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叫我錦衣衛同知大人!(8400)
「春宮圖!」
自來了大明朝後,張允修吃了好久的「素」,可許久冇有欣賞過「上供」來的澀圖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終於還是收回視線,頗為震驚地看向萬曆皇帝。
「這都是陛下所畫?」
萬曆皇帝得意洋洋的樣子,也將那「春宮圖」看了又看,彷彿在欣賞自己的一份傑作一般。
「為了畫此《金瓶梅》之全像,朕可花了不少功夫,《金瓶梅》此書寫得不錯,就是不夠細緻了些,許多細節還是要朕親身上陣,才得以知曉如何繪畫.」
他又十分遺憾地補充說道:「誒呀,可惜隻能私下裡自己慢慢欣賞,朕信任你,才與你一同分享,士元萬萬不可傳揚出去。」
潛心努力完成了一幅作品,自然是需要觀眾來反饋的,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夠例外。
可他終究是要端著身份,顧及皇帝的名聲。
皇帝還是要臉的!
張允修嘴角肌肉抽動了一下,拱拱手說道。
「臣自當是守口如瓶!」
他又重新看向那本書的封皮,那龍飛鳳舞的「永樂大典」字眼,一時間竟然有些無力吐槽了。
不知道萬曆皇帝的五世祖永樂皇帝朱棣,在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永樂大典》,竟然被後世子孫用來夾春宮圖,臉上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會不會拿起拖鞋,抽死萬曆這個不肖子孫?
看著看著,張允修腦袋裡頭又猛地想到一種可能,一時間竟然有些惡寒。
萬曆皇帝說什麼「親身上陣」,才完成了這幅春宮圖,是個如何「親身上陣」法?
看這春宮圖上女子繪製的栩栩如生,難道說他是照著女子之身體繪畫而出?
萬曆皇帝能夠接觸到的女子,那除了宮裡的皇後和妃子,還能有誰?
下意識的,張允修又掃了一眼那春宮圖,立即又收回了眼神。
他餘光又瞥見萬曆皇帝得意洋洋的樣子,顯然完全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若是被萬曆皇帝意識到了,那自己豈不是.
見張允修遲遲冇有迴應,萬曆皇帝臉上不由得有些不悅了,他皺起眉頭說道。
「怎麼了?張士元你看起來,對於朕這全像並不是很喜歡?」
我敢喜歡麼!
張允修在內心狂呼,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可麵上還是保持著微笑說道。
「陛下誤會了,微臣覺得這全像畫得極好,上頭人物簡直栩栩如生,陛下之丹青技藝又有所精進吶!」
萬曆皇帝露出懷疑的眼神:「可你不太敢看的樣子。」
張允修臉上表情一僵,他無可奈何地說道。
「陛下,微臣如今尚且年幼,不過十四歲而已,如何能夠.」
萬曆皇帝愣了一下,當即意識到了問題。
張允修太過於機敏成熟,以至於皇帝都忘記了對方僅僅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人。
雖說自古十四歲成家立業並不鮮見,可在明朝普遍認知裡頭,也要過了十六歲纔算是成年。
「哈哈哈!」
萬曆皇帝發出一陣大笑,捂著肚子連連說道。
「誒呀,朕的過錯,險些忘記你小子尚未成年!」
可笑著笑著,皇帝又有些懷疑地看向張允修。
「不過.你小子竟然還守著童子身?不應該啊」
古人都早熟,尋常百姓人家或許冇條件,可像是張允修這般的公子哥,竟然也是個童子?
張允修老臉一紅,當即板起臉來說道。
「陛下說得哪裡的話,臣尚且年幼,如何能夠荒唐行事?自當保精固本,否則年少風流成性,老時望洋興嘆」
他認認真真地說道:「年少風流,此乃自毀根基之舉,斷不可為也!」
萬曆皇帝麵露懷疑之色:「汝未曾獨自排解過?」
張允修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皇帝,義正辭嚴地說道。
「陛下說什麼話!自古陰陽交合,乃天地平衡協調之過程,若貿然頻繁排解,可是要腎陰虧損,陰虛則陽亢」
萬曆皇帝嚇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說道。
「此時竟還會腎虧?」
「這是自然。」
張允修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彷彿自己從未乾過一般。
可卻將皇帝給嚇壞了,一時間竟然有些憂心忡忡。
皇帝想了又想,便轉而將這書案上的全像給捲了起來,遞給張允修說道。
「既然如此,朕便賜予你這全像圖,回去好好參詳參詳。」
張允修嚇了一跳,好傢夥皇帝自己不打算用了,交給我用是吧?
他連忙擺擺手說道。
「陛下,臣尚且用不著這東西。」
「嗯?」萬曆皇帝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皺起眉頭說道。
「朕說給你你便受著,不受著便是害朕!」
臥槽!
張允修內心有一句媽賣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他有些後悔提及什麼「腎虧」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麼?
若是其他人給的春宮圖也就罷了,可皇帝這圖,他是萬萬不敢收下的。
情急之下,張允修又隻能搬出自己的老爹來救場了。
他嘴巴一歪,一抬手擋在眼睛麵前,一時間便哭出來聲出來。
「陛下,非是微臣抗旨,乃是微臣之父親,如今尚且躺在病榻之上岌岌可危,父親他為國為家日夜操勞,聽聞昨日已然嘔血了,微臣實在是冇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這一句話,頓時讓萬曆皇帝啞火了,一聽到張居正竟然嘔血了,他不免也有些焦急,詢問說道。
「元輔先生情況如何?」
他總歸與張居正還有些情分。
「臣近日忙於醫館諸事,還未回去探望。」張允修十分委屈地說道。
見狀,萬曆皇帝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畫軸,不由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張家還真是滿門忠烈啊!」
從前他對於張居正有些怨言,可患難見真情,萬曆皇帝如今才發現,比起朝堂上滿口仁義道德的清流,張居正和張家的幾個兒子,反倒像是大大的忠臣了。
聽聞此言,張允修哭得更加厲害了,他一邊哭著一邊說道。
「張家受著陛下之恩寵,自然是要為陛下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
「朕」
萬曆皇帝一時間也有些傷感了。
他對張居正終究也還是有些情分在的,想著想著竟然覺得對張允修十分愧疚。
要不賞賜他點什麼?
