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見諒,府衙之中公務繁忙,實在是耽誤了時間,未能第一時間迎接楊公,真乃蘊之過錯啊!」
隨著大漢皇帝東歸雒陽,整個天下不但進入了全新的篇章。
很多人也都開始動了起來。
在劉協東歸的過程之中,立下功勞的可不僅僅有董承楊定,張濟段煨還有劉備這些人。
劉協麾下,原本在大漢朝堂上的很多重臣也都同樣有著不小的功勞。
比如出身弘農楊氏的太尉楊彪就一直在調和李郭,也一直跟隨在劉協的身邊。
而另一邊的楊琦,楊眾也都有護駕之功,在劉協迴歸雒陽之後也都得到了該有的封賞。
其中太尉楊彪勞苦功勞,地位更是無需多說。
在「安定」朝堂之後,也請求劉協,希望可以讓自己迴歸家鄉一趟,前往弘農告祭先祖。
順帶將一些已故的族人也送回家鄉。
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劉協也不可能阻攔。
楊彪冇有大張旗鼓度迴歸,而是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弘農,甚至都冇有驚動任何人。
但楊彪迴歸弘農楊氏,再如何的低調,最終也是無法瞞住所有人的。
其中幫助劉備坐鎮此地的弘農郡守郭蘊更是在得到了訊息的第一時間來到了楊氏,拜訪太尉楊彪。
而且明明是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這裡,但依舊還是連連請罪,表明態度。
如此態度讓楊彪也是露出來了笑容,不好將其直接送走。
成功留在了楊彪身邊求教的郭蘊,此時的態度更是謙卑的很。
不僅僅詢問楊彪如何治理弘農,更是明確的詢問對方,如今自己治理弘農有什麼不當的地方...
這近乎於是明示的話語,卻並冇有得到楊彪的回答。
反而是提醒郭蘊一切都要公事公辦,若是有楊氏的子弟作奸犯科也不可輕饒,更是要加重懲處!
一陣寒暄之後,楊彪也是直接詢問起最近的事情。
「聽聞...幷州牧最近準備出兵河套了?」
當這句話出現的時候,郭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瞬間,不過卻依舊保持著笑容。
「太尉說的是,劉使君聽聞幷州多有胡人劫掠,又有人不服王化,所以有心為大漢重整邊疆軍威。
河套之地本就是我大漢送予那些胡人的養馬之地,他們應該每年送給我大漢足夠的戰馬和牲畜纔是。
結果這些年胡人做法越發的過分了,也是時候去震懾他們一番了。
劉幷州能征善戰...又有拳拳報國之心,倒是一個好人選!」
「哼,不過就是莽夫之舉罷了!」
郭蘊話語剛剛說完,就有人在旁邊發出來了一聲冷哼,聲音雖然有些稚嫩,但語氣卻頗為不屑。
不過郭蘊聽到了這句話之後,也隻是微微露出笑容,並冇有反駁亦或者不滿的表情。
甚至在楊彪出聲怒斥對方的時候,郭蘊還主動開口為對方開脫了起來。
「想來這位就是太尉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氣質不凡。
公子也是少年意氣,無傷大雅的事情,還請太尉就不要苛責什麼了。」
「哼!」楊彪聽到了郭蘊的開脫之言後,也是直接朝著一旁的兒子楊修冷哼了一聲。
不過下一刻,那些冇說出來的訓斥話語也是收了回去,同時朝著郭蘊也看了過去,臉上繼續維持著該有的笑容。
「不瞞弘農,這孩子確有些許的聰慧,隻不過犬子不知道收斂之道,仗著自動聰慧往往口無遮攔,不曉得天高地厚。
若是不能好好訓斥教導,日後少不得要闖出什麼禍事來。」
「哈哈哈...如今亂世,正是需要令公子這等才智高絕的年輕人來治理。
再者說了,年輕人自然當有年輕人的熱血。
我等年輕的時候,又何嘗不是熱血上湧便敢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舉動?
哈哈哈哈...太尉當真是多慮了。」
「嗯...時候不同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楊彪再次回了一句之後便冇有多說下去的意思,反而是跪坐的姿態緩緩向後靠了一下。
一直觀察著楊彪的郭蘊也是立刻就起身告辭,不敢耽誤楊彪的休息。
而楊彪也是緩緩點頭,並冇有起身的意思,隻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然後楊修就主動站了起來跟隨郭蘊離開。
當楊修再次回來的時候,楊彪也已經從獨腳凳上起身,一邊緩緩踱步舒緩雙腿。
另一邊也在不斷敲打著自己的後背,讓自己的身體更加舒服一些。
「郭蘊,已經走了?」
「父親放心,這位郭弘農離開的時候頗為滿意,看來回去之後也少不得吹噓一番,說自己得到了父親的看重和親善。」
「嗬...罷了,此人雖無召父杜母之心,卻也是主政弘農之人。
日後家中也少不得與其來往的。
不過此人心中功利,也不可深交。」
「父親放心,此人...不配為友!」
「....」剛剛纔對著楊修緩緩點頭的楊彪,此時聽到了兒子的話語之後也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尤其是看著自己兒子那高高抬起頭顱的模樣,就更加的感覺到不舒服了。
傲...太驕傲了!
楊彪並不否認少年意氣的說法,隻不過楊修實在是有些太過於驕傲了,這對他,對於整個弘農楊氏都不是什麼好事。
時代,不同了啊!
「你這性格,確實應該更加穩妥一些纔是,過剛易折,過慧早夭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那都是無能之人的藉口罷了...」楊修聽到了老父親的話語之後本能的就開始了反駁。
不過聲音卻不敢太高,而且麵上也得是一臉認可的模樣。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被父親嗬斥,楊修也是直接來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趕緊給自己換了一個話題。
「父親覺得剛剛郭蘊...或者說幷州那些家族與新任的幷州牧劉玄德之間的關係...如何?」
「你不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麼,還問為父做什麼!」
「嘿嘿....」楊修聽到這些話也是直接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朝著楊彪繼續問了起來,想要問問楊彪的意見。
楊彪在沉吟了許久之後,這才緩緩開口。
「劉玄德...根基淺薄,實際的出身太低,和董仲穎麵臨著同樣的局麵。
隻不過...他不是董仲穎,就看他是否能夠破局了。」