鹹宜坊,相比二十年前竟然變得更加繁華、規整起來。

明朝不比後世,這二十年下來街巷基本上毫無變化,也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李時珍才越覺得奇怪。

走在鹹宜坊街道之上,行人如織,街道兩旁的商鋪也都井然有序。

特別是這些百姓臉上,大都洋溢著笑容,那種對於生活的期盼之情,做不得假。

這讓李時珍都不免有些疑惑了,為何這鹹宜坊,竟與其他坊市大不相同,難道便僅僅是多了一個仁民醫館?

他張允修開了一個醫館,還將這鹹宜坊治理起來了?

當李時珍等人路過一處空地之時,看到一群孩童正在蹦蹦跳跳,手裡扯著個紙鳶四處奔跑,口裡還唸誦著什麼。

「出門帕子掩口鼻,莫讓穢氣入喉裡,果皮爛菜快清走,臟汙之地少留起」

一直聽到「碗筷瓢盆熱水燙,生熟食物要隔離」這一句,李時珍一拍大腿說道。

「妙哉妙哉!」

「此民謠暗含防治瘟疫之理,不單單乃是大頭瘟,諸如瘴瘧、絞腸痧等等,也同樣能夠予以防治。」

李時珍不由得感慨說道:「編纂此童謠之人,必然深知醫理,也同樣懷有大才。」

他感慨之際,身邊的藥童已然上前,抓著一名孩童詢問起來。

起初這孩童還不免有些害怕,可當藥童遞過去幾文錢,他還喜笑顏開起來。

「見過諸位先生!小子給先生請安,祝先生文祺萬安!」

這孩童七八歲的年紀,衣衫襤褸的樣子,卻也能夠知書達禮,這不免令李時珍有些驚訝。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說道:「小孩,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可上過學堂?」

那孩童仰起碩大的腦袋說道:「回先生的話,小子家中貧寒,從未上過學堂。」

「那你是從何學來的這些話?」

孩童對答如流:「先生竟然不知麼?醫館裡頭的大夫可都是好人,他們幫著治病,小子在醫館裡頭隔離養病時候,大夫們還帶著小子識字嘞~」

聽聞此言,李時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上前兩步連忙詢問說道。

「你還得過大頭瘟?來給老夫探探你的脈象。」

孩童覺得這老者很親切,卻也十分聽話的伸出手,任由對方探脈。

李時珍手掌十分有力,可將孩童小手握起卻十分輕柔,僅僅片刻之後,他這才撥出一口氣說道。

「脈象浮取輕緩柔和,沉取有力有神,節律齊整,乃正氣漸復、氣血調和之象」

李時珍這番話孩童聽不大懂,可卻還是大致聽出來,對方這是在說自己身體康健呢。

他立馬作揖說道:「謝先生為小子診斷~」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李時珍五十多歲的年紀,看向孩童的眼神越發和藹可親,越看越歡喜。

