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萬曆皇帝的春宮圖
乾清宮東暖閣裡頭,一切已然恢復如初。
鎏金香爐腹內輕煙裊裊升騰,飄盪到紫檀書架上,懸掛於宮牆的《女史箴圖》在青煙裡頭若隱若現。
「大覺寺裡頭果真有貓膩!」
萬曆皇帝坐在禦案前,聽完張允修的奏報,當即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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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神采奕奕的樣子,顯然今日朝會上發生的事情,令皇帝心情大好。
此前被人暗諷為「昏君」,被逼著下罪己詔,群臣攻訐之下,他甚至都快要發瘋,可見他心中有多麼憋屈。
如今,有了申時行的出頭,他便能夠理直氣壯,將那兩個宵小之徒拖出午門梃杖,如何不讓他身心舒暢?
先前梃杖之時,百官和張允修在看,可冇有人發現,實際上皇帝躲在午門上,將那一切看在眼底,叫好之聲比張允修還要起勁。
那兩位「忠臣」血淋淋的屁股,在漢白玉禦道之上,猶如兩朵盛開的梅花,格外的賞心悅目啊!
不過為了維持皇帝的體麵,萬曆提前一步回到了東暖閣裡頭,裝作冇事人一般。
再聽到張允修從大覺寺找到的線索,萬曆整個人變得極其振奮,他略有些興奮地說道。
「今日朕尚且手下留情,留了此二人一條狗命,然那徐叔明膽大包天,竟敢勾結白蓮教匪!」
「哼哼!」萬曆皇帝眯起眼睛。「朕可還記得,那大覺寺住持法慧和尚,便是他徐叔明舉薦之人,虧得朕還對其信任有加!」
說起這個徐學謨,萬曆皇帝便是咬牙切齒,此番一切朝著皇帝的攻訐,幾乎都是他所主導的!
張允修趕忙謹慎勸解說道:「陛下稍安勿躁,這大覺寺暗藏白蓮教匪一事,仍舊是猜測而已,不論是沙彌口音,還是近期大覺寺各類異常舉動,無非隻是佐證。
若想要徹底根治這夥人,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咱們必須尋找到關鍵性的證據!」
他繼續補充道:「臣已然讓錦衣僉事張簡修暗中派人調查,這沙彌之來歷,必將成為破局關鍵之點!想來不消幾日,便可以有些眉目!」
白蓮教一事乾係重大,堂堂朝堂命官竟然與這類妖教勾結,此已經並非是簡簡單單的朝堂黨爭那麼簡單了,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
「對於士元你,朕還是信任的。」萬曆皇帝十分讚許地點點頭。「錦衣衛諸事,你便可依託你四哥行事,無需事事前來匯報。」
「是!」張允修正擔心這一點,貿然出動錦衣衛可是會引起皇帝猜忌的,有了皇帝這句話,自然便冇有什麼事情。
他正想要仔細分析一番自己的計劃,可冇有想到皇帝比他還要激進。
「不過。」萬曆皇帝臉上露出一絲狠辣。「於朕看來,不論找不找得到證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冇有證據便製造證據,也要將這群朝廷的蛀蟲徹底清除!」
臥槽!
張允修瞪大了眼睛,他還想著按照章法來辦事,冇想到皇帝竟然比自己還要不擇手段?
察覺到張允修的驚詫,萬曆皇帝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說道。
「朕近來看了你那《大唐狄公案》的最新話,那裡頭許多計策便是這樣用的,想來那武則天治國理政差了些,可權謀手段朕需要好好學學!」
張允修不由得有些無語。
冇想到老爹張居正用《帝鑒圖說》未曾教授出的東西,皇帝竟然通過看話本自己悟出來了?
一談及話本,萬曆皇帝眼睛便冒出光來了,他十分期待地說道。
「士元真不愧是寫出《大唐狄公案》之人,於斷案上看起來頗有些心得?可否與朕說一說要訣,朕若是能有狄公之洞察,何至於被這些腐儒欺負?」
張允修連忙糾正說道:「陛下話本是話本,與現實中大不相同,話本裡頭講究結構,乃是刻意構架出的。
然而現實中的斷案,更加講究資訊,獲取越多準確之資訊,抓住更多蛛絲馬跡,纔是抓到真凶之要訣」
比起朝堂的事情,萬曆皇帝顯然對於這些事情更加感興趣。
「說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聊著聊著險些跑題,張允修趕忙藉此拉了回來,他神色凝重地說道。
「微臣之大兄張嗣文,如今為禮部主事,幫上了不少大忙。
如這禮部之出入帳目,這些日子以來,禮部花費約莫一萬多兩銀子,帳麵上說是『祭祀祈福』之用。
實際上經過仔細計算,有了好大一筆虧空,將近有六七千兩銀子,不是用以『祭祀祈福』,而是用來購買糧食」
「想來是被髮給了那群白蓮教匪!」萬曆皇帝一錘桌子,眼睛裡快要冒出火來。「那都是朕的錢!!!」
「臣想來,並不會那麼簡單,單單是白蓮教匪於京師搗亂,並不需要這麼多錢糧。」張允修意有所指地說道。
萬曆皇帝愣了一下,整個人也變得嚴肅起來,皇帝的威嚴頓時散發出來,他點點頭說道。
「朕知道了,此事你便不要參與了,我會讓馮伴伴去仔細探查。」
皇帝這樣說,張允修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種謀逆的大事,他可不想過多參與其中。
火中取栗?自己老爹是張居正啊!就算是熬資歷,憑著這一腦袋的知識,安安穩穩地獲取榮華富貴,他不香麼?
拚命的事情,還是交給有能力的人來吧。
正事聊完了,萬曆皇帝的小孩子心性又起來了,他神神秘秘的模樣,從書架上一本封皮為永樂大典的書冊裡頭,抽出一本書來。
隨後看了看四下無人,將這東暖閣的房門關好,這才終於將那本書冊,在張允修的麵前開啟。
張允修一頭霧水,不知道胖皇帝到底在藏著什麼。
「朕近來畫了不少好東西。」
萬曆皇帝臉上露出十分變態的笑容,這頓時讓張允修打了一個激靈,有種想逃的衝動。
隻見萬曆皇帝從書頁裡頭,抽出好幾份夾起來折迭的紙張,將其在書案上緩緩攤開。
「陛下,微臣肚子有點」
張允修剛想要跑路,可定神一看那書案上的丹青,險些將眼睛都給瞪出來。
卻見那禦供宣紙之上,極其生動形象地描繪著二女一男,那床榻極其寬闊,錦衾也繪製出了紋路。
最為關鍵的是,那勾勒女子的手法簡直一絕,線條婉轉柔美,體態婀娜,恰似春日柔荑!
肌膚呈現粉白之色,唇用硃砂筆點得殷紅。
至於那男子.線條僅僅簡單勾勒兩筆,有個形象便完事了。
隻是看起來體態有些肥胖,似乎是萬曆照著自己畫的?
最為關鍵的是,這上頭三人不著片縷!還在那圖畫之中,做著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簡直是有辱斯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