近來張士元也屢次立功,若是不賞賜點什麼,著實是顯得他這個皇帝小氣了些。
君主便是要恩威並施!《大唐狄公案》裡頭便是這樣寫的。
想到這裡,萬曆皇帝當即拍板說道。
「你們張家為國效忠,朕定然是優待忠臣的,士元你別悲傷,朕便封你個錦衣衛噹噹,爾覺得如何?」
「陛下.微臣」張允修抹著眼淚,饒是冇有止住哭聲。
「嗐~」
萬曆皇帝想到身患重病的張居正,這從前與元輔張先生的朝夕相處畫麵便浮現出來,竟然眼眶也有些紅了。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樣吧,你便先安心回去照顧元輔,朕給你個錦衣衛指揮同知的職位。
等此間事了,朕便封元輔個太師,於你也另有賞賜,覺得如何?」
實際上,並不是萬曆皇帝不想給封賞,實在還是張允修年紀的原因,不然這個錦衣衛指揮同知,他早就給了。
如今,皇帝越想越覺得虧欠對方,眼下又需要他調查案件,也不怕什麼群臣非議了,便拍板讓張允修躍升至這個位置。
至於張居正的太師之位,說實話萬曆皇帝內心早有打算。
「錦衣衛指揮同知?」
張允修嚇了一跳,嘴邊還有些抽泣,卻下意識詢問說道。
「這可是從三品的官職!」
他不過當了兩個月的監生,轉頭便晉升到從三品同知?這佞臣的名頭,豈不是徹底坐實了?
要知道,四哥張簡修也不過纔是四品錦衣衛指揮僉事。
自己一當官便成了老哥的頂頭上司?
「從三品又如何?」萬曆皇帝笑著說道。
「恩蔭加上你之功績,已然是綽綽有餘,再說這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難道朕還不能決定?如今清流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也學著那話本裡武則天的樣子,背著手大義凜然地說道。
「士元乃朕的股肱之臣,若無你那幫清流不知囂張跋扈成什麼樣子!治國理政,你比起那些沽名釣譽之徒要強上百倍,依朕看來,晉封個內閣大學士,亦是理所應當!」
回到張府的時候,張允修臉上的淚跡還冇有乾呢。
等到他踏入家中的大門後,整個人才真正放鬆下來。
真就是伴君如伴虎,萬曆皇帝一個無心的舉動,險些讓張允修焦頭爛額。
那張圖要是真的收了,豈不是約等於綠了皇帝?
現在或許是冇事,可將來若是萬曆皇帝反應過來,那就很尷尬了。
屆時張允修便隻能下南洋,去海外另起爐灶,顯然還是比不上在大明朝猥瑣發育來得快捷。
不過也不排除其他原因,萬曆皇帝就是有這方麵的癖好
當然,最為關鍵的還是得了錦衣衛指揮同知的官職。
如今錦衣衛,雖受東廠鉗製,可最為關鍵乃是手底下這一群人。
張允修想要行事,有了錦衣衛助力,自然是事半功倍。
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不似嘉靖朝的陸炳一般大權在握,算是個安分守己的指揮使。
自己與四哥張簡修二人,一個同知一個僉事,這錦衣衛今後還不是他們的天下?
不過,就是不知老哥在知道,昔日的弟弟成為他的頂頭上司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腦袋一陣胡思亂想,張允修便想著朝後院書房走去。
上次與張居正對話之後,老爹的病情非但冇有好轉,反倒是更加嚴重了。
張允修知道家中除了自己,已經冇有人能夠勸得動張居正這個倔脾氣。
為了張家的未來,他今天必須要來一趟,好好懲治一番諱疾忌醫的老爹!
可進了家門,還冇有走兩步,卻見一人冒冒失失地跑過來。
「五弟!終於等著你出宮了!陛下可有什麼吩咐?」
張允修停下腳步,一眼就看見是四哥張簡修,想到自己剛剛升了同知,他皺起眉頭咳嗽一聲說道。
「嗣哲啊!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張簡修愣了一下,不知幼弟在說什麼,滿臉疑惑地說道。
「什麼工作?什麼職務?五弟你在說什麼?」
張允修忽地挺直了腰板,麵露嚴肅之色:「叫我錦衣衛指揮同知大人!」
張簡修整個人都愣住了,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根本不能夠相信這話。
指揮同知?張允修?怎麼著他也不能將這兩個事聯絡起來。
張允修才十四歲,那指揮同知可是從三品的官員!
便是連張簡修的指揮僉事也是十六歲成年之後,靠著張居正的恩蔭才封得。
想來張允修這小子又要騙自己了。
張簡修有些生氣了,他憤憤地說道。
「五弟,此等伎倆你也想騙過我?」
「四哥可是不信?」
張允修故意拖長了聲音,還還想逗一下張簡修。
忽然聽得府內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傳來,遠遠便看到管家遊七跌跌撞撞地奔跑而來。
張允修有些不好的預感,皺起眉頭說道:「遊叔,何事如此驚慌?」
遊七不斷喘著粗氣,嘴裡的話都說不利索,斷斷續續地說道。
「少爺.少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快去看看老爺他要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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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會兒晚了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