一旁的藥童不由得好奇詢問說道:「那歌謠可也是醫館所教授?」

孩童用力點點頭說道:「這是自然,醫館裡頭的張會長大人可是個大好人,給我們看病不太花銀錢.」

他著重強調了不太花銀錢這一點。

接下來,李時珍帶著一乾藥童,不急著去仁民醫館內探查,而是在這周邊打探起來。

接連問了好幾個百姓,基本上都是相同的答覆。

可百姓回答得終究不夠明確。

最後尋到一名老者,老者顯然讀過幾年書,他見李時珍等人氣度不凡,便為其講解起來。

「這仁民醫館起初大傢夥都是懼怕的,可後來發現那張會長大人纔是真正的良心之人。

醫館內看病不大花錢,若是家境貧寒者尚有賙濟,月前疫病洶洶,這醫館可算是救了咱們鹹宜坊百姓的命,鹹宜坊百姓上上下下都感恩張會長大人的恩德。」

當李時珍等人問及白蓮教一事的時候。

那老者麵露怒色,狠狠啐了一口氣說道。

「都是那些讀書讀傻的生員鬨事,他們四處僱傭人手,每日三十文,隻要在這醫館外頭鬨事便有。

咱們這些京城百姓如何能夠嫌棄醫館?醫館開設之後,鹹宜坊越來越有活泛氣兒,富貴人家在裡頭花錢,咱們普通百姓也沾點光。

平日裡擺一些小攤,茶攤酒肆裡頭生意也都興榮,連平日裡冷清的綢緞莊、米糧鋪都跟著熱鬨起來,冇法行商的百姓,找營生也好找許多。

醫館好不好,大傢夥能夠不知道麼?」

聽完這話,藥童與李時珍麵麵相覷,顯然老者所說之話,跟外頭的流言完全不同。

甚至恰恰相反。

眼見二人四處詢問,老者像是猜到端倪一般,笑著提醒說道。

「想來二位先生是來尋醫問藥的?若是去醫館,可記得要帶好路引,醫館裡頭是要認身份的。」

聽出言外之意,李時珍立馬詢問說道。

「有諸多人來此求醫?」

「自然是多如牛毛!」老者十分驕傲的樣子。「不論是京師諸府縣,還是北直隸,甚至還有南直隸之人,專門來此尋醫問藥。

老頭子非是誇海口,想來全大明這仁民醫館乃是最為厲害之醫館。

那張會長乃是全大明最為厲害之神醫,即便是藥聖李東璧也遠遠不及。」

「你這人!」

聽到對方編排自家師父,一旁的藥童當即瞪眼,十分氣憤的樣子。

「不可無禮!」

李時珍連忙將手底下的藥童給攔了下來。

那老者看出什麼端倪,卻也不確定,仰著脖子來了一句。

「若是來踢館的,怕是死了這條心,便連太醫院的禦醫都要稱呼張會長一句師尊,更遑論其他。」

說完這一句,老者便飛也似的逃離了。

留下李時珍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仁民第一醫館。

今日袁宗道於分診區坐堂,隨著仁民醫館漸漸出名,前來看病求醫的病患越來越多,為免不必要的資源浪費,張允修便在每一個醫館都施行了「分曹法」。

顧名思義,便是讓前來尋求問藥的百姓,先行抵達分診區,隨後再由分診區的大夫判定,該去哪一類科室。

對於古人來說,這樣的辦法很是新奇。

袁宗道卻對此也是敬佩萬分,隻有張允修這等奇人,纔能夠想出如此高效的管理辦法。

這些日子以來,本來在國子監被奉為才子的袁宗道,已然徹底為仁民醫館製度與現代醫學所折服。

國子監監生內部,時常有抵製張允修的風潮,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拿出更多時間來進行研究,袁宗道甚至想要放棄監生的身份。

好在,國子監祭酒餘有丁見他醉心於大蒜素這類神藥的研究,認為其乃是「為國為民」,特批其三人能夠暫留學籍,今後再進行國子監內課業,也算是特別優待了。

當然,這期間自有張居正和張允修一層身份的影響。

袁宗道三人自也是十分爭氣,在醫館裡頭醉心於「大蒜素」,還有另外一種神藥「青黴素」的研製。

青黴素的研製團隊,如今已然擴充到二三十人,皆是原先太醫院出來的禦醫。

然而,有研究經驗的袁宗道、劉東定、耿在楚三人,依舊是這方麵的主導。

比起大蒜素的研究,青黴素的研製自然是千難萬難,研究小組取得一些眉目,可若要真正投入到使用,還需要一段時間。

在研究之餘,袁宗道便會來分診區坐堂,瞭解一番病患們的情況,也算是穩固自己的醫術。

正如他們偉大的導師張允修所言——任何事情都不能夠閉門造車,一定要深入實地考察。

袁宗道深以為然,也同樣是這般踐行的。

「老伯,你這乃脾胃虛弱運化失常之症,拿著這個牌子去東南角脾胃病科。」

「這位郎君,此乃是腎陰虛之症,腎陰虧虛,髓海失養,陰虛不能製陽,虛熱內生」

簡單觀察一下此人裝束,非富即貴。

袁宗道記得師尊的囑咐,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醫館推出男科聖手診斷專場,專門治療這腎虛之症,現在報名還有機會得到本館羅顯、楊濟時等名家治療,特發張士元師尊所研製,治腎虛神藥——子維衍宗丸。」

「竟還能尋到這幾位名家?」

這年輕公子哥頓時瞪大了眼睛,眼神裡頭皆是期待之色。

京城中一直有流言說仁民醫館用得乃是邪術,可大家嘴上這樣說著,心裡頭還是十分誠實。

尋找著三位求醫問藥者,可謂是不計其數。

在年輕公子哥看來,若是能夠得到這三人救助,他這腎虛之症,恐怕真得有機會藥到病除!

至於那個「子維衍宗丸」?

這「子維」,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像是某位朝堂高官的表字?

管不了那麼多了!救助自己的腎虧最為要緊!

年輕公子哥滿臉期待之色說道:「還請先生,即刻為我報名!」

這時,袁宗道臉上便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

「不過.咱們這診斷專場開設不易,先生們百忙之中前來,所收銀子可不低啊,幾百兩銀子肯定是要的」

「幾百兩銀子?」年輕公子哥臉上充滿著決然,擺擺手說道。「別說是幾百兩影子,若是能夠救我這腎虛,一千兩銀子也不在話下。」

又給對方簡單介紹一下,感受到此人滿滿的期待感,袁宗道心裡也十分舒服。

隨後,將一塊特殊的黃牌遞給了對方。

這年輕公子哥連連作揖道謝:「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看著年輕公子哥遠去的歡快背影,袁宗道一點冇有坑了他的負罪感。

畢竟他心裡頭清楚,從這些人手裡坑來的銀子,很大部分就是用來補助普通百姓的。

收拾收拾心情,袁宗道撥出一口氣,對一旁的書吏說道。

「下一個!」

不一會兒,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進來。

一見對方這氣度,袁宗道便察覺出來,此人非同一般。

隻不過,這位老者風塵僕僕的樣子,身上還帶著一股子煙土氣,腳邊乾枯的泥濘,以及有些破舊的衣裳可以看出來,此人定然是遠道而來。

待到對方在麵前坐下,袁宗道臉上露出微笑說道。

「這位老先生,請問您身子有什麼不適的嘛?」

李時珍抬眼打量一下對方,發現並非是太醫院的熟人,心下不由得慶幸,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將皺紋儘數擠在一起,嘆了一口氣說道。

「還望這位小先生知道,老漢身子各處皆有頑疾,這胃裡時常翻江倒海劇痛難忍,這肺裡也時常咳嗽整夜整夜不能眠。」

李時珍臉上做出極其痛苦的樣子,甚至還在身上比劃一二。

「還有這腿上也是疼痛難忍,每每逢下雨之時,便是鑽心疼痛」

「對了對了!老漢這後庭也有些不適,許是那腸澼之症?」

「哎呀~老漢實在是苦啊!不單單有這些症狀,這房中之事也甚是不濟,每逢良配皆是因此而告吹.」

「還有,老漢這幾日高燒不退,小先生看看,是否是患上了大頭瘟之症。若是真的,可千萬要救老漢性命吶!」

袁宗道原本臉上還掛著笑,一點點地收斂了。

下了朝堂,神清氣爽的張允修,本來想要回一趟醫館看看。

可半路得知,張居正那個老登,竟然自己偷偷跑了出來,甚至還去了一趟文淵閣,此時正在張家後院書房等自己呢!

一聽這個訊息,張允修頓時炸了,從前他總是被叫做逆子。

現在他覺得,張居正這個老爹,也可以被稱作「逆父」了!

氣沖沖的樣子,他一路策馬,徑直回到了張家府上,便朝著後院書房而去。

一腳踹開了書房的大門,便看到裡頭穿著一身官袍,端坐於書案前的張居正。

這老登竟還在批閱他那什麼奏疏。

一見此,張允修便氣不打一處來,他質問著說道。

「張叔大!誰叫你自行出院的?我不是說過冇有我的允許,你不可半步踏出醫館,否則我就反.」

他話還冇有說完呢,卻見張居正一臉討好的迎了上來,甚至都冇有為張允修直呼「名諱」而生氣。

張居正露出和煦地笑容說道:「士元吶,你此番朝堂力挫奸佞,護杏林正道,守新政根基,可謂是挽狂瀾於既倒。

此等功績,可謂是既護天下萬民之安康,又保大明社稷之長治,實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還望爾再接再厲,與為父一同圖中興大冶!」

可張允修根本不領情的樣子,他抱著胸說道。

「別說這些冇用的,你不回醫館接受醫治,我便反他.」

他還冇有說完呢,張居正的手便連忙將後頭的話給捂上了。

「不妨事~不妨事~」

張居正自信滿滿地笑道。

「老夫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仁民醫館內醫術超群,我此番已然是藥到病除。」

張允修上下打量對方一眼,冇好氣地說道。

「究竟你是坐堂行醫的大夫,還是我是?在這岐黃之術,上即便是你張叔大也得聽我的!」

張居正好不容易想要維持的慈父形象,被張允修一秒給破功了,他吹鬍子瞪眼。

「逆.」

一句逆子還冇有說出口。

饒是元輔大人的養氣功夫好,再加上於醫館內的調養,他終究還是重新壓下自己內心的怒火。

張居正強迫自己麵露討好之色,笑著說道。

「何必如此呢?一切尚且能夠商量,來來來,為父帶你來看看.」

說話間,他將幼子拉到了書案麵前,將一份草擬好的奏疏遞給了對方。

張居正還十分動情地講解說道。

「士元吶~從前乃是為父的過錯,未辨明是否就苛責於你,現在為父幡然醒悟,這仁民醫館利國利民,乃是我大明朝中興之有利裨益!

為父知你經營醫館不易,甚至要時常四處尋找銀錢,想來這醫館也是利國利民,定然不能讓你一人承擔。」

他撥出一口濁氣,將那封奏疏交到張允修手上說道。

「為父這一封奏疏,便是上奏陛下,今後給你那醫館撥付一些銀錢,用以各類開支,你便不用四處尋銀子了不是?」

張允修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封奏疏,上頭的台閣體工工整整,甚至比起後世列印出來的,還要精緻端正。

然而,看了兩眼奏疏的內容,張允修頗有些感動。

本想要收下,可卻又不忍欺騙老爹,如實告知說道。

「可我不缺銀子啊~」

張居正臉上頓時一僵,可還是嘴角硬扯出一個笑容說道。

「如何能夠不缺銀子呢?你這孩子又在逞強了,為父可知你那醫館,平時為百姓診治」

可張允修卻立馬打斷說道:「爹爹不知道麼?咱們仁民醫館已然是不太缺錢了,醫館開展各類貴賓服務,還有售賣藥品」

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說道:「在醫館收入上,朝堂諸公可是出了不少力!」

「你!」

張居正鬍子都有些顫抖,瞪大了眼睛看向幼子說道。

「今日於朝堂之上,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醫館冇有銀子麼?」

張允修看傻子一般看向老爹說道。

「兵者詭道也!我若不這樣說,朝堂諸公如何能夠下定決心支援咱們?這些朝臣都是屬驢的,不抽不行!

當然,我說得也是冇有錯的,後續投入到青黴素研究,投入到手術等一乾技術的研究,那都是要花銀子的.

以預算來說,還有虧空嘞!」

聽聞此言,張居正頓時有些呆滯,他險些又被幼子天真無邪的外表給欺騙了。

這小子十四歲的年紀,有著十歲孩童一般的稚嫩外表,卻又有著一副五六十歲老謀深算的智慧。

實在是.

張居正臉色越發凝重起來,他忍不住詢問說道。

「你那醫館,這一月以來賺了多少銀子?」

張允修簡單想了想說道:「本來不是太多,可耐不住朝堂諸公實在是熱情啊!我都不要,他們還要硬塞銀子!這裡一千兩,那裡幾百兩的.

爹爹應該知道,京城內大大小小官員一千四百十六餘人,這還是正七品以上在編人數,若是算上其餘書吏人等,三四千人都打不住。

現如今,我這仁民醫館獨此一家,隻要有個半數官員肯出銀子」

實際上,古人還是不太看重經濟意識,以仁民醫館的體量來說,占據整個京城的醫療生意,它就冇有虧錢的道理!

所以徽商們,還有一些些有經營頭腦的官員,纔會不遺餘力的投入銀子作為乾股!

「你便說到底賺了多少銀子。」張居正覺得自己這怒火似有些壓不住了。

張允修保守回答說道:「也就是收入區區四五十萬兩銀子吧,不過我都花得差不多了,還剩下個十幾萬兩銀子,後續還有些進帳,維持醫館運作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張允修又覺得自己有些缺錢了,秉承著不拿白不拿的原則,腆著臉笑道。

「孩兒收回適才說得話,我這醫館缺銀子啊!十幾萬兩怎麼夠呢?想要救助天下黎民百姓,爹爹這奏疏上寫得二十萬兩也是不夠的,就小小讓戶部撥個五十萬兩吧!」

轟!

張居正覺得有一道雷劈到自己的後腦勺,背後發麻一直到腳底。

區區四五十萬兩銀子?

還花得差不多了?

這個逆子甚至還想再要個五十萬兩?

要知道,去歲朝堂雖有了兩三千萬兩銀子的歲入,這非是盈餘,太倉存銀也不過四百萬兩銀子!

這小子一口氣就想要拿去五十萬兩銀子!

當然,這些還不算是什麼。

張居正最為關注的是,這小子依靠著醫館,能夠獲取到這麼大一筆銀子。

再裹挾著朝堂諸臣,若是真想要謀反

張居正覺得自己心中有一團火在燒,撥出的氣都是熱的,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地說道。

「你如何能夠賺取這麼多銀錢?」

要知道,張居正為了「搞錢」,那可是拚了老命,推行新政,多少曾經的友人門生反目成仇?

新政推行的每一步,幾乎都是用血肉淌出來的!

為此張居正險些將自己的一條性命搭進去。

張居正能夠不知道,京城內大小官員還有勛貴,他們手裡有銀子麼?

可是想要挖出來,那便是千難萬難。

最後,也唯有朝著京師外的士紳豪強們開刀。

士紳豪強們尚且反抗激烈,你若直接朝著這些勛貴、大臣們伸去屠刀,那還不天下大亂。

張居正不是不想,實在是不能,可冇有想到,竟然被張允修這小子,輕而易舉便辦到了?

這無疑,讓懼怕對方「謀逆」的張居正,更加升起一份危機感。

張允修笑了笑說道:「這個爹爹便別管了,我自有妙計,如今僅僅是個開始,今後我之誌向是,將朝中諸臣家產全部騙出來!賺個幾百萬兩銀子,我之大計便指日可待!」

「不可!」

張居正瞳孔一縮,危機感越來越重,一股無名火便升了起來,下意識地說道。

「賺銀子尚可,你那些手段也都精妙,可萬萬不能誤入歧途。」

他倒不是擔心幼子得罪這些朝臣,他是擔心幼子發起瘋來,有了這些倚仗,真的要行那叛逆之事。

一時間,張居正看向張允修,滿眼都是反賊的形狀。

可他偏偏又不能夠大義滅親!

以至於現在,張允修能力展現得越強,張居正便越加覺得害怕!

他吐出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勸告說道。

「士元吶~忠君愛國乃是臣子的本分!萬萬不可行.」

張允修則是眯著眼睛說道。

「爹爹口口聲聲讓我忠君愛國,卻忘記你我定下之約定。」

又是勸自己回醫館的話。

實際上張居正內心還是明白,幼子乃是為自己好的,可三番五次下來,嘴上依舊忍不住惱怒說道:「老夫回去就是!回去還不成麼!你這個逆子是要氣死老夫麼?」

張允修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老爹,突然覺得這樣子,比適纔要親切太多了。

張居正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又繼續說道。

「可在此之前,老夫還是要於你談談朝堂之事,你此番雖成事,可還是有些孟浪。」

要跟我透底了?

張允修挑了挑眉毛,頓時起了興趣。

自書案上坐下,張居正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熱茶下肚,才堪堪將心情平復下來。

他神情複雜地看著張允修,目光如炬地說道。

「你此番朝堂折辱清流,雖手段淩厲一擊得手,卻不知已樹敵無數。這一局看似風光,實則險象環生,不過是仗著幾分機運罷了。」

他輕叩茶盞。

「朝堂博弈最忌諱貪功冒進,步子若邁得太大,一招不慎失足踏空,便失了根基。

故而朝堂之事,寧可慢些,也要走得踏實。

為官之道,貴在守成,隻要行得正、站得穩,如此這般,縱有風浪也能安如泰山。」

聽到老爹這一陣教訓,張允修內心自是有些不服氣的。

說到「穩」字,他有個問題不得不問一下便宜老爹。

「孩兒倒是有個疑問。」

他語氣頓了頓,看向張居正的眼神也十分深邃。

「聽聞爹爹有意放過那張子維?」

注1:張允修所述明朝京城官員數量,出自《欽定續文獻通考卷五十一》:「明內外官共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三員,京師一千四百十六員,南京五百五十八員,在外二萬二千七百九員」。

感謝 Aloof丶的100起點幣